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 卷二十三 志第三

作者: 劉昫 等編9,840】字 目 录

飾以青,四面各依方色,并造燎壇及壝三重。又造玉策三枚,皆以金繩連編玉簡為之。每簡長一尺二寸,廣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為字。又為玉匱一,以藏正座玉策,長一尺三寸。并玉檢方五寸,當繩處刻為五道,當封璽處刻深二分,方一寸二分。又為金匱二,以藏配座玉策,制度如玉匱。又為黃金繩以纏金玉匱,各五周。為金泥、玉匱、金匱。為玉璽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璽,封玉匱、金匱。又為石〈石感〉,以藏玉匱。用方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刻方石中令容玉匱。〈石感〉旁施檢處,皆刻深三寸三分,闊一尺。當繩處皆刻深三分,闊一寸五分。為石檢十枚,以檢石〈石感〉,皆長三尺,闊一尺,厚七寸。皆刻為印齒三道,深四寸。當封璽處方五寸,當通繩處闊一寸五分。皆有小石蓋,制與檢刻處相應,以檢擫封泥。其檢立於〈石感〉旁,南方、北方各三,東方、西方各二,去〈石感〉隅皆七寸。又為金繩以纏石〈石感〉,各五周,徑三分。為石泥以泥石〈石感〉,其泥,末石和方色土為之。為距石十二枚,分距〈石感〉隅,皆再累,各闊二尺,長一丈,斜刻其首,令與〈石感〉隅相應。

泰山之上,設登封之壇,上徑五丈,高九尺,四出陛。壇上飾以青,四面依方色。一壝,隨地之宜。其玉牒、玉匱、石〈石感〉、石檢、距石,皆如封祀之制。又為降禪壇於社首山上,方壇八隅,一成八陛,如方丘之制。壇上飾以黃,四面依方色。三壝,隨地之宜。其玉策、玉匱、石〈石感〉、石檢、距石等,亦同封祀之制。

至其年十二月,車駕至山下。及有司進奏儀注,封祀以高祖、太宗同配,禪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皆以公卿充亞獻、終獻之禮。於是皇后抗表曰:

伏尋登封之禮,遠邁古先,而降禪之儀,竊為未允。其祭地祇之日,以太后昭配,至於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誠,恐未周備。何者?乾坤定位,剛柔之義已殊;經義載陳,中外之儀斯別。瑤壇作配,旣合於方祇;玉豆薦芳,實歸於內職。況推尊先后,親饗瓊筵,豈有外命宰臣,內參禋祭?詳於至理,有紊徽章。但禮節之源,雖興於昔典;而升降之制,尚缺於遙圖。且往代封嶽,雖云顯號,或因時省俗,意在尋仙;或以情覬名,事深為己。豈如化被乎四表,推美於神宗;道冠乎二儀,歸功於先德。寧可仍遵舊軌,靡創彝章?

妾謬處椒闈,叨居蘭掖。但以職惟中饋,道屬於蒸、嘗;義切奉先,理光於蘋、藻。罔極之思,載結於因心;祗肅之懷,實深於明祀。但妾早乖定省,已闕侍於晨昏;今屬崇禋,豈敢安於帷帟。是故馳情夕寢,睠嬴里而翹魂;疊慮宵興,仰梁郊而聳念。伏望展禮之日,總率六宮內外命婦,以親奉奠。冀申如在之敬,式展虔拜之儀。積此微誠,已淹氣序。旣屬鑾輿將警,奠璧非賖,輒効丹心,庶裨大禮。冀聖朝垂則,永播於芳規;螢燭末光,增輝於日月。

於是祭地祇、梁甫,皆以皇后為亞獻,諸王大妃為終獻。

丙辰,前羅文府果毅李敬貞論封禪須明水實樽:「淮南子云:『方諸見月,則津而為水。』高誘注云:『方諸,陰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熱,以向月,則水生。以銅盤受之,下數石。』王充論衡云:『陽燧取火於日,方諸取水於月,相去甚遠,而火至水來者,氣感之驗也。』漢舊儀云:『八月飲酎,車駕夕牲,以鑑諸取水於月,以陽燧取火於日。』周禮考工記云:『金有六齊。金錫半,謂之鑑燧之齊。』鄭玄注云:『鑑燧,取水火於日月之器也。』準鄭此注,則水火之器,皆以金錫為之。今司宰有陽燧,形如圓鏡,以取明火;陰鑑形如方鏡,以取明水。但比年祠祭,皆用陽燧取火,應時得;以陰鑑取水,未有得者,常用井水替明水之處。」奉勑令禮司研究。敬貞因說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禮金錫相半,自是造陽燧法,鄭玄錯解以為陰鑑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諸,引淮南子等書,用大蛤也。」又稱:「敬貞曾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試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奉常奏曰:「封禪祭祀,即須明水實樽。敬貞所陳,檢有故實。」又稱:「先經試驗確執,望請差敬貞自取蚌蛤,便赴太山與所司對試。」

