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 第十一章 泸沽湖阿注阿注

作者: 秋梦痕14,370】字 目 录

已然死了,我为了给她娘找个好墓地,才发现这泸湖!”

“伯父,那伯母葬在哪儿啦?侄儿也该去祭拜一番!”

“就在左边不远,今天晚啦,明天再拜罢!”

“伯父,您这儿来还有‘阿注’么?”

“嘿,多喽!有好几个呢!因为她娘葬在这儿,我每年都来一趟,那时候正年轻,这儿的女孩子又喜欢‘阿注’,所以我又交了几个‘阿注’”

“伯父,您交了那么多‘阿注’,她们不争风吃醋么?”

“孩子,你不懂这儿的风俗,这儿从来没有‘吃醋’这两个字眼,女孩子看男孩子一对眼,就告诉他说,我晚上点灯,你来我家‘阿注’,男孩子到女孩子的‘尼扎意’住一夜,天一亮就得离开。”

“伯父,‘尼扎意’是什么?”

“‘尼扎意’用咱们的汉话说,就是客房,这里的院落,犹如北京人的四合字,除了北屋为这家的主人房是平顶外,其它三面全是低矮的层楼。

“东面楼上是祭祖、供佛的经堂,下层则用来堆放农具和杂物。”

“伯父,这么说,这边成年女人每人都有一间单人房间了?”

“对!”

“可是那男人呢?”

“这儿都是女儿国,成年的男人没窝,他们夜间要不跟女人‘阿注’,那只好和孩子或老人们一块儿挤挤喽!”

“真邪门!”

“风俗嘛!”

“伯父,我听大姐说,这儿也曾改土归流,设了州县,归哪儿管哪?”

“这我属永宁县,但老百姓仍然听土司的。”

翌日!

一大早他们就去拜祭了百花宫主生母的坟。

这坟修筑的和内地—样,坟前还立了一个石碑,上面刻的是“金花门主之墓。”

拜过之后,老化子道:“今天我陪你们游游这泸沽湖.走!咱们下山!”

他们到了山脚,一个叫李埂的小渔村。

别看老化子已七十多啦,在这地方似乎还挺吃得开呢!

这李埂的头目是个五十左右的女人,见到他好热情呢!八成他们俩也是阿注吧!

他用土话跟这女头目咕噜了几句!

石中玉问道:“伯父,您跟她说些什么?”

老化子道:“这儿是‘摩梭族’,我用土话叫她弄两艘船,没船怎么游湖哇!”

“伯父,咱们只四个人,干嘛要两艘船?”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这时候那位女头目对小渔村“鸣啦哇啦”吼了—阵。

就见—对身着细麻布百摺长裙,腰系小红宽带的妙龄女郎翩然而至。

石中玉见了,忽然眼睛一亮!

要没眼眶子挡着,眼珠子能跑到外边来.

喂!他怎么啦!

怎么啦!

他被这对少女的美色所迷,眼都看直啦!

没想到这山窝子里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足可与世界小姐比美,可能还有过之呢!

老化子用汉语道:“唷,今天你们姐俩当值啊!”

大点的少女问道:“老爹,游湖么?”

石中玉奇怪问道:“伯父,她们通汉语?”

老化子还没开口,少女说了:“汉家郎,这全是老爹教我们的。”

老化子道:“上船啦!”

他们到湖边—看,怪不得四个人要两艘船,原来只是独木舟啊!

老化子道:“你们可别瞧不起这独木舟,相传还有段故事呢!”

“啥故事啊?伯父!”

“想传泸湖以前本是一片平原,土地肥美,人口众多.有九村十八寨之称.但当时这儿虽有收不完、吃不完的粮食、果菜,可是被凶恶的‘领主’霸占了,致使—般居民百姓,仍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悲惨生活。

“领主家有个牧童,因每天吃不到领主的饭食,饿得难受,就去找野菜充饥,谁知他在狮子山下的一个洞里,发现了一条大鱼。

“牧童就在它尾巴上割下一块肉,烧来吃,谁知第二天这鱼被割的地方,又长好了。”

“这么一来,牧童就再也饿不着了,每天割来吃,它又天天长。

“领主不但凶狠,而且颇富机智牧童割鱼烧肉吃的事.终被他发现了.他竟用皮条、绳索绑住龟尾,用九条牛来拉。

“在他想,只要把这条大鱼弄回家去.他家便永远有鱼有肉好吃了。”

“谁知,鱼是拉出来了,可是随即山洪爆发,把十九村十八寨的霸子,全部淹了,吞没了所有的一切。

“唯一活下来的.是个年轻的少婦,因为她正在喂猪,见洪水涌来,她急忙跳入猪食糟,才幸免于难。”

“这也是后来纳西族群的人,因是少婦的后代,就成了女儿国的起因啦!同时这儿的船,就叫‘猪槽船’啦!”

