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張掖郡王。開元十七年,以子禕貴,贈工部尚書,追封吳王。
璄,中興初封歸政郡王,歷宗正卿,坐千里事貶南州司馬,卒。
琨子禕。禕少有志尚,事母甚謹,撫弟祗等以友愛稱。景龍四年,為太子僕,兼徐州別駕,加銀青光祿大夫。少繼江王囂後,封為嗣江王。景雲元年,復為德、蔡、衢等州刺史。開元後,累轉蜀、濮等州刺史。政號清嚴,人吏畏而服之。漸見委任,入為光祿卿,遷將作大匠。丁母憂去官,起復授瀛州刺史,又上表固請終制,許之。十二年,改封信安郡王。十五年,服除,拜左金吾衛大將軍、朔方節度副大使、知節度事,兼攝御史大夫。尋遷禮部尚書,仍充朔方軍節度使。
先是,石堡城為吐蕃所據,侵擾河右,勑禕與河西、隴右議取之。禕到軍,總率士伍,剋期攻之。或曰:「此城據險,又為吐蕃所惜,今總軍深入,賊必併力拒守。事若不捷,退則狼狽,不如按軍持重,以觀形勢。」禕曰:「人臣之節,豈憚艱險,必期衆寡不敵,吾則以死繼之。苟利國家,此身何惜?」於是督率諸將,倍道兼進,併力攻之,遂拔石堡城,斬獲首級,并獲糧儲器械,其數甚衆。仍分兵據守,以遏賊路。上聞之大悅,始改石堡城為振武軍,自是河、隴諸軍遊弈拓地千餘里。
十九年,契丹衙官可突干殺其王邵固,率部落降于突厥。玄宗遣忠王為河北道行軍元帥以討奚及契丹兩蕃,以禕為副。王旣不行,禕率戶部侍郎裴耀卿等諸副將分道統兵出於范陽之北,大破兩蕃之衆,擒其酋長,餘黨竄入山谷。軍還,禕以功加開府儀同三司,兼關內支度、營田等使,兼採訪處置使,仍與二子官。禕旣有勳績,執政頗害其功,故其賞不厚,甚為當時所歎。
二十二年,遷兵部尚書,入為朔方節度大使。久之,坐事出為衢州刺史。俄歷滑、懷二州刺史。天寶初,拜太子少師,以年老仍聽致仕。二年,遷太子太師,制出,病薨,年八十餘,上聞而痛惜者久之。禕居家嚴毅,善訓諸子,皆有令名。三子:峘、嶧、峴,皆至達官,別有傳。
祗,神龍中封為嗣吳王。景雲元年,加銀青光祿大夫。天寶十四載,為東平太守。安祿山反,率衆渡河,凶威甚盛,河南陳留、滎陽、靈昌等郡皆陷於賊,祗起兵勤王,玄宗壯之。十五載二月,授祗靈昌太守,又左金吾大將軍、河南都知兵馬使。其月,又加兼御史中丞、陳留太守,持節充河南道節度採訪使,本官如故。五月,詔以為太僕卿,遣御史大夫虢王巨代之。
濮王泰,字惠襃,太宗第四子也。少善屬文。武德三年,封宜都王。四年,進封衛王,以繼衛懷王霸後。貞觀二年,改封越王,授揚州大都督。五年,兼領左武候、大都督,並不之官。八年,除雍州牧、左武候大將軍。七年,轉鄜州大都督。十年,徙封魏王,遙領相州都督,餘官如故。太宗以泰好士愛文學,特令就府別置文學館,任自引召學士。又以泰腰腹洪大,趨拜稍難,復令乘小輿至於朝所。其寵異如此。
