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自負譴前朝,遠移南徼,及我嗣守,頗聞嘉名。由是剖竹近關,揚旍右輔,為國垣翰,適資謀猷。近者犬戎輸誠,歸我故地,下議納款,且籌開疆。宜其率先啟行,副此寵待。忽覽退閑之請,頗乖毗倚之誠。陳力之方,豈無其道?匪躬之故,或異於是。以其故老,特為優容,俾居青宮之輔,仍從分洛之命。君臣禮分,予無愧焉。可太子少師,分司東都。」未幾卒。子涓,大中四年進士擢第。珙弟瑨、璪、璵、球、珦。
瑨以書判拔萃,開成中累遷至刑部郎中。會昌中,歷三郡刺史,位終方鎮。
璪,開成初為吏部郎中,轉給事中。會昌初,出為陝虢觀察使,遷河南尹,入為御史中丞,轉吏部侍郎。大中初,改兵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崔鉉再輔政,罷璪使務,檢校兵部尚書,兼河中尹、御史大夫,充河中晉絳磁隰等州節度觀察使。七年,入為左丞,再遷刑部尚書。子滔,大中初登進士第。
璵字朗士,長慶初進士擢第,又制策登科。開成末,累遷至禮部員外郎。會昌初,以考功郎中知制誥,拜中書舍人。大中五年,遷禮部侍郎。六年,選士,時謂得才。七年,權知戶部侍郎,進封博陵子,食邑五百戶,轉兵部侍郎。子澹。
澹,大中十三年登進士第,累遷禮部員外郎,位終吏部侍郎。澹子遠。
遠,龍紀元年登進士第。大順初,以員外郎知制誥,召充翰林學士,正拜中書舍人。乾寧三年,轉戶部侍郎、博陵縣男、食邑三百戶,轉兵部侍郎承旨。尋以本官同平章事,遷中書侍郎,兼吏部尚書。天祐初,從昭宗東遷洛陽。罷相,守右僕射。二年,為柳璨希朱全忠旨,累貶白州長史。行至滑州,被害於白馬驛。遠文才清麗,風神峻整,人皆慕其為人,當時目為「釘座梨」,言席上之珍也。
球字叔休,寶曆二年登進士第。會昌中,為鳳翔節度判官,入朝為尚書郎。子瀆。瀆,大中末亦進士登第。
崔氏咸通乾符間,昆仲子弟紆組拖紳,歷臺閣、踐藩嶽者二十餘人。大中以來盛族,時推甲等。
盧鈞字子和,本范陽人。祖炅,父繼。鈞,元和四年進士擢第,又書判拔萃,調補校書郎,累佐諸侯府。大和五年,遷左補闕。與同職理宋申錫之枉,由是知名。歷尚書郎,出為常州刺史。九年,拜給事中。開成元年,出為華州刺史、潼關防禦、鎮國軍等使。
其年冬,代李從易為廣州刺史、御史大夫、嶺南節度使。南海有蠻舶之利,珍貨輻湊。舊帥作法興利以致富,凡為南海者,靡不梱載而還。鈞性仁恕,為政廉潔,請監軍領市舶使,己一不干預。自貞元已來,衣冠得罪流放嶺表者,因而物故,子孫貧悴,雖遇赦不能自還。凡在封境者,鈞減俸錢為營槥櫝。其家疾病死喪,則為之醫藥殯殮,孤兒稚女,為之婚嫁,凡數百家。由是山越之俗,服其德義,令不嚴而人化。三年將代,華蠻數千人詣闕請立生祠,銘功頌德。先是土人與蠻獠雜居,婚娶相通,吏或撓之,相誘為亂。鈞至立法,俾華蠻異處,婚娶不通,蠻人不得立田宅,由是徼外肅清,而不相犯。
會昌初,遷襄州刺史、山南東道節度使。四年,誅劉稹,以鈞檢校兵部尚書,兼潞州大都督府長史、昭義節度、澤潞邢洺磁觀察等使。是冬,詔鈞出潞軍五千戍代北。鈞升城門餞送,其家設幄觀之。潞卒素驕,因與家人訣別,乘醉倒戈攻城門,監軍以州兵拒之,至晚撫勞方定。詔鈞入朝,拜戶部侍郎、判度支,遷戶部尚書。
大中初,檢校尚書右僕射、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宣武軍節度、宋亳汴潁觀察等使,就加檢校司空。四年,入為太子少師,進位上柱國、范陽郡開國公、食邑二千戶。六年,復檢校司空、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使。九年,詔曰:「河東軍節度使盧鈞,長才博達,敏識宏深。藹山河之靈,抱瑚璉之器。多能不燿,用晦而彰。由嶺表而至太原,五換節鉞,仁聲載路,公論彌高。藩垣之和氣不衰,臺閣之清風常在,宜升揆路,以表群僚。可尚書左僕射。」
鈞踐歷中外,事功益茂,後輩子弟,多至台司。至是急徵,謂當輔弼,雖居端揆,心殊失望。常移病不視事,與親舊遊城南別墅,或累日一歸。宰臣令狐綯惡之,乃罷僕射,仍加檢校司空,守太子太師。物議以鈞長者,罪綯弄權。綯懼,十一年九月,以鈞檢校司徒、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興元尹,充山南西道節度使,入為太子太師,卒。