石中玉笑道:“伯父,您这话可真成了‘二郎爷的吉巴’啦!”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话么?”

“神聊阿!哈哈哈哈!”

“小兔崽子你……”

他们爷俩这一闹,大伙还有不笑的么?

全笑弯了腰,喘不过气来.

老化子道:“上船吧,在水中可得小心点,听说这湖水深有两百多尺,你们看,水全是黑的呢,掉下去可没救哇!”

石中玉道:“伯父放心吧,新疆和阗的玉河下游黑龙潭也不比这个浅,我还不是照样去捞宝玉。”

“这湖从来就没人摸过底,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年轻人怕激,何况又有美女当前,好在如今已是三月了,水不冷,他脱了外衣,一个猛子就钻入水中。

好久、好久!

水面才冒起泡来,石中玉的人也浮出水面。

手中拿着一块似乎是已烧焦的石块。

他上独木舟之后道:“嘿!下面好黑,可惜我把夜明珠献给了吐鲁番的岳父,没办法看清下面的景物。”

“那你手上的是啥玩艺?”

“我只用手摸到这块石块。”

老化子接过一看道:“怎么像火烧过的一样?”

石中玉当年跟不第书生匡老爹读过许多杂书,既懂天文,也知地理,笑道:“伯父!您刚才说的那段,我可要给你推翻啦!”

“你怎么推翻法?”

“就凭这块石头,我能断定,这泸湖乃是当年的火山口,因地壳塌陷,再经四面高山的融雪而成的火山湖。

“老化子没你懂得多,抬不过你,咱们还是逛逛湖吧!”

他们在湖中看到耸云叠翠的矗立着的五六个海岛。

老化子在舟中一指道:“咱们先去那个‘尼斯海岛’”。

石中玉一时高兴,远起内力,双掌齐发,打击水面,这艘猪槽船,独木舟飞也似的朝前奔去。

这一来可把摇浆的大妞吓破了胆喽。

扑倒在他怀里,死抱住不放!

老化子看这样子,哈哈大笑。

没多久,这小舟就被他以内力催到了小岛岸边,直到了要下船子,大妞还赖在他身上呢!

他只好把大妞抱上了岸。

大妞直到被放在岸上,还手按心口,直喊“媽”呢!

等了半天,那一艘小舟才靠了岸!

百花宫主道:“小弟,你真行,光用两只手,遥击水面,船就跟飞的一样,足见内力深厚,了不起,了不起!”

石中玉笑道:“大姐,别臭我啦!雕虫小技嘛!”

观景不如听景美!

到了近处再看时,反而不如远山含黛来得美。

他们只在岸上休息了一会.又下了独木舟,在湖中蕩来蕩去,反而觉得四周青山隐隐,碧水淘淘,才觉出这泸沽湖的美来。

游罢了泸沽湖,太阳已经偏西了,于是舍舟登岸。

一上岸,这两位船娘就拉住了石中玉,道:“汉郎哥喂!等吃过饭,我们为你举行‘打跳’!”

石中玉不懂‘打跳’.是啥意思,双目望着老化子。

老化子没讲,可是百花宫主说了:“小弟呀!摩梭族的打跳,说文明词,就是为你举行‘欢迎舞会’。”

“伯父,大姐说的是真的么?”

“小花是纳西人,跟这儿的摩梭族本是一系,她说的当然是真的啦!这儿的人,每隔一段日子就举行一次打跳。那是大众聚在一起狂欢,同时也是结交‘阿注’的机会,遇有庆典,也举行打跳,今天她们要专为你举行啦!”

老化子说完,哈哈大笑。

“伯父!您笑什么?”

“我笑你呀!”

“我有啥值得您笑的?”

“嘿!今晚你得要跟她们俩‘阿注、阿注’啦!”