十二年,司馬蘇勗以自古名王多引賔客,以著述為美,勸泰奏請撰括地志。泰遂奏引著作郎蕭德言、祕書郎顧胤、記室參軍蔣亞卿、功曹參軍謝偃等就府修撰。十四年,太宗幸泰延康坊宅,因曲赦雍州及長安大辟罪已下,免延康坊百姓無出今年租賦,又賜泰府官僚帛有差。十五年,泰撰括地志功畢,表上之,詔令付祕閣,賜泰物萬段,蕭德言等咸加給賜物。俄又每月給泰料物,有踰於皇太子。諫議大夫褚遂良上疏諫曰:
昔聖人制禮,尊嫡卑庶。謂之儲君,道亞睿極,其為崇重,用物不計,泉貨財帛,與王者共之。庶子體卑,不得為例。所以塞嫌疑之漸,除禍亂之源。而先王必本人情,然後制法,知有國家,必有嫡庶。然庶子雖愛,不得超越,嫡子正體,特須尊崇。如當親者疏,當尊者卑,則佞巧之姦,乘機而動,私恩害公,惑志亂國。
伏惟陛下功超邃古,道冠百王,發號施令,為世作法。一日萬機,或未盡美,臣職在諫諍,無容靜默。伏見儲君料物,翻少魏王,朝野見聞,不以為是。傳曰:「臣聞愛子教之以義方。」忠孝恭儉,義方之謂。昔漢竇太后及景帝遂驕恣梁孝王,封四十餘城,苑方三百里,大營宮室,複道彌望,積財鉅萬計,出入警蹕,小不得意,發病而死。宣帝亦驕恣淮陽憲王,幾至於敗,輔以退讓之臣,僅乃獲免。且魏王旣新出閤,伏願常存禮則,言提其耳,且示儉節,自可在後月加歲增。妙擇師傅,示其成敗,旣敦之以謙儉,又勸之以文學。惟忠惟孝,因而獎之,道德齊禮,乃為良器。此所謂聖人之教,不肅而成者也。
太宗又令泰入居武德殿,侍中魏徵上奏曰:「伏見勑旨,令魏王泰移居武德殿。此殿在內,處所寬閒,參奉往來,極為便近。但魏王旣是愛子,陛下常欲其安全,每事抑其驕奢,不處嫌疑之地。今移此殿,便在東宮之西,海陵昔居,時人以為不可。雖時與事異,猶恐人之多言。又王之本心,亦不安息,旣能以寵為懼,伏願成人之美。明早是朔日,或恐未得面陳,愚慮有疑,不敢寧寢,輕干聽覽,追深戰慄。」太宗並納其言。
時皇太子承乾有足疾,泰潛有奪嫡之意,招駙馬都尉柴令武、房遺愛等二十餘人,厚加贈遺,寄以腹心。黃門侍郎韋挺、工部尚書杜楚客相繼攝泰府事,二人俱為泰為結朝臣,津通賂遺。文武群官,各有附託,自為朋黨。承乾懼其凌奪,陰遣人詐稱泰府典籤,詣玄武門為泰進封事。太宗省之,其書皆言泰之罪狀,太宗知其詐,而捕之不獲。十七年,承乾敗,太宗面加譴讓。承乾曰:「臣貴為太子,更何所求?但為泰所圖,特與朝臣謀自安之道。不逞之人,遂教臣為不軌之事。今若以泰為太子,所謂落其度內。」太宗因謂侍臣曰:「承乾言亦是。我若立泰,便是儲君之位可經求而得耳。泰立,承乾、晉王皆不存;晉王立,泰共承乾可無恙也。」乃幽泰於將作監,下詔曰:
朕聞生育品物,莫大乎天地;愛敬罔極,莫重乎君親。是故為臣貴於盡忠,虧之者有罰;為子在於行孝,違之者必誅。大則肆諸市朝,小則終貽黜辱。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將軍魏王泰,朕之愛子,實所鍾心。幼而聦令,頗好文學,恩遇極於崇重,爵位逾於寵章。不思聖哲之誡,自搆驕僭之咎,惑讒諛之言,信離間之說。以承乾雖居長嫡,久纏痾恙,潛有代宗之望,靡思孝義之則。承乾懼其凌奪,泰亦日增猜阻,爭結朝士,競引凶人。遂使文武之官,各有託附;親戚之內,分為朋黨。朕志存公道,義在無偏,彰厥巨釁,兩從廢黜。非惟作則四海,亦乃貽範百代。可解泰雍州牧、相州都督、左武候大將軍,降封東萊郡王。
