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道:“小伙子,等等我呀!”
原来石中玉一拍马屁股,这匹宝马就把他载到小树林子里去啦!
他等了一会儿。
就听“砰、丝、轰”响过之后,一切归于沉寂。
他以为石中玉这小伙子被轰了。
偷偷地到林子边缘一看!
石中玉好好的,可是大家全都没动.
他也不敢现身.
直到见石中玉手—抬,就是砰、砰两声!
这他才知道,石中玉把他们全制住了,才叫着追了过来。
这帮人被他们两个押着,去了百花宫。
当他们一踏入百花宫的范围,就被担任警戒的人发现了,立即报告宫主。
百花宫主得报,说是运货的人全回来了,就知事出非常.马上召集所属,到了宫外,严阵以待。
石中玉押着这群人,到了百花宫前。见到百花宫已摆开了阵势!
当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婦人,一身紧身大红衣褲,前胸绣着一朵大牡丹花。
小蛮腰上围着宽腰带,中间是个碗大金扣环。
足登小蛮靴,头上一顶金冠,身上还披着一件大红披风,上绣百花争艳。
她身旁的几个少女,也全是大红紧身衣褲、小蛮靴,也是满头珠翠,外加上银饰,腰悬宝剑,英气勃勃!
红衣少女两边则是身穿紧身纯白衣褲的少女,手中各持着长剑大戟,长兵刃。
在使长兵刃的少女两侧,男女都有,却是弓箭手。
石中玉一看这样子,就知难以善了。
跳下马来,走到距戴金冠的婦人前面约十丈处,停下来道:“你八成就是什么百花宫主吧!”
“不错,我就是百花宫主,你用什么手段,把我的人给劫了回来?”
石中玉知难善了,身在虎口,有道是先下手的为强,后下手的遭殃!
他抽出铁莲蓬,砰、砰!就是两家伙。
这两家伙不要紧。
不但打飞了百花宫主的金冠,还扫掉了她两绺头发。
铁莲蓬过处,头皮针扎似的,践得跌倒在地上。
这一来,大伙全被震住了。
石中玉道:“扔掉手中兵器.不然我打碎你们的脑袋!”
他这一下马威,连宫主都吓倒了,谁还敢不听?
手中兵刃扔了一地。
石中玉一个箭步,就到了宫主身边,出手扣住了她的脉腕。
然后道:“叫她们全散了。”
别看这位宫主的脉腕在人家手里,可是人却很倔强的道:“你放屁!”
石中玉一听道:“到现在你还敢反抗?”
没想到这位宫主骂上了:
她道:“放你马的狗臭屁,你要不是仗着手里有个洋炮,有什么了不起,祟洋媚外的狗杂种,你有种的话就杀了我!”
“豁,你倒还挺硬呢!小爷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硬多久!”
他握在宫主的脉腕上的手一用力。
这时百花宫主感到逆血攻心,满头满脸的大汗,刷地就流了下来。
可是她却咬牙忍着,硬连“哼”都没哼。
石中玉这时放松了握在她脉腕上的手道:“你果然算得上是条女光棍!够狠!”
百花宫主道:“你光仗个洋炮,算什么英雄,老娘死也不服,有种的,咱们凭真本事.硬功夫比划比划!”
“你要输了呢?”
“老娘要是比划输了,你要杀要剐,老娘心服口服。”
“小爷倒不想杀你剐你,你要输了,今后听我的就是了!”
百花宫主道:“你小兔崽子要输了,老娘把你尸骨扬灰。”
“好!咱们一言为定,你输了,今后可要听我的。“
“你输了尸骨扬灰.”
石中玉道:“击掌!”
当着大众,百花宫主跟他来了三击掌。
石中玉道:“如何比法?”
百花宫主道:“除了你那洋炮之外,咱们文武昆乱不挡!”
没想到百花宫主还是个老戏迷呢!
可这话石中玉根本不懂。
他问道:“你说怎么比?”
“除了你那洋炮外,什么都可以用,拳脚、兵刃、暗器、毒葯全来.”
石中玉把铁莲蓬揣入怀中,跳到空地,右手握着那把折扇道:“你出手吧!”
百花宫主从随身宫女手中接过一对鸾刀之后,叫了声“接招”,如一阵旋风,直卷了过来。
武林人常说,刀如猛虎。
使刀的人,全有股骠悍之气。
而百花宫主鸾刀施展开来,的确气势惊人。
人常说,单刀看手,双刀看走,尤其是她这对鸾,在刀柄后坠的是两方红绿绸子的刀穗!