是日,制曰:「古今典制,文質不同,至於制度,隨世代沿革,唯祀天地,獨不改張,斯乃自處於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禪,即用玉牒金繩,器物之間,復有瓦樽秸席,一時行禮,文質頓乖,駁而不倫,深為未愜。其封祀、降禪所設上帝、后土位,先設稿秸、瓦甒、瓢杯等物,並宜改用裀褥罍爵,每事從文。其諸郊祀,亦宜準此。」於是昊天上帝之座褥以蒼,皇地祇褥以黃,配帝及后褥以紫,五方上帝及大明、夜明席皆以方色,內官已下席皆以莞。

三年正月,帝親享昊天上帝于山下,封祀之壇,如圓丘之儀。祭訖,親封玉策,置石〈石感〉,聚五色土封之。圓徑一丈二尺,高九尺。其日,帝率侍臣已下升泰山。翌日,就山上登封之壇封玉策訖,復還山下之齋宮。其明日,親祀皇地祇於社首山上,降禪之壇,如方丘之儀。皇后為亞獻,越國太妃燕氏為終獻。翌日,上御朝覲壇以朝群臣,如元日之儀。禮畢,讌文武百僚,大赦改元。初,上親享于降禪之壇,行初獻之禮畢,執事者皆趨而下。宦者執帷,皇后率六宮以升,行禮。帷帟皆以錦繡為之。百僚在位瞻望,或竊議焉。於是詔立登封、降禪、朝覲之碑,各於壇所。又詔名封祀壇為舞鶴臺,介丘壇為萬歲臺,降禪壇為景雲臺,以紀當時所見之瑞焉。

高宗旣封泰山之後,又欲徧封五岳。至永淳元年,於洛州嵩山之南,置崇陽縣。其年七月,勑其所造奉天宮。二年正月,駕幸奉天宮。至七月,下詔將以其年十一月封禪於嵩岳。詔國子司業李行偉、考工員外郎賈大隱、太常博士韋叔夏裴守貞輔抱素等詳定儀注。於是議:

立封祀壇,如圓丘之制。上飾以玄,四面依方色。為圓壇,三成,高二丈四尺,每等高六尺。壇上徑一十六步,三等各闊四步。設十二陛,陛皆上闊八尺,下闊一丈四尺。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內壝距五十步。燎壇在壇東南外壝之內,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

登封壇,圓徑五丈,高九尺。四出陛,為一壝,飾以五色,準封祀。

禪祭壇,上飾以金,四面依方色,為八角方壇,再成,高一丈二尺,每等高四尺。壇上方十六步,每等廣四步,設八陛。其上壇陛皆廣八尺,中等陛皆廣一丈,下等陛皆廣一丈二尺。為三重壝之大小,準封祀。為埋埳,在壇之未地外壝之內,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

朝覲壇,於行宮之前為壇。宮方三分。壝二,在南。壇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兩陛,餘三面各一陛。

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石感〉為圓封,上徑一丈二尺,下徑三丈,高九尺。禪祭,五色土封為八角方封,大小準封祀制度。所用尺寸,準歷東封,並用古尺。諸壇並築土為之,禮無用石之文。並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禪,四出陛各當四方之中,陛各上廣七尺,下廣一丈二尺。

封祀玉帛料,有蒼璧,四圭有邸,圭璧。禪祭有黃琮,兩圭有邸,無圭璧。

又定登封、降禪、朝覲等日。準禮,冬至祭天於圜丘,其封祀請用十二日。準東封祀故事,十二日登封,十三日禪祭,十四日朝覲。若有故,須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禮無妨。

又輦輿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輅,還乘金輅。皇太子往還金輅。禪祭,皇帝、太子如封祀。

又衣服料云:東封祠祭日,天皇服袞冕,近奉制,依貞觀禮服大裘。又云:袞冕服一具,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迴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馬上服之。皇太子袞冕服。又齋則服遠遊冠,受朝則公服遠遊冠服,馬上則進德冠服。

當時又令詳求射牛之禮。行偉、守貞等議曰:「據周禮及國語,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漢武唯封太山,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至於餘祀,亦無射牲之文。但親舂射牲,雖是古禮,久從廢省。據封禪禮,祀日,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鑾刀割牲,質明而行事。比鑾駕至時,牢牲總畢,天皇唯奠玉酌獻而已。今若祀前一日射牲,事即傷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傷晚。若依漢武故事,即非親射之儀,事不可行。」詔從之。尋屬高宗不豫,遂罷封禪之禮。

