貶虔州司戶,卒於貶所。
子知進、知退、堪,弟漢公,皆登進士第。知退歷都官、戶部二郎中。堪庫部、吏部二員外郎。
漢公,大和八年擢進士第,又書判拔萃,釋褐為李絳興元從事。絳遇害,漢公遁而獲免。累遷戶部郎中、史館修撰。大和七年,遷司封郎中。漢公子範、籌,皆登進士第,累辟使府。虞卿從兄汝士。
汝士字慕巢,元和四年進士擢第,又登博學宏詞科,累辟使府。長慶元年為右補闕。坐弟殷士貢舉覆落,貶開江令。入為戶部員外,再遷職方郎中。大和三年七月,以本官知制誥。時李宗閔、牛僧孺輔政,待汝士厚。尋正拜中書舍人,改工部侍郎。八年,出為同州刺史。九年九月,入為戶部侍郎。開成元年七月,轉兵部侍郎。其年十二月,檢校禮部尚書、梓州刺史、劒南東川節度使。時宗人嗣復鎮西川,兄弟對居節制,時人榮之。四年九月,入為吏部侍郎,位至尚書,卒。子知溫、知遠、知權,皆登進士第。
知溫累官至禮部郎中、知制誥,入為翰林學士、戶部侍郎,轉左丞。出為河南尹、陝虢觀察使。遷檢校兵部尚書、襄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知溫弟知至,累官至比部郎中、知制誥。坐故府劉瞻罷相,貶官。知至亦貶瓊州司馬。入為諫議大夫,累遷京兆尹、工部侍郎。知溫、知至皆位至列曹尚書。汝士弟魯士。
魯士字宗尹,本名殷士。長慶元年,進士擢第,其年詔翰林覆試,殷士與鄭朗等覆落,因改名魯士。復登制科,位不達而卒。
初汝士中第,有時名,遂歷清貫。其後諸子皆至正卿,鬱為昌族。所居靜恭里,知溫兄弟,並列門戟。咸通中,昆仲子孫,在朝行方鎮者十餘人。
馬植,扶風人。父曛。植,元和十四年進士擢第,又登制策科,釋褐壽州團練副使。得祕書省校書郎,三遷饒州刺史。開成初,遷安南都護、御史中丞、安南招討使。
植文雅之餘,長於吏術。三年,奏:「當管羈縻州首領,或居巢穴自固,或為南蠻所誘,不可招諭,事有可虞。臣自到鎮,約之以信誠,曉之以逆順。今諸首領,總發忠言,願納賦稅。其武陸縣請升為州,以首領為刺史。」從之。又奏陸州界廢珠池復生珠。以能政,就加檢校左散騎常侍,加中散大夫,轉黔中觀察使。會昌中,入為大理卿。
植以文學政事為時所知,久在邊遠,及還朝,不獲顯官,心微有望,李德裕素不重之。宣宗即位,宰相白敏中與德裕有隟,凡德裕所薄者,必不次拔擢之,乃加植金紫光祿大夫,行刑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轉戶部侍郎,領使如故。俄以本官同平章事,遷中書侍郎,兼禮部尚書。敏中罷相,植亦罷為太子賔客,分司東都。數年,出為許州刺史、檢校刑部尚書、忠武軍節度觀察等使。大中末,遷汴州刺史、宣武軍節度觀察等使。卒于鎮。
李讓夷字達心,隴西人。祖悅,父應規。讓夷,元和十四年擢進士第,釋褐諸侯府。大和初入朝,為右拾遺,召充翰林學士,轉左補闕。三年,遷職方員外郎、左司郎中充職。九年,拜諫議大夫。
開成元年,以本官兼知起居舍人事。時起居舍人李襃有痼疾,請罷官。宰臣李石奏闕官,上曰:「褚遂良為諫議大夫,嘗兼此官,卿可盡言今諫議大夫姓名。」石遂奏李讓夷、馮定、孫簡、蕭俶。帝曰:「讓夷可也。」李固言欲用崔球、張次宗,鄭覃曰:「崔球遊宗閔之門,赤墀下秉筆記注,為千古法,不可用朋黨。如裴中孺、李讓夷,臣不敢有纖芥異論。」其為人主大臣知重如此。二年,拜中書舍人。以鄭覃此言,深為李珏、楊嗣復所惡,終文宗世官不達。及德裕秉政,驟加拔擢,歷工、戶二侍郎,轉左丞。累遷檢校尚書右僕射,俄拜中書侍郎,同平章事。宣宗即位罷相,以太子賔客分司卒。
魏謩字申之,鉅鹿人。五代祖文貞公徵,貞觀朝名相。曾祖殷,汝陽令。祖明,亦為縣令。父馮,獻陵臺令。謩,大和七年登進士第。楊汝士牧同州,辟為防禦判官,得祕書省校書郎。汝士入朝,薦為右拾遺。文宗以謩魏徵之裔,頗奇待之。
