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许,干则再涂。此丹止可施于伤寒极热之症,不可概施者也。切记,切记!慎之,慎之!朱彦修治产妇阴hu一物,如帕垂下,俗名产颓,宜大补气以升提之。用参、 、术各一钱,升麻五分,后加归、芍、甘草、陈皮调之。又治产妇阴hu下一物,如合钵状,此子宫也,气血弱,故随子而下,用升麻、当归、芎、 ,服二次,后以五倍子作汤洗灌皴其皮,觉一响而收入。
又云:大凡胎已足月,宜补助气血,为添水行舟,万无难产之厄,附录历验方于后。炙绵、熟地各一两,归身、枸杞子、党参、龟板(醋炙)各四钱,茯苓三钱,白芍、川芎各一钱,无论胞衣已破未破,连服四五帖,但用浓煎头汁,取其力浓也。
此方屡效,余恒用之,较世传二宝散佳良。
按:以上各条,出于薛仲昂集中,议论精纯,方多简效,询为女科秘笈,世罕见之。薛氏所纂,余亦未见其书,知者尤鲜,曾质之椿田兄,云:书名《坤元是保》,刊于正和年间,其方论本于《产育宝庆》而增广之,世渺流传,蒋亦未见原书,惟当日在阮太传丛书中,见其方论节要,是否质之明哲,订正以释其疑,而广医林之智识,拭目以俟之。
“阴阳应象大论”云:悲胜怒,恐胜喜,怒胜思,喜胜忧,思胜恐,此即五行生克之理也。
古贤治病每用之,有桴鼓之应。若文挚之怒齐王,华元化之怒都督,皆宗经旨;戴人、丹溪亦效其法,见于治案。然亦有不拘克制之说者,但得其意,不必泥其法,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按,自七情至肌衄,从《秘旨》节录,亦殷本所无,兹从原本补载备考)。
按:七情之病,其原本于五志之偏胜,其治仍由格致之从化,理固然也,故云:医者,意也。以其所胜,而能制其所不胜;伏其所主,必先其所因,自《内经》、《难经》阐发于前,历代贤哲疏注于后,法良效捷,启迪后进,功非浅鲜矣。
韩飞霞《医通》有云;黄连、肉桂,能交心肾于顷刻,谓治不寐之灵丹,历验不爽。今特拈出,以启后学之悟。
按:前贤方法固良,要在对病,捷如影响。如上法,余治一妇,惊悸不寐,已延半载,医治不效,乞余延医,尺脉微数,两寸浮洪,显是阳不交阴,卫气仅行于阳而不入于阴,故心肾不交也。即仿前法,用川连二钱,另煎待冷;桂心二钱,另煎待冷;用半夏、秫米各三钱,取甘澜水煎成,加连汁、肉桂汁和匀,乘温徐徐频饮,服后觉倦,至夜安睡甚酣,前患已瘳。稍有惊悸、改用补心丹加减而愈。足见方药对症,如鼓应桴,非虚言也。
《内经》有肌衄一症,谓之血汗。治之不得其法,往往血流过多,面色骤白,周身痿倦,气息奄奄而毙者多。兹特拈出,以备博采良方,而济一时之急也(此条与《秘旨》参看尤佳,方载《秘旨》,附录于下)。
用炒川山甲一钱,研极细末,重罗筛细粉,罨之,以帕扎住,即止;内服补血汤三帖,自愈。兹从《秘旨》录出,以济斯厄。余详治验录中。
按:肌衄一症,古无良法。余治友人杨兄,脑后发际忽出血不止、众皆 然无法。余思与前症相符,亟用黄芩煎浓汁,俟冷涂之,渐收,三次而瘳,后亦不发。
庞安时有云:四时之中,有寒、暑、燥、湿、风、火相搏,喜变诸疾,须预察之。其饮食五味,禽、鱼、虫、菜、果实之属,偏有嗜者;或金石、草木药,素尝有饵者。人五脏有大小、高下、坚脆、端正、偏倾,六腑亦有大小、长短、浓薄、缓急,令人终身长有一病者。贵者后贱,富者乍贫,有常贵,有常富,有暴富,有暴贫,有暴乐,有暴苦,有始乐后苦,有离绝,蕴结忧、恐、喜、怒。夫常贵后贱,名曰脱营;常富后贫,名曰失精。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精竭体沮;脱势侯王,精神内伤;情慕尊贵,妄为丧志;始富后贫,焦皮挛筋;常富恶劳,骄堕精消。离间亲爱者魂游绝所,怀者意丧,所虑者神劳,结怨者志苦,忧愁者闭塞而不行,盛怒者迷惑而不治,恐惧者荡惮而不收,喜乐者掸散而不藏,此皆非外邪所中,而得之于内也。良工必预审问其由,先知脏腑、经络受病之所,可举万全;工不思晓,令五脏六腑血气离守,迫至不救,又何言哉。