“这怎么可以?”

老喇嘛说了:“小伙子,你也撇清啦!入境随俗嘛!何况这一路上.你也不是吃冷猪肉的。”

好!白族那晚的事,老喇嘛给他兜出来啦!

天一黄昏,李埂这个寨子就聚集了有一两百位摩梭族的男女青年,点着“篝火”

人群忽而绕着“篝火”围成—个大圈,忽而又分成几个小圈,打跳的队形,也越变越多。

有时跳成圆形,也有变换成u形或s形的,舞蹈动作随着竹笛节奏的变化,也不断翻出新的花样,令人目不暇接。

舞步声伴着歌声,由声领头,男声伴唱。

他们唱道:

吹起笛子,站在排头;

戴着牛尾帽子,站到排尾吧!

要是脚上没有长刺,就快来跳,

要是腰上没有生疮,就狠狠地跳。

雞没有啼,绝不散伙!

狗还没有叫,绝不散伙!

我们在地上,地上有路。

路上有树,树上有枝,枝上有叶。

我们一个接一个。

从星星出来就唱起,星星落了还没完!

他们唱到兴浓处,重重的踢脚声和着“阿注”、“啊注”!

“嗨、嗨”!的欢呼声,令人震耳慾聋。

当石中玉他们一出现的时候,今天的那两个姑娘,就一边一个的,把他挟住了。

蹦ǒ刁蹦、跳啊跳!转圆于众舞伴之间。

而这两个小船娘,好像在众舞伴中,挟石中玉有意骄人,使出了浑身解数.

石中玉本人英俊,又加上一身好功夫,虽不会跳摩梭舞,但他脚步轻盈,也能配合得上音乐。

这一下子,可引来了所有女孩的羡慕,男孩子嫉妒的目光。

他们这场打跳,直闹到雞啼,狗叫才散伙。

可是没多久,这两个小姑娘就找到了老化子,并向老化子表明了要同石中玉‘阿注’。

老化子只好点头啦!

这一来,小船娘就粘上了石中玉。

白天形影不离,一入夜就把他带入自己的“尼扎意。”

按摩棱人的习俗,在尼扎意内只有一男一女行阿注,可是她们今天破了例,姐妹俩一起跟石中玉阿注、阿注!

好在石中玉的本钱雄厚,两个就两个吧!

依摩梭族的习俗,天一亮,男女阿注就得分开。

石中玉回到老化子那里.尴尬地在—角调息。

老化子是过来人啦!并没笑他。

天黑了,老化子又叫他去阿注。

临别两姐妹同时眼泪汪汪的道:“汉郎呀!你以后要常来呀,不然我们会想你耶!”

“好!以后我每年有空来看我的好阿注,哈哈哈哈!”

他笑着回到了老化子的窝。

他把所剩的烟,茶、珠宝全交给了老化子。

老化子看了笑道:“烟、茶我留下,珠宝我老人家有啥用,你还是带回去吧!”

“伯父,这珠宝全是廉价货,不如留下,由您送人吧!”

“这么说,你没给那两个阿注哇?好、好、好!我老头子替你转交啦!哈哈哈哈!”

“伯父,我怕中原有事,想早点回去,明年再来看您!”

“明年你还要来看我?嘿嘿1看那两个阿注吧?”

石中玉不但没尴尬,反而来了这么—句:“你还不是—样?”

嘿,这句话可逗出一顿好骂!

老化子拍着腿骂道:“你这个兔崽子!小王八羔子!小驴球!臭屎蛋,臭……”

石中玉等他骂完了,笑道:“伯父,我明年再来看您的时候,给您带什么好哇?”

老化子翻着母狗眼道:“酒!绍兴五十年的女儿红!”

“伯父,女儿红要陈到五十年,那女人也没人再要啦!我看还是给您带五十年的陈绍花雕吧!”

“行!不管什么,越陈越好啦!”

石中玉转对百花宫主与老喇嘛道:“容我送二位回去吧!”

百花宫主道:“我好不容易有了爹,我想多陪他些日子,这距剑川没多远,我自己回去啦!”

老喇嘛也道:“我是老苗疆啦!到处都是‘阿注’,我也该各处会会啦!你—个人走吧!记住,明年一定要来呀!”石中玉向大家行过礼,告辞回了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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