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必问,男所作诗赋,男知无不言。冯树堂于正月十六来男寓住,目前渠自用功,男尽心与之讲究一切,会试后,即命孙儿上学,每月修金四两。郭筠仙进京,亦在男处住,现在尚未到,四川门生,已到四人,二月间即考国子监学正。
今年正月初三,下诏举行恩科,明年皇太后万寿,定有覃恩,可请诰封,川国所最为切望者也,去年因科场舞弊,皇上命部议定,以后新举人到京,皆于二月十五复试;倘有理文荒谬者,分别革职停科等罚,甚可惧也!在京一切,男自知慎,余容续陈,谨禀。(道光二十四年正月正月廿五日)「注释」①畜车:自置车辆。「译文」儿子国藩跪禀父母亲大人万福金安。儿子在四川,于十一月二十日回到京城。那时没有折弁回湖南,到十二月十六日才发家信,十二月除夕,又发一封信,交曾受恬处。受恬名兴仁,善化丙子举人,任江西分宜县知县,去年进京引见,正月初四日离京,绕道由长沙回江西,儿子与心斋各借银子一百两给他作路费,儿子又托他带了三百两银子,是蓝布密缝的三包。鹿胶二斤半,阿胶两斤,共一包,高丽参半斤,一包。荆七的银子四十两,一包。又信一封,交陈宅,托他代收,面交六弟九弟,大约二月下旬可以到省。
受恬所借的一百两银子,如果在省里能还更好,如不能还,也不要急于索取,等他到江西后必须归还,只交代他一定交陈宅,不要托不可靠的人,如果六月还没有到,那写信给我,儿子再写信到江西去催取。
二十二日晚,儿子接到家信,得知一切,欣喜之至!祖父大人七十岁晋一的大庆,不知家里开了筵席没有?儿子在京城只办了一桌,因为去年已做过七十大寿的缘故,祖母大人小病马上好了,很高兴,以后决不能上楼不可以管家务,叔父大人的病,不知究竟怎样?下次求家里详细告知,儿子上次的家信,说付银子一千两到家里,用六百两还债和零用,用四百两送亲戚族人,昨由受恬处寄回四百两,就送亲戚族人吧,其余六百,朱啸山处兑钱百三十千,即除去一百两,四月间再付五百两回,与同乡入京应试的举人带回,不同县的也可以,儿子自有考虑的。
儿了自四川回后,身体发胖,精神很好,晚上不出门,虽然自己没有专车,但每次出门必定用车,没有一处是走路,保养的方法,大人尽可放心,儿媳妇及孙儿孙女都平安,本家心斋,儿子待他很好,他也什么事都请教,儿子所作赋,儿子知无不言,冯树堂在正月十六日来儿子处住,目前他自己用功,儿子尽和他讲究一切,会试以后,就叫孙儿上学,每月学贫四两,郭筠仙进京,也在儿子处住,现在还没有到,四川门生,已到了四个,二月间就考国子监学正。
今年正月初三,皇上已下诏举行恩科,明年皇太后万寿,定有覃恩,可请诰封,这是儿子最为关注的。去年因为考场舞弊,皇上命令部里讨论,以后举人到京,都在二月十五复试,倘若有文理荒谬的人,对主考官员分别给予革职、停科等处罚,很可怕的。
在京一切,自己知道谨慎。其余容以后再陈,儿子国藩。(道光十四年正月二十五日)
致诸弟。取款及托带银「原文」四位老弟足下:二月有折差到京,余因眼蒙,故未写信,三月初三,接到正月付四所发家信,无事不详悉,欣喜之至!此次眼尚微红,不敢多作字,故未另禀堂上,一切详此书中,烦弟等代禀告焉,去年所寄,余有分债亲族之意,厥后①屡次信问,总未详明示悉,顷奉父亲示谕云:“皆已周到,酌量减半。”然以余所闻,亦有过于半者,亦有不及一半者,下次信来,务求九弟开一单告我为幸!受恬之钱,既专使去取,余又有京信去,想必可以取回,则可以还江岷山东海之项矣,氓山东海之银,本有利息,余拟送他高丽参共半斤,挂屏对联各一付,或者可少减利钱,待公车归时带回。父亲手谕,要寄百两回家,亦待公车带回,有此一项,则可以还率五之钱矣,率五想已到家,渠是好体面之人,不合责备他,惟以体面待他,渠亦自然学好。兰姊买田,可喜之至!惟与人同居,小事要看松些,不可在讨人恼。欧阳牧云要与我重订婚姻,我非不愿,但渠与其妹是同胞所生,兄妹之子女,犹然骨肉也,古者婚姻之道,所以厚别也,故同姓不婚,中表为婚,此俗礼之大失,譬如嫁女而号泣,奠礼而三献,丧事而用乐,此皆俗礼之失,孝辈不可不力辨之,四弟以此义告牧云,吾徐当作信复告也。
罗芸皋于二月十八日到京,路上备尝辛苦,为从来迸京者所未有,地廿七日在圆明园正大光明殿补行复试,所带小菜布匹茶叶,俱已收到,但不知付物甚多,何以并无家信?四弟去年所寄诗,已圈批寄还,不知收到否?汪觉庵师寿文,大约在八月前付到。
五十已纳征礼忧,可贺可贺!朱家气象甚好,但劝其少学官款,我家亦然,啸山接到咨文,上有祖母已殁字样,甚为哀痛,归思极迫,余再三劝解,场后即来余寓同住,我家共住三人,郭二于二月初八日到京,复试二等第八。树堂榜后要南归,将来择师尚未定。
六弟信中言功课在廉让之间,引语殊不可解,所需书籍,惟《子史精化》家中现有,准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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