又曰:阴阳虚盛者,非谓分尺寸也。荣卫者,表阳也;肠胃者,里阴也。寒毒争于荣卫之中,必发热恶寒,尺寸俱浮大,内必不甚躁。设有微烦,其人饮食欲温而恶冷,谓阳虚阴盛也,可汗之则愈,若误下则死也。若寒毒相薄于荣卫之内,而阳胜阴衰,极阴变阳,寒盛生热,热气盛而入里,热毒居肠胃之中,水液丸之干涸,燥粪结聚,其人外不恶寒,必蒸蒸发热而躁,甚则 语,其脉浮滑而数或洪实;或汗后,脉虽迟按之有力,外证已不恶寒,腹满而喘,此皆为阳盛阴虚,当下之则愈,若误汗则死也。仲景载三等阳明,是阳盛阴虚证矣。
阳虚则外寒,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阴盛则内寒。以此别之,若阴独盛而阳气暴绝,必四肢逆冷,脐筑凑痛,身疼如被杖,面青,或吐,或利,脉细欲绝,名曰阴毒也,须急灸脐下,服以辛热之药,令阳气复生, 然汗出而解;若阳独盛而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班班如锦文,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名曰阳毒也,宜用针泄热,服以苦酸之药,令阴气复生, 然汗出而解也。
又曰:夫邪逆阴阳之气,非汗不能全其天真。《素问》云:辛甘发散为阳,谓桂枝、甘草、细辛、姜、枣、附子之类,能复阳气也;酸苦涌泄为阴,谓苦参、大青、葶苈、苦酒等之类,能复阴气也。酸苦之药,既折热复阴,亦当小汗而后利者。经云:身汗得之而后利,则实者,可汗是也。
华佗治法云:伤寒病起自风寒,入于腠理,与精气分争,荣卫否隔,周行不通,病一日至二日,气在孔窍、皮肤之间,故病者头痛、恶寒、身热、腰背强重,此邪气在表,随症发汗则愈。
庞安时云:凡发汗,须加裳覆腰以上,浓衣覆腰以下,以腰足难取汗故也,半身无汗,病终不解。凡发汗后,病证仍存,于三日内可二三发汗,令腰脚周遍为度。若病不解,便可下之。设令下后不解,表里邪亦衰矣,宜观脉证调治。七日内可期,正汗为善也。发汗后不可再行汗者,始发热恶寒,今不恶寒,但倍发热而躁;始脉浮大,今洪实或沉细数;始安静,今狂语,此胃实阳盛,再行汗药而死,须当下之。有人始得病,变阳盛之证,须便下之,不可拘日子、深浅、次第也。病三日以上,气浮上部,填都胸心,故头痛,胸中满,或多痰涎,当吐之则愈。
按:庞安时《总病论》所节十条,阅之令人耳目一新。所论阴阳、表里、寒热、虚实、汗下诸法,洞若观火,启迪后进,胜读书十年。惜乎全豹未窥,憾甚(澜志)!又云:若虚损及新产人,不能吐者,可服枳实散(枳实细末,米饮调二钱,日可三四服)。若有虚寒、手足冷及脉微弱者,枳实二两加桂枝一两同末之,如前服。
病五六日以上,气结在脏腑,故腹满、身重、骨节烦疼,当下则愈。若小便少,手足心并腋下不滋润,尚未可攻下,当消息其候,不可乱投汤药,虚其胃气也。
又云:《素问》载两感于寒,其脉应与其病形者,一日则巨阳与少阴俱病,头痛,口干而烦满;二日则阳明与太阴俱病,腹满,身热,不欲食, 语;三日则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口,不知人;六日死。言其六日死者,是脏腑荣卫或有所通行,故四日少阴与太阳俱病,五日太阴与阳明俱病,六日厥阴与少阳俱病,是重传得六日,死矣。其有三日死者,《素问》谓阳明为五脏十二经脉之长,其邪气盛,故不知人,三日其气乃绝,故死矣;夫邪气盛则实,表里邪实,并领血气入胃,不通于荣卫气血,故气血随邪而尽,则三日死矣。其脉候,《素问》已脱,今详之:凡沉者,皆属阴也;一日脉当沉而大,沉者少阴也,大者太阳也;二日脉当沉而长;三日脉当沉而弦,乃以合表里之脉也。沉长、沉弦,皆隐于沉大。
凡阴不当合病,今三阴与三阳合病,故其脉似紧而大、似沉实而长,亦类革至之死脉也。