裴休字公美,河內濟源人也。祖宣,父肅。肅,貞元中自常州刺史兼御史中丞、越州刺史、浙東團練觀察等使。時山賊栗鍠誘山越為亂,陷浙東郡縣。肅召州兵討平之,因紀其事,號平戎記,上之。德宗嘉賞。肅生三子,儔、休、俅,皆登進士第。
休志操堅正,童齔時,兄弟同學于濟源別墅。休經年不出墅門,晝講經籍,夜課詩賦。虞人有以鹿贄儔者,儔、俅炰之,召休食,休曰:「我等窮生,菜食不充,今日食肉,翌日何繼?無宜改饌。」獨不食。長慶中,從鄉賦登第,又應賢良方正,升甲科。大和初,歷諸藩辟召,入為監察御史、右補闕、史館修撰。會昌中,自尚書郎歷典數郡。
大中初,累官戶部侍郎,充諸道鹽鐵轉運使,轉兵部侍郎,兼御史大夫,領使如故。六年八月,以本官同平章事,判使如故。自大和已來重臣領使者,歲漕江、淮米不過四十萬石,能至渭河倉者十不三四。漕吏狡蠹,敗溺百端。官舟沉溺者歲七十餘隻。緣河姦吏,大紊劉晏之法。洎休領使,分命僚佐深按其弊。因是所過地里,悉令縣令兼董漕事,能者獎之。自江津達渭口,以四十萬之傭,歲計緡錢二十八萬貫,悉使歸諸漕吏,巡院無得侵牟。舉新法凡十條,奏行之,又立稅茶法十二條奏行之,物議是之。初休典使三歲,漕米至渭、河倉者一百二十萬斛,更無沉舟之弊。累轉中書侍郎,兼禮部尚書。
休在相位五年。十年,罷相,檢校戶部尚書、汴州刺史、御史大夫,充宣武軍節度使。其年冬,進階金紫光祿大夫、上柱國、河東縣子、食邑五百戶,守太子少保,分司東都。十一年冬,檢校戶部尚書、潞州大都督府長史、御史大夫,充昭義節度、潞磁邢洺觀察使。十三年十月,加檢校吏部尚書、太原尹、北都留守、河東節度觀察等使。十四年八月,以本官兼鳳翔尹,充鳳翔隴州節度使。咸通初,入為戶部尚書,累遷吏部尚書、太子少師,卒。
休性寬惠,為官不尚皦察,而吏民畏服。善為文,長於書翰,自成筆法。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釋典。太原、鳳翔近名山,多僧寺。視事之隟,遊踐山林,與義學僧講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葷血,常齋戒,屏嗜慾。香爐貝典,不離齋中,詠歌贊唄,以為法樂。與尚書紇干臮皆以法號相字。時人重其高潔而鄙其太過,多以詞語嘲之,休不以為忤。
俅字冠識,亦登進士第。休子〈弓攴〉。
楊收字藏之,同州馮翊人。自言隋越公素之後。高祖悟虛,應賢良制科擢第,位終朔州司馬。曾祖幼烈,位終寧州司馬。祖藏器,邠州三水丞。父遺直,位終濠州錄事參軍。家世為儒,遺直客於蘇州,講學為事,因家于吳。遺直生四子:發、假、收、嚴。
發字至之,大和四年登進士第,又以書判拔萃,釋褐校書郎、湖南觀察推官,再辟西蜀從事。入朝為監察,轉侍御史,累遷至禮部郎中。大中三年,改左司郎中。
宣宗追尊順宗、憲宗等尊號,禮院奏廟中神主已題舊號,請改造及重題,詔禮官議。發與都官郎中盧搏獻議曰:
臣等伏尋舊典,栗主升祔之後,在禮無改造之文,亦無重加尊謚、改題神主之例。求之曠古,敻無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謚,但以德合王周,遂加王號,未聞改謚易主。且文物大備,禮法可稱,最在兩漢,並無其事。光武中興,都洛陽,遣大司馬鄧禹入關,奉高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祔洛陽宗廟,蓋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晉迄於周、隋,雖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禮講學之士,不聞加謚追尊、改主重題。書之史策,可以覆視。
今議者惟引東晉重造鄭太后神主事為證。伏以鄭太后本琅邪王妃,薨後已祔琅邪邸廟。其後,母以子貴,將升祔太廟。賀循請重造新主,改題皇后之號,備禮告祔,當時用之。伏以諸侯廟主與天子廟主長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極,禮似不同。時諂神貪君之私,用此謬禮,改造神主。比量晉事,又絕非宜。