刀光闪闪,再加以一红一绿的刀穗,不但能让对手眼花缭乱,而且有迷神之功.
石中玉见她这对双刀,使得非常纯熟,招式路套,异常诡谲,不时“叶底藏花,忽然又变成“双蝶飞舞”,—时还真拿她没办法!
好在他有正气护身,还不至伤在刀下。
两人缠斗了一刻之久。
石中玉才在险中求胜,一扇子点掉了她一口鸾刀。
百花宫主失招之后,立即又抛了另一柄鸾刀,然后,人跟陀螺般地转了起来,两袖飘飘,丝带飞舞,煞是好看。
当她舞了半天之后,忽然不自觉的来了一句:“怎么?你不怕毒?”
石中玉听了,哈哈大笑道:“鬼蜮技俩,其奈我何?这回你认输了?”
“放你媽的屁!”
百花宫主骂过之后,又从丫头手中接过一支青竹杖,对他劈头盖顶的打了下来。
石中玉见她换了青竹杖,不知这支竹杖之中,藏了什么诡计,立刻一收心神,小心应付。
谁知,二人过了几招之后,他感到这支竹杖的招式很眼熟。
又打了几招,他明白了。
原来百花宫主使的是打狗棒法。
这套丐帮的看家功夫.老化子教过他,于是大喝一声道:“住手!”
百花宫主一听他叫:“住手”!愣了一下,接着道:“小辈,你怕啦?那就认输吧!”
石中玉问道:“我问你,这套打狗棒法,是谁教给你的?”
“你管得着么?”
“你别误会,在下与丐帮颇有源渊,你要也与丐帮有关.那咱们该是自已人!”
“你与丐帮有关?那你叫什么?”
好!打了半天,还不知对手贵姓呢!直叫打糊涂仗!
“在下石中玉”。
“啊!你就是索仇门主石中玉?”
“宫主知道在下?”
“这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呢!”
“宫主是……”
“我问你,这趟到苗疆做什么事来了?”
“我是来向先父生前唯一好友童老伯父请安来了。”
“嗯!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宫主跟童老伯父……”
“他是我娘的‘阿注’,照你们汉人的说法,他该算是我爹吧!”
“啊!爹还有算的?”
老喇嘛这时在一旁揷嘴了,他道:“小伙子,你也知道百里不同风.你虽然在这一带,看过了苗俗婚姻,可是我们这儿也有些地方风俗,是男不婚.女不嫁的,他们讲究‘阿注’的!”
“大师,阿注是什么?”
“阿注就是朋友的意思,男女双方一对了眼,就‘阿注’啦!阿注过了,就各自散伙,各不结婚,这儿仍保有古时母系社会的遗风啊!泸沽湖就属‘纳西族’,他们就是母系社会,到那儿你就明白啦!”
石中玉对百花宫主道:“这么说,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啦!”
“对!我该算你大姐姐,你也该算我的小d弟。”
好!这儿全论算的。
老喇嘛笑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呀!现在成了一家人,宫主,该请我们进去坐坐了吧!”
百花宫主先叫队伍散了,然后陪他俩到了大厅,分宾主落坐,知有丫环献茶。
茶罢!
石中玉道:“大姐你干嘛种罂粟,卖烟土,毒害自己的同胞啊?”
好!他兴师问罪啦!
百花宫主正色道:“小弟,你不知道,我们百花宫.在内地也有几个分舵,我也常去分舵,见到你们汉人向洋人买烟土来吸鸦片,洋人运一船烟土来,换一船白花花的银子走。”
“后来有位林则徐,林大人看出毛病啦!硬把洋人的烟土收了,用盐卤石灰给他们毁了几百万斤。
“后来洋人们派兵船来打仗,你们朝廷又打败了,答应洋人可以公开运烟土来卖,把白花花的银子全赚走了!
“照这样子下去,要不了多少年,那所有的银子不全漂了洋,过了海么?”
“所以我才想,咱们自己种,卖给他们抽,就是银子叫我们嫌了.可是没漂洋过海呀!
“洋人见我们种的多了,烟土就便宜啦!
他们由外国运来,要没利可图,他们还会运么?他们不运了,那银子也就不会漂洋过海的滚走啦”。
好!—篇歪理,她还振振有词呢!
“大姐,我劝你别再种了,要银子用,咱们另想办法好么?”