太宗因謂侍臣曰:「自今太子不道,藩王窺嗣者,兩棄之。傳之子孫,以為永制。」尋改封泰為順陽王,徙居均州之鄖鄉縣。
太宗後嘗持泰所上表謂近臣曰:「泰文辭美麗,豈非才士。我中心念泰,卿等所知。但社稷之計,斷割恩寵,責其居外者,亦是兩相全也。」二十一年,進封濮王。高宗即位,為泰開府置僚屬,車服羞膳,特加優異。永徽三年,薨于鄖鄉,年三十有五,贈太尉、雍州牧,謚曰恭。文集二十卷。
二子欣、徽。
欣封嗣濮王,徽封新安郡王。欣,則天初陷酷吏獄,貶昭州別駕,卒。
子嶠,本名餘慶,中興初封嗣濮王。景雲元年,加銀青光祿大夫。開元十二年,為國子祭酒同正員。以王守一妹壻貶邵州別駕,移鄧州別駕,後復其爵。
庶人祐,太宗第五子也。武德八年,封宜陽王,其年改封楚王。貞觀二年,徙封燕王,累轉豳州都督。十年,改封齊王,授齊州都督。其舅尚乘直長陰弘智謂祐曰:「王兄弟旣多,即上百年之後,須得武士自助。」乃引其妻兄燕弘信謁祐,祐接之甚厚,多賜金帛,令潛募劒士。
初,太宗以子弟成長,慮乖法度,長史、司馬,必取正人,王有虧違,皆遣聞奏。而祐溺情群小,尤好弋獵,長史薛大鼎屢諫不聽,太宗以大鼎輔導無方,竟坐免。權萬紀前為吳王恪長史,有正直節,以萬紀為祐長史,以匡正之。萬紀見祐非法,常犯顏切諫。有昝君謩、梁猛彪者,並以善騎射得幸於祐,萬紀驟諫不納,遂斥逐之,而祐潛遣招延,狎暱逾甚。太宗慮其不能悔過,數以書責讓祐。萬紀恐并獲罪,謂祐曰:「王,帝之愛子,陛下欲王改悔,故加教訓。若能飭躬引過,萬紀請入朝言之。」祐因附表謝罪。萬紀旣至,言祐必能改過。太宗意稍解,賜萬紀而諭之,仍以祐前過,勑書誥誡之。祐聞萬紀勞勉而獨被責,以為賣己,意甚不平。萬紀性又褊隘,專以嚴急維持之,城門外不許祐出,所有鷹犬並令解放,又斥出君謩、猛彪,不許與祐相見。祐及君謩以此銜怒,謀殺萬紀。會事洩,萬紀悉收繫獄,而發驛奏聞。十七年,詔刑部尚書劉德威往按之,并追祐及萬紀入京,祐大懼。俄而萬紀奉詔先行,祐遣燕弘信兄弘亮追于路射殺之。
旣殺萬紀,君謩等勸祐起兵,乃召城中男子年十五以上,偽署上柱國、開府儀同三司,開官庫物以行賞。驅百姓入城,繕甲兵。署官司,其官有拓東王、拓西王之號。詔遣兵部尚書李勣與劉威便道發兵討之。祐每夜引弘亮等五人對妃宴樂,以為得志。戲笑之隟,語及官軍,弘亮曰:「不須憂也!右手持酒啗,左手刀拂之。」祐愛信弘亮,聞之甚樂。太宗手詔祐曰:「吾常誡汝勿近小人,正為此也。汝素乖誠德,重惑邪言,自延伊禍,以取覆滅。痛哉,何愚之甚也!遂乃為梟為獍,忘孝忘忠,擾亂齊郊,誅夷無罪。去維城之固,就積薪之危;壞盤石之親,為尋戈之釁。且夫背禮違義,天地所不容;棄父逃君,人神所共怒。往是吾子,今為國讎。萬紀存為忠烈,死不妨義;汝生為賊臣,死為逆鬼。彼則嘉聲不隤,爾則惡跡無窮。吾聞鄭叔、漢戾,並為猖獗,豈期生子,乃自為之。吾所以上慚皇天,下愧后土,歎惋之甚,知復何云。」太宗題書畢,為之灑泣。