前邕管經略使董昌齡枉殺錄事參軍衡方厚,坐貶漵州司戶。至是量移硤州刺史,謩上疏論之曰:「王者施渙汗之恩以赦有罪,唯故意殺人無赦。昌齡比者錄以微効,授之方隅,不能祗慎寵光,恣其狂暴,無辜專殺,事跡顯彰。妻孥銜冤,萬里披訴。及按鞫伏罪,貸以微生,中外議論,以為屈法。今若授之牧守,以理疲人,則殺人者拔擢,而冤苦者何伸?交紊憲章,有乖至理。」疏奏,乃改為洪州別駕。
御史中丞李孝本,皇族也,坐李訓誅,有女沒入掖廷。謩諫曰:
臣聞治國家者,先資於德義,德義不修,家邦必壞。故王者以德服人,以義使人。服使之術,要在修身,修身之道,在於孜孜。夫一失百虧之戒,存乎久要之源。前志曰:「勿以小惡而為之,勿以小善而不為。」斯則懼於漸也!臣又聞,君如日焉,顯晦之微,人皆瞻仰,照臨之大,何以掩藏?前代設敢諫之鼓,立誹謗之木,貴聞其過也。陛下即位已來,誕敷文德,不悅聲色,出後宮之怨婦,配在外之鰥夫。洎今十年,未嘗採擇。自數月已來,天睠稍迴,留神妓樂,教坊百人、二百人,選試未已,莊宅司收市,亹亹有聞。昨又宣取李孝本之女入內。宗姓不異,寵幸何名,此事深累慎修,有虧一簣。陛下九重之內,不得聞知。凡此之流,大生物議,實傷理道之本,未免塵穢之嫌。夫欲人不知,莫若勿為。諺曰:「止寒莫若重裘,止謗莫若自修。」伏希陛下照鑒不惑,崇千載之盛德,去一旦之玩好。教坊停息,宗女遣還,則大正人倫之風,深弘王者之體。
疏奏,帝即日出孝本女,遷謩右補闕。詔曰:「昔乃先祖貞觀中諫書十上,指事直言,無所避諱。每覽國史,未嘗不沉吟伸卷,嘉尚久之。爾為拾遺,其風不墜,屢獻章疏,必道其所以。至於備灑掃於諸王,非自廣其聲妓也;恤髫齔之宗女,固無嫌於徵取也。雖然,疑似之間,不可家至而戶曉。爾能詞旨深切,是博我之意多也。噫!人能匪躬謇諤,似其先祖,吾豈不能虛懷延納,仰希貞觀之理歟?而謩居官日淺,未當敘進,吾豈限以常典,以待直臣。可右補闕。」帝謂宰臣曰:「昔太宗皇帝得魏徵,裨補闕失,弼成聖政。我得魏謩,於疑似之間,必能極諫。不敢希貞觀之政,庶幾處無過之地矣。」
教坊副使雲朝霞善吹笛,新聲變律,深愜上旨,自左驍衛將軍宣授兼揚府司馬。宰臣奏曰:「揚府司馬品高,郎官刺史迭處,不可授伶官。」上意欲授之,因宰臣對,亟稱朝霞之善。謩聞之,累疏陳論,乃改授潤州司馬。
荊南監軍使呂令琮從人擅入江陵縣,毀罵縣令韓忠。觀察使韋長申狀與樞密使訴之。謩上疏曰:「伏以州縣侵屈,只合上聞;中外關連,須存舊制。韋長任膺廉使,體合精詳,公事都不奏聞,私情擅為踰越。況事無巨細,不可將迎。縣令官業有乖,便宜理罪;監軍職司侵越,即合聞天。或以慮煩聖聽,何不但申門下?今則首紊常典,理合糾繩。伏望聖慈,速加懲誡!」疏奏不出,時論惜之。
三年,轉起居舍人。紫宸中謝,帝謂之曰:「以卿論事忠切,有文貞之風,故不循月限,授卿此官。」又謂之曰:「卿家有何舊書詔?」對曰:「比多失墜,惟簪笏見存。」上令進來。鄭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鄭覃不會我意,此即甘棠之義,非在笏而已。」謩將退,又召誡之曰:「事有不當,即須奏論。」謩曰:「臣頃為諫官,合伸規諷。今居史職,職在記言,臣不敢輒踰職分。」帝曰「凡兩省官並合論事,勿拘此言。」尋以本官直弘文館。
四年,拜諫議大夫,仍兼起居舍人,判弘文館事。紫宸入閤,遣中使取謩起居注,欲視之,謩執奏曰:「自古置史官,書事以明鑒誡。陛下但為善事,勿畏臣不書。如陛下所行錯忤,臣縱不書,天下之人書之。臣以陛下為文皇帝,陛下比臣如褚遂良。」帝又曰:「我嘗取觀之。」謩曰:「由史官不守職分,臣豈敢陷陛下為非法?陛下一覽之後,自此書事須有迴避。如此,善惡不直,非史也。遺後代,何以取信?」乃止。
謩初立朝,為李固言、李珏、楊嗣復所引,數年之內,至諫議大夫。武宗即位,李德裕用事,謩坐楊、李之黨,出為汾州刺史。楊、李貶官,謩亦貶信州長史。宣宗即位,白敏中當國,量移郢州刺史,尋換商州。二年,內徵為給事中,遷御史中丞。謝日,面賜金紫之服。彈駙馬都尉杜中立贓罪,貴戚憚之。兼戶部侍郎,判本司事。謩奏曰:「御史臺紀綱之地,不宜與泉貨吏雜處,乞罷中司,專綜戶部公事。」從之。