“银子我们已堆成了山啦,既然小弟你说不叫我种,那我就不种啦!明天我就叫他们把已种下去的烟铲了,行了吧………”
“那你们今天没运出去的烟土呢?”
“你的意思怎么办?”
“三千斤烟土,可供多少人吸食?”
“大约够两万人抽一个月的。”
“这三千斤烟土可卖多少银子?”
“货多的时候在约可卖五万两,货缺么……可就说不定了,可以卖十万两,甚至可以卖二十万两。”
“大姐,我给你五万两银子,你把它就地销毁如伺?”
“哈哈哈哈!我没告诉你,我这儿银子已经堆成山了么?谁要你这五万两,不过……”
“大姐,不过什么?”
“我今后不卖烟土了,可是洋人还卖呀!那白花花的银子不又全漂洋过海了么?”
“大姐,你放心,现在已经有洪门的弟兄出面号召汉族同胞,要推翻满清政府啦!到时候也好不准洋人再卖鸦片啦!”
“既是这样,那好吧,这批烟土就销毁吧!要是能把满洲鞑子推翻,他们要钱的时候,我还可以捐给他们百八十万两的。”
”大姐也恨满洲鞑子?”
“小弟,你没听过改土归流?”
“听过呀!”
“就大小金川一役,我们苗人就叫张广泗给杀了几万人,至今我们苗疆还流传着一首歌呢!”
“什么歌?”
百花宫主道:“他们是这么唱的?
听到阿哥去杀清妖兵,
就把包谷黄豆都扫清;
做成菜粑粑灶上蒸,
仓里粮食一颗也不剩;
全家不怕天天吃蕨根,
只要阿哥杀绝清妖兵。
岩石缝里长冬瓜,
葛藤上头结南瓜;
你我大家摘来吃,
再围三年也不怕!
山上泉水流不尽,
井里养鱼算不清。
我们越守越有劲,
干死气死狗清兵!
七星山上田土好,
麦子包谷收得早,
早禾明天就要收,
可惜田多人手少,
七星山啊高又高,
起义军的计谋比山高;
不抬弓箭不用刀,
唱歌就把清兵撵起跑!
小弟,你听了如何?”
“大姐,你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真了不起,我本来心中填了—阙骂你的词,我就不定出来啦!”
百花宫主笑道:“你肚子里填了首啥词,写出来大伙看看嘛!”
“骂你的!”
“不要紧,以前的我已经死啦,现在是新生的啦!”
“好!我写出来,你看看!”
他写的是:
隂霾蔽明空,巾帼枭雄,竟弄鸦片掌股中。
遍种罂粟谋暴利,天地难容!
中玉悉真情,怒恨添胸,柔肠侠骨贯长虹。
铲尽苗清毒氛,一阵春风!
百花宫主看了之后,道:“唷,大姐知道你的功力不凡,刚才已领教过了,没想到你的文才更不错呢!你真是文武全才呀!”
说完又哈哈大笑!
石中玉同老喇嘛在百花宫住了几天,百花宫主为尽地主之谊,极尽招待之能事。
这天,石中玉道:“大姐,我在贵宫打扰了不少天啦!我该到泸沾湖给伯父请安去啦!”
百花宫主道:“小弟呀!多待几天吧!等他们把所有的烟苗铲完之后,我同你一起去,我也想看看他老人家,他老人家除由内地到苗疆,从这儿经过,我们爷俩见过面之后,我也好几年没见他啦!”
他们又等了几天,烟苗铲光啦!
石中玉、百花宫、老喇嘛三个大人共同骑着那一匹红鬃马上路了。
宝马,就是宝马,驮着三个人,五百里的山路.不到半天就到了泸湖湖。
因有老喇嘛这个向导,一到就找到了老化子。
老化子一见石中玉来了,高兴得不得了。
石中玉赶紧磕头行了大礼。
老化子哈哈笑道:“你们怎么弄到—块儿啦?”
老喇嘛道:“老施主,这小伙子误打误撞,撞到我那个窝去啦!一问之下,我能不带路吗?”
老化子冲他一拳道:“多谢老秃驴啦!”
原来他们平常玩笑开惯了,他可真是当着和尚叫秃驴呀!
可是老喇嘛并不气恼,两人彼此戏谑一番。
老化子又对百花宫主问道:“小花婆,那你又怎么跟中玉碰到一起的呢?”
“老东西、我现在可以叫你爹了么?”
老化子虽已七老八十啦!脸还是一红,但并没说什么,可是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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