又云:伤寒一日,巨阳受病,前所说膀胱详矣。《病源》云小肠,虽则误其标本,其手、足阴阳自有并病者。故《素问》云:六日,三阴三阳、五脏六腑皆受病,荣卫不行,五脏不通,则死矣。是表里次第传,不必两感,亦有至六日。传遍五脏六腑而死者也。《素问》云:诸浮不躁者,皆在阳,则为热,其有躁者,在手。假令第一日脉不躁,是足太阳膀胱脉,先病脉加躁者,又兼手太阳小肠也。又云:诸细而沉者,皆在阴,则为骨痛,其有静者,在足。假令第四日脉静者,足太阴始传病也,脉加数,又手太阴病也。故六日亦能传遍脏腑也。躁谓脉数,静谓脉不数。用药则同,若用针,须取足与手之经也。
《秘旨》中载安常治验云:安常尤善针法。
有孕妇产,七日而子不下,群医治之无效,众以死置之。适安常过其门,病家求视。安常一见孕妇,呼曰:未死!令其家人以汤温其腰腹间,以手上下拊摩之,孕妇觉肠微痛,呻吟间产一子,母子无恙。有市医问其因,庞曰:儿已出胞,而一手误执母肠不能脱,投药无益。吾隔肠针其虎口,儿既痛,即缩手,所以遽生,无他术也。
按:庞先生安时,为宋代良医,着《伤寒总病论》,东坡谓:真得古圣贤救人之意,岂独为传世不朽之资!盖已义贯幽明矣。奈沧桑之变,世渺流传,吾师命予重校,付活字板印,附《正脉》以广其传。今择其要论数则,录于医论之末,俾后进知有其书,便于寻绎,济人疾厄,共登仁寿之域,则吾之志矣。果斋识。
《芷园治验》云:孟抒正君因怒发呃三日夜,急柬召予,以事夺,至未未往诊,盂抒愁容怨语,泣涕嗟苦。予诊之曰:来极迟,效极速!药进而寝。次日喜见曰:昨心欲裂,方治后事,以兄诙谐宽我耳,宁期一药而果效,真不解其故。予曰:予开肝郁也,内君特怒之,未畅气将入胃而不能,故发呃。予不治呃,用柴胡等条达木郁,郁解则止,暴病气全,故易愈耳。
积学日深,见病知源,况暴病正气未伤,故效骤速愈矣。
按:呃由怒起,冲气欲入胃而不能,则发呃。卢先生用柴胡条达木郁而瘳,未将全方药味示人,乃重道不肯轻泄治法,则后进未能效尤矣。今既用柴胡条达木郁,可隅反而知其余之药,亦不外薄荷、苓、芍、归、草等味,即逍遥散一方,以解木郁而诸郁均解。予治验中,亦仿鼓峰法师其意,不泥其方,用合欢皮、川郁金、枇杷叶、香附、橘络、金橘饼、玫瑰花等,随宜加减变化其方,每多获效。惟原方有白术一味,有壅塞气机、浊而不宣之虞,斟酌去之为宜。如苏梗、抚芎、茄楠、檀香、旋覆花等,皆可随症选用。至于名医用成方、必临症化裁,超越凡庸之上也。
又治白下:缮部戴养吾夫人恙,召诊,寸关不透,体常倦怠,眩运不食,胸膈痞满,予以为肝脾之气不伸,用八珍加升麻、柴胡,愈而体实。每病取前方服之,即安。后之瑞安之滇南,十五年皆倚恃焉。若稍加减,便不获效,养吾公解组林下,每过湘水,必得良晤,尝以夫人为信心此方也。夫人性静体浓,起居安适,是以气血不振而消沮,故于补气药中,加开提之剂,盖得其性情,如布帛、菽粟,若将终身焉者。所云信心二字,真为良药。世之任医,厌常喜新,安得恒守一方至十五年耶!信心二字,真为卫身至宝。近人厌故喜新,朝张暮李,广征方药,贤愚不别,遂致轻者重,重者危,是不知守信心之患矣。
来熙庵廉宪急柬召予诊。其侄力大,身体丰硕,伤寒已二十八日,人事不省,不能言语,手足扬掷,腹胀如鼓而热烙手,目赤气粗,齿槁舌黑,参、附、石膏、硝、黄、芩、连无不服,诸名公以言旋矣。予诊之,脉独鼓手,用大黄一两,佐以血药,一剂,下黑臭血一二斗,少苏,四剂始清。熙庵公问予:侄昏三日,所存唯一息耳,君何用剂且大且多,幸遂生全,敢问其说。予曰:治病用药,譬之饮酒,沧海之量,与之涓滴,则喉唇转燥矣。以若大躯壳,病邪甚深,不十倍其药,何效之臻?且此恙寒邪入胃,蓄血在中,其昏沉、扬掷,是喜妄如狂之深者也,不知为病,而望之为死,不弃之乎。夫大黄,未尝不用,苟投非其时,品剂轻小,一或不应,用心惑矣,宁能放胆而用哉。
此为阳明蓄血症,用桃仁承气重剂,方能克敌。然非学识兼全者,不能如是。
湖墅史大正君呕吐之声远及百武,脉之佐关鼓指不连于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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