尋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謝日,奏曰:「臣無夔、契之才,驟叨夔、契之任,將何以仰報鴻私?今邊戍粗安,海內寧息,臣愚所切者,陛下未立東宮,俾正人傅導,以存副貳之重。」因泣下。上感而聽之。先是,累朝人君不欲人言立儲貳,若非人主己欲,臣下不敢獻言。宣宗春秋高,嫡嗣未辨,謩作相之日,率先啟奏,人士重之。尋兼集賢大學士。詹毗國獻象,謩以其性不安中土,請還其使,從之。太原節度使李業殺降虜,北邊大擾。業有所恃,人不敢非。謩即奏其事,乃移業滑州。加中書侍郎。大理卿馬曙從人王慶告曙家藏兵甲,曙坐貶官,而慶無罪。謩引法律論之,竟杖殺慶。
進階銀青光祿大夫,兼禮部尚書、監修國史。修成文宗實錄四十卷,上之。其修史官給事中盧耽、太常少卿蔣偕、司勳員外郎王渢、右補闕盧告、膳部員外郎牛叢,皆頒賜錦綵、銀器,序遷職秩。謩轉門下侍郎,兼戶部尚書。大中十年,以本官平章事、成都尹、劒南西川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十一年,以疾求代,徵拜吏部尚書。以疾未痊,乞授散秩,改檢校右僕射,守太子少保。十二年十二月卒,時年六十六,贈司徒。
謩儀容魁偉,言論切直,與同列上前言事,他宰相必委曲規諷,唯謩讜言無所畏避。宣宗每曰:「魏謩綽有祖風,名公子孫,我心重之。」然竟以語辭太剛,為令狐綯所忌,罷之。謩嘗鈔撮子書要言,以類相從,二十卷,號曰魏氏手略。有文集十卷。子潛、滂。潛登進士第。潛,于敖甥。後琮為相,潛歷顯官。
周墀字德升,汝南人。祖頲,父霈。墀,長慶二年擢進士第,大和末,累遷至起居郎。墀能為古文,有史才,文宗重之,補集賢學士,轉考功員外郎,仍兼起居舍人事。開成二年冬,以本官知制誥,尋召充翰林學士。三年,遷職方郎中。四年十月,正拜中書舍人,內職如故。武宗即位,出為華州刺史、鎮國軍潼關防禦等使,改鄂州刺史、御史中丞、鄂岳觀察使。會昌六年十一月,遷洪州刺史、江南西道觀察使。大中初,檢校禮部尚書、滑州刺史、義成軍節度鄭滑觀察等使、上柱國、汝南男,食邑三百戶。入朝為兵部侍郎、判度支。尋以本官同平章事,累遷銀青光祿大夫、中書侍郎、監修國史,兼刑部尚書。罷相,檢校刑部尚書、梓州刺史、御史大夫、劒南東川節度使。未行,追制改檢校右僕射,加食邑五百戶。歷方鎮卒。
崔龜從字玄告,清河人。祖璜,父誠,官微。龜從,元和十二年擢進士第,又登賢良方正制科及書判拔萃二科,釋褐拜右拾遺。大和二年,改太常博士。龜從長於禮學,精歷代沿革,問無不通。時饗宗廟於敬宗室,祝板稱皇帝孝弟。龜從議曰:「臣審詳孝字,載考禮文,義本主於子孫,理難施於兄弟。按禮記卜虞之文,子孫曰哀,兄弟曰某。然則虞之稱哀,與祭之稱孝,其義一也。於祖禰則理宜稱孝,於伯仲則止可稱名。又東晉溫嶠議宗廟祝辭,於孝字非子者則不稱,傍親直言敢告。當時朝議,咸以為宜。今臣上考禮經,無兄弟稱孝之義;下徵晉史,有不稱傍親之文。臣謂饗敬宗廟,宜去孝弟兩字。」
又以祀九宮壇,舊是大祠。龜從議曰:「九宮貴神,經典不載。天寶中,術士奏請,遂立祠壇。事出一時,禮同郊祀。臣詳其圖法,皆主星名。縱司水旱兵荒,品秩不過列宿。今者,五星悉是從祀,日月猶在中祠,豈容九宮獨越常禮,備列王事,誡誓百官。尊卑乖儀,莫甚於此。若以嘗在祀典,不可廢除,臣請降為中祠。」制從之。
龜從又以大臣薨謝,不於聞哀日輟朝。奏議曰:「伏以廢朝軫悼,義重君臣,所貴及哀,尤宜示信。自頃已來,輟朝非奏報之時,備禮於數日之外。雖遵常制,似不本情。臣不敢遠徵古書,請引國朝故事;貞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