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貨下武德八年十二月,水部郎中姜行本請於隴州開五節堰,引水通運,許之。
永徽元年,薛大鼎為滄州刺史,界內有無棣河,隋末填廢。大鼎奏開之,引魚鹽於海。
百姓歌之曰:「新河得通舟楫利,直達滄海魚鹽至。昔日徒行今騁駟,美哉薛公德滂被!」咸亨三年,關中饑,監察御史王師順奏請運晉、絳州倉粟以贍之。上委以運職。河、渭之間,舟楫相繼,會於渭南,自師順始之也。
大足元年六月,於東都立德坊南穿新潭,安置諸州租船。
神龍三年,滄州刺史姜師度於薊州之北,漲水為溝,以備奚、契丹之寇。又約舊渠,傍海穿漕,號為平虜渠,以避海難運糧。
開元二年,河南尹李傑奏,汴州東有梁公堰,年久堰破,江淮曹運不通。發汴、鄭丁夫以濬之。省功速就,公私深以為利。
十五年正月,令將作大匠范安及檢行鄭州河口斗門。先是,洛陽人劉宗器上言,請塞汜水舊汴河口,於下流滎澤界開梁公堰,置斗門,以通淮、汴,擢拜左衛率府胄曹。至是,新漕塞,行舟不通,貶宗器焉。安及遂發河南府、懷、鄭、汴、滑三萬人疏決開舊河口,旬日而畢。
十八年,宣州刺史裴耀卿上便宜事條曰:「江南戶口稍廣,倉庫所資,惟出租庸,更無征防。緣水陸遙遠,轉運艱辛,功力雖勞,倉儲不益。竊見每州所送租及庸調等,本州正二月上道,至揚州入斗門,即逢水淺,已有阻礙,須留一月已上。至四月已後,始渡淮入汴,多屬汴河乾淺,又般運停留,至六七月始至河口。即逢黃河水漲,不得入河。
又須停一兩月,待河水小,始得上河。入洛即漕路乾淺,船艘隘鬧,般載停滯,備極艱辛。計從江南至東都,停滯日多,得行日少,糧食旣皆不足,欠折因此而生。又江南百姓不習河水,皆轉雇河師水手,更為損費。伏見國家舊法,往代成規,擇制便宜,以垂長久。河口元置武牢倉,江南船不入黃河,即於倉內便貯。鞏縣置洛口倉,從黃河不入漕洛,即於倉內安置。爰及河陽倉、柏崖倉、太原倉、永豐倉、渭南倉,節級取便,例皆如此。水通則隨近運轉,不通即且納在倉,不滯遠船,不憂久耗,比於曠年長運,利便一倍有餘。今若且置武牢、洛口等倉,江南船至河口,即却還本州,更得其船充運。
並取所減腳錢,更運江淮變造義倉,每年剩得一二百萬石。即望數年之外,倉廩轉加。
其江淮義倉,下濕不堪久貯,若無船可運,三兩年色變,即給貸費散,公私無益。」疏奏不省。
至二十一年,耀卿為京兆尹,京師雨水害稼,穀價踴貴,玄宗以問耀卿,奏稱:「昔貞觀、永徽之際,祿廩未廣,每歲轉運,不過二十萬石便足。今國用漸廣,漕運數倍,猶不能支。從都至陝,河路艱險,旣用陸運,無由廣致。若能兼河漕,變陸為水,則所支有餘,動盈萬計。且江南租船,候水始進,吳人不便漕挽,由是所在停留。日月旣淹,遂生竊盜。臣望於河口置一倉,納江東租米,便放船歸。從河口即分入河、洛,官自僱船載運。三門之東,置一倉。三門旣水險,即於河岸開山,車運十數里。三門之西,又置一倉,每運至倉,即般下貯納。水通即運,水細便止。自太原倉泝河,更無停留,所省鉅萬。前漢都關中,年月稍久,及隋亦在京師,緣河皆有舊倉,所以國用常贍。」上深然其言。
至二十二年八月,置河陰縣及河陰倉、河西柏崖倉、三門東集津倉、三門西鹽倉。開三門山十八里,以避湍險。自江淮而泝鴻溝,悉納河陰倉。自河陰送納含嘉倉,又送納太原倉,謂之北運。自太原倉浮於渭,以實關中。上大悅。尋以耀卿為黃門侍郎、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充江淮、河南轉運都使。以鄭州刺史崔希逸、河南少尹蕭炅為副。凡三年,運七百萬石,省陸運之傭四十萬貫。舊制,東都含嘉倉積江淮之米,載以大輿而西,至於陝三百里,率兩斛計傭錢千。此耀卿所省之數也。明年,耀卿拜侍中,而蕭炅代焉。二十五年,運米一百萬石。
二十九年,陝郡太守李濟物,鑿三門山以通運,闢三門巔,逾巖險之地,俾負索引艦,升於安流,自齊物始也。
天寶三載,韋堅代蕭炅,以滻水作廣運潭於望春樓之東,而藏舟焉。是年,楊釗以殿中侍御史為水陸運使,以代韋堅。先是,米至京師,或砂礫糠紕,雜乎其間。開元初,詔使揚擲而較其虛實,「揚擲」之名,自此始也。
十四載八月,詔水陸運宜停一年。
天寶以來,楊國忠、王珙皆兼重使以權天下。肅宗初,第五琦始以錢穀得見。請於江、淮分置租庸使,市輕貨以救軍食,遂拜監察御史,為之使。乾元元年,加度支郎中,尋兼中丞,為鹽鐵使。於是始大鹽法,就山海井竈,收榷其鹽,立監院官吏。其舊業戶洎浮人欲以鹽為業者,免其雜役,隷鹽鐵使。常戶自租庸外無橫賦。人不益稅,而國用以饒。明年,琦以戶部侍郎同平章事,詔兵部侍郎呂諲代之。
寶應元年五月,元載以中書侍郎代呂諲。是時淮、河阻兵,飛輓路絕,鹽鐵租賦,皆泝漢而上。以侍御史穆寧為河南道轉運租庸鹽鐵使,尋加戶部員外,遷鄂州刺史,以總東南貢賦。是時朝議以寇盜未戢,關東漕運,宜有倚辦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