時李勣等兵未至齊境,而青、淄等數州兵並不從祐之命,祐又傳檄諸縣,亦不從。或勸祐虜城中子女走入豆子〈鹵亢〉為盜,計未決而兵曹杜行敏謀將執祐,兵士多願從。是夜,乃鑿垣而入,祐與弘亮等五人披甲控弦,入室以自固。行敏列兵圍之,謂祐曰:「昔為帝子,今乃國賊。行敏為國討賊,更無所顧,王不速降,當為煨燼。」命薪草欲積而焚之,祐遂出就擒,餘黨悉伏誅。行敏送祐至京師,賜死於內省,貶為庶人,國除。尋以國公禮葬之。
蜀王愔,太宗第六子也。貞觀五年,封梁王。七年,授襄州刺史。十年,改封蜀王,轉益州都督。十三年,賜實封八百戶,除岐州刺史。愔常非理毆擊所部縣令,又畋獵無度,數為非法。太宗怒曰「禽獸調伏,可以馴擾於人;鐵石鐫鍊,可為方圓之器。至如愔者,曾不如禽獸鐵石乎!」乃削封邑及國官之半,貶為虢州刺史。二十三年,加實封滿千戶。
愔在州數遊獵,不避禾稼,深為百姓所怨。典軍楊道整叩馬諫,愔曳而捶之。永徽元年,為御史大夫李乾祐所劾。高宗謂荊王元景等曰:「先朝櫛風沐雨,平定四方,遠近肅清,車書混一,上天降禍,奄棄萬邦。朕纂承洪業,懼均馭朽,與王共慼同憂,為家為國。蜀王畋獵無度,侵擾黎庶,縣令、典軍,無罪被罰。阿諛即喜,忤意便嗔,如此居官,何以共理百姓?歷觀古來諸王,若能動遵禮度,則慶流子孫;違越條章,則誅不旋踵。愔為法司所劾,朕實耻之。」帝又引楊道整勞勉之,拜為匡道府折衝都尉,賜絹五十匹。貶愔為黃州刺史。四年,坐與恪謀逆,黜為庶人,徙居巴州。尋改為涪陵王。乾封二年薨。咸亨初,復其爵土,贈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謚曰悼。封子璠為嗣蜀王,永昌年配流歸誠州而死。
神龍初,以吳王恪孫朗陵王瑋子榆為嗣蜀王。
蔣王惲,太宗第七子也。貞觀五年,封郯王。八年,授洺州刺史。十年,改封蔣王、安州都督,賜實封八百戶。二十三年,加實封滿千戶。永徽三年,除梁州都督。惲在安州,多造器用服玩,及將行,有遞車四百兩,州縣不堪其勞,為有司所劾,帝特宥之。後歷遂、相二州刺史。上元年,有人詣闕誣告惲謀反,惶懼自殺,贈司空、荊州大都督,陪葬昭陵。
子煒嗣,歷沂州刺史,垂拱中為則天所害。
子銑早卒。神龍初,封銑子紹宗為嗣蔣王。景龍二年,加銀青光祿大夫。開元初,為太子家令同正員卒。
子欽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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