則天證聖元年,將有事於嵩山,先遣使致祭以祈福助,下制,號嵩山為神岳,尊嵩山神為天中王,夫人為靈妃。嵩山舊有夏啟及啟母、少室阿姨神廟,咸令預祈祭。至天冊萬歲二年臘月甲申,親行登封之禮。禮畢,便大赦,改元萬歲登封,改嵩陽縣為登封縣,陽成縣為告成縣。粵三日丁亥,禪于少室山。又二日己丑,御朝覲壇朝群臣,咸如乾封之儀。則天以封禪日為嵩岳神祇所祐,遂尊神岳天中王為神岳天中皇帝,靈妃為天中皇后,夏后啟為齊聖皇帝;封啟母神為玉京太后,少室阿姨神為金闕夫人;王子晉為昇仙太子,別為立廟。登封壇南有槲樹,大赦日於其杪置金雞樹。則天自制昇中述志碑,樹於壇之丙地。

玄宗開元十二年,文武百僚、朝集使、皇親及四方文學之士,皆以理化昇平,時穀屢稔,上書請修封禪之禮并獻賦頌者,前後千有餘篇。玄宗謙沖不許。中書令張說又累日固請,乃下制曰:

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嘗不封泰山,禪梁父,荅厚德,告成功。三代之前,罔不由此。越自魏、晉,以迄周、隋,帝典闕而大道隱,王綱弛而舊章缺,千載寂寥,封崇莫嗣。物極而復,天祚我唐,武、文二后,應圖受籙。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丘,懷百神,震六合,紹殷、周之統,接虞、夏之風。中宗弘懿鑠之休,睿宗沐粹精之道,巍巍蕩蕩,無得而稱者也。

朕昔戡多難,稟略先朝,虔奉慈旨,嗣膺丕業。是用創九廟以申孝敬,禮二郊以展嚴禋,寶菽粟於水火,捐珠玉於山谷。兢兢業業,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實以奉遵遺訓。至於巡狩大典,封禪鴻名,顧惟寡薄,未遑時邁,十四載于茲矣。今百穀有年,五材無眚,刑罰不用,禮義興行,和氣氤氳,淳風澹泊。蠻夷戎狄,殊方異類,重譯而至者,日月於闕廷;奇獸神禽,甘露嘉醴,窮祥極瑞,朝夕於林籞。王公卿士,罄乃誠於中;鴻生碩儒,獻其書於外。莫不以神祇合契,億兆同心。斯皆烈祖聖考,垂裕餘慶。故朕賴宗廟之介福,敢以眇身,顓其克讓。是以敬奉群議,弘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圖,以紹我高祖之鴻烈。永言陟配,追感載深。可以開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實,有事太山。所司與公卿諸儒詳擇典禮,預為備具,勿廣勞人,務存節約,以稱朕意。

於是詔中書令張說、右散騎常侍徐堅、太常少卿韋縚、秘書少監康子元、國子博士侯行果等,與禮官於集賢書院刊撰儀注。

玄宗初以靈山好靜,不欲喧繁,與宰臣及侍講學士對議,用山下封祀之儀。於是張說謂徐堅、韋縚等曰:「乾封舊儀,禪社首,享皇地祇,以先后配饗。王者父天而母地,當今皇母位,亦當往帝之母也,子配母饗,亦有何嫌?而以皇后配地祇,非古之制也。天監孔明,福善如響。乾封之禮,文德皇后配皇地祇,天后為亞獻,越國太妃為終獻。宮闈接神,有乖舊典。上玄不祐,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圮,公族誅滅,皆由此也。景龍之季,有事圓丘,韋氏為亞獻,皆以婦人升壇執籩豆,渫黷穹蒼,享祀不潔。未及踰年,國有內難,終獻皆受其咎,掌座齋郎及女人執祭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資革正。斯禮以睿宗大聖貞皇帝配皇地祇,侑神作主。」乃定議奏聞。上從之。

舊禮:郊祀旣畢,收取玉帛牲體,置於柴上,然後燔於燎壇之上,其壇於神壇之左。顯慶中,禮部尚書許敬宗等因修改舊禮,乃奏曰:

謹按祭祀之禮,周人尚臭,祭天則燔柴,祭地則瘞血,宗廟則概蕭灌鬯,皆貴氣臭,同以降神。禮經明白,義釋甚詳。委柴在祭神之初,理無所惑。是以三禮義宗等並云:「祭天以燔柴為始,然後行正祭。祭地以瘞血為先,然後行正祭。」又禮論說太常賀循上言:「積柴舊在壇南,燎祭天之牲,用犢左胖,漢儀用頭,今郊用脅之九个。太宰令奉牲脅,太祝令奉圭璧,俱奠燎薪之上。」此即晉氏故事,亦無祭末之文。旣云漢儀用牲頭,頭非神俎之物,且祭末俎皆升右胖之脅。唯有三禮、賀循旣云用祭天之牲左胖,復云今儀用脅九个,足明燔柴所用,與升俎不同。是知自在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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