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實武宗之母。母以子之貴,已祔別廟,正為得禮,饗薦無虧。今若從祀至尊,題主稱為太后,因臣因子,正得其宜。今乃別造新主,題去太字,即是穆宗上仙之後,臣下追致作嬪之禮,瀆亂正經,實驚有識。臣當時並列朝行,實知謬戾。以漢律,擅論宗廟者以大不敬論,又其時無詔下議,遂默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東晉謬禮,穢媟聖朝大典。猥蒙下問,敢不盡言。
臣謹按國朝前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備法駕於長安通義里舊廟,奉迎宣簡公、懿王、景皇帝神主,升祔太廟。旣言於舊廟奉迎,足明必奉舊主。其加謚追尊之禮,自古本無其事,自則天太后攝政之後累有之。自此之後,數用其禮。歷檢國史,並無改造重題之文。若故事有之,無不書於簡冊。臣等愚見,宜但告新謚于廟而止。其改造重題之文,開元初,太常卿韋縚以高宗廟題武后神主云天后聖帝武氏,縚奏請削去天后聖帝之號,別題云則天順聖皇后武氏,詔從之,即不知其時削舊題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禮?禮之疑者,決在宸衷。以臣所見,但以新謚寶冊告陵廟,正得其宜。改造重題,恐乖禮意。
時宰相覆奏就神主改題,而知禮者非之,以發議為是。
改授太常少卿,出為蘇州刺史。蘇,發之鄉里也。恭長慈幼,人士稱之。還,改福州刺史、福建觀察使。甌閩之人,美其能政,耆老以善績聞。朝廷以發長於邊事,移授廣州刺史、嶺南節度使。屬前政不率,蠻、夏咸怨,發以嚴為理,軍亂,為軍人所囚,致於郵舍。坐貶婺州刺史,卒于治所。
子乘,亦登進士第,有俊才,尤能為歌詩,歷顯職。
假字仁之,進士擢第。故相鄭覃刺華州,署為從事。從覃鎮京口,得大理評事。入為監察,轉侍御史。由司封郎中知雜事,轉太常少卿。出為常州刺史,卒官。
初,遺直娶元氏,生發、假。繼室長孫氏,生收、嚴。
收長六尺二寸,廣顙深頤,疏眉秀目,寡言笑,方於事上,博聞強記。初家寄涔陽,甚貧。收七歲喪父,居喪有如成人,而長孫夫人知書,親自教授。十三,略通諸經義,善於文詠,吳人呼為「神童」。兄發戲令詠蛙,即曰:「兔邊分玉樹,龍底耀銅儀。會當同鼓吹,不復問官私。」又令詠筆,仍賦鑽字,即曰:「雖匪囊中物,何堅不可鑽?一朝操政事,定使冠三端。」每良辰美景,吳人造門觀神童,請為詩什,觀者壓敗其藩。收嘲曰:「爾幸無羸角,何用觸吾藩。若是升堂者,還應自得門。」收以母奉佛,幼不食肉,母亦勗之曰「俟爾登進士第,可肉食也。」
收以仲兄假未登第,久之不從鄉賦。開成末,假擢第,是冬,收之長安,明年,一舉登第,年纔二十六。時發為潤州從事,因家金陵。收得第東歸,路由淮右,故相司徒杜悰鎮揚州,延收署節度推官,奏授校書郎。悰領度支,以收為巡官。悰罷相鎮東蜀,奏授掌書記,得恊律郎。悰移鎮西川,復管記室。宰相馬植奏授渭南尉,充集賢校理,改監察御史。收辭曰:「僕兄弟進退以義。頃仲兄假鄉賦未第,收不出衡門。今假從事侯府,僕不忍先為御史。相公必欲振恤孤生,俟僕禀兄旨命可也。」馬公嘉之。收即密達意於西蜀杜公,願復為參佐,悰即表為節度判官。馬公乃以收弟嚴為渭南尉、集賢校理,代收之任。周墀罷相,鎮東蜀,表嚴為掌書記。墀至鎮而卒,悰乃辟嚴為觀察判官。兄弟同幕,為兩使判官,時人榮之。俄而假自浙西觀察判官入為監察御史,收亦自西川入為監察。兄弟並居憲府,特為新例。
裴休作相,以收深於禮學,用為太常博士。時收弟嚴亦自揚州從事入為監察。尋丁母喪,歸蘇州。旣除,崔珙罷相,鎮淮南,以收為觀察支使。入為侍御史,改職方員外郎,分司東都。宰相夏侯孜領度支,用收為判官。罷職,改司勳員外郎、長安令。秩滿,改吏部員外郎。上言先人未葬,旅殯毗陵,擬遷卜於河南之偃師,請兄弟自往,從之。及葬東周,會葬者千人。時故府杜悰、夏侯孜皆在洛,二公聯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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