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太平军,实在称不上“军人”,既无制式的军装,穿的简直跟丐帮的叫化子差不多。
而且人人不修边幅,一头长毛,满脸胡子,简直说吧!毫无军容可言。
石中玉到了城门口,下了马,冲守门兵卒一抱拳。
守门的兵卒爱理不理地道:“干什么的?”
石中玉低声下气道:“请官爷代为通报,就说石中玉求见焦亮,焦大哥。”
守门的兵卒不知道焦亮就是如今的洪大全。
大声问道:“他是干什么的?”
石中玉现在也不知道焦亮如今的身份,不知如何做答。
幸亏这时萧朝贵从外面回来碰上,他看中了石中玉这匹马,才停下来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石中玉一抱拳道:“将军,在下是焦亮焦大哥的朋友,听说焦大哥在太平军,特地前来看他。”
萧朝贵问道:“你即是焦亮的朋友,想必也是洪门会党的人物喽?”
“在下并非洪昆仲,而是索仇门的门主。”
“啊!原来是索仇门石门主当面,在下萧朝贵失敬了!”说完抱拳为礼。
石中玉也急忙答礼,道:“萧将军,焦大哥可在金田?”
“在,在,他如今不叫焦亮啦!改名洪大全,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天德王啦!石门主要见他,请随我来吧!”
二人上马同行,到了太平天国金田临时国府。
焦亮一见石中玉,简直是喜出望外,马上带着他去拜见洪天王以及东、南、西、北四王及翼王石达开。
石中玉一见这群太平天国的王爷们,心中就凉了一半。
以他最近几年对人观察的心得,他见这群王爷中,除了石达开之外,几乎无一正人君子。
说难听点,几乎全是*头蛤蟆眼,他可断定,皆是小人。
焦亮道:“石门主,难得你千里迢迢,親来天国,贵门是否愿与天国共同起义,还是……”
“焦大哥,感予敝门的理念与焦兄的理念相同,中玉曾答应过焦兄,愿做焦兄后盾,江湖人,话出如风,如箭入垛,当然我必当言必信,行必果,已诺必诚!”
这时洪天王开口了,他道:“石兄弟,你真要能支援太平天国行事,上★JingDianBook.com★帝一定会赐福给你。”
焦亮道:“石门主,洪天王是上帝的次子,耶稣的弟弟,我们天国称耶稣为天兄,洪天王是天弟,天妹妹就是洪宣嬌。”
石中玉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表面上却仍然唯唯诺诺。
最后道:“焦大哥,天国既然举起反清义旗,兵无粮不动,小弟仅代表敝门,支援协饷白银五十万两。”
他说完,掏出一把宝通银票,递给了焦亮。
这时除石达开之外,其余诸人,眼珠子全快瞪出来了。
焦亮道:“石门主,你真可算得上是我们太平天国的及时雨呀!”他说完,把银票转呈给了洪天王.
当然了,有五十万两白花花,还不会好好的招待么?
于是天国里大摆宴筵。
他在天国时住了几天。
当然了,天国中天天举行豪筵。
可是他的心,却越来越往下沉。
为什么呢?
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太平天国之内,矛盾重重。
彼此之间似乎还在勾心斗角,绝非立国之道。
他本想把这些话向焦亮说明,但又一想,疏不间親,勉强待了几天,就告辞回到了扬州。
他一回到扬州梅园,大伙早已等到大厅,想听听他此行的结果。
石中玉道:“我这趟到金田太平天国的基地.可是当看了之后,心中凉了一半,不但是一群乌合之众,就是几个头头,除焦亮与石达开之外,几乎全是地头蛇、大哥大,唯利可图,坐地分脏的角色!”
匡老爹问道:“那咱们今后……”
“爹!我想咱们只好静观其变啦!”
袁明珠问道:“那你带去的银子……”
“当然交给焦亮啦!”
冷遇春道:“对!既然答应了焦亮,支援他起身,就该已诺必诚,几十万银子,不算回事,只要能推翻虏,花再多的银子也值得。”
当然啦!既然已看出太平天国内部有了矛盾,也就用不着再准备行动上的支援了,好好的把索仇门照顾好就行啦!
他们利用各分舵的人手,设立了许多钱庄、镖局、缎布号、钱粮珠宝银楼,做起安份守已的生意来了。
由于他们的资讯灵通,手腕灵活,没几个月,就可以日进斗金啦!
谁知,就在这时候,黄河泛了大汛,一淹好几省,真可说是灾黎遍野,民不聊生。
清廷虽明明知道几省灾民嗷嗷待哺,可是国库空虚,又有何策?
任那各州官府道请赈灾公文,雪片飞来,也只是装聋做哑。
纵拨点赈济也不是杯水车薪,更何况再被贪官污吏来个七折八扣,根本也到不了灾民手中。石中玉他们见此光景.不禁怒满胸膛。
这天,他特别把老泰山——扯旗门主袁老爷子,请到梅园,大家共商对策。
袁老门主道:“黄河百害,那乃是天生的,虽富了河套,可是那一段在长城外的绥远哪!关内它可是三年一小汛,五年—大汛。
“如今正赶上五年的大汛期,沁阳、郑州、开封、长坦、河泽、范阳—带已成泽国。
“同胞百姓流离失所的已达几十万,历次水灾,官府虽有看赈,可是根本就到不了灾民手中。”
石中玉问道:“岳父!那以前水患,您怎么办的呢?”
“以前扬州全是由我出面,向大家募点捐,放放赈,尽尽一已之力罢了!别的地方就管不了啦!”
“岳父,全国有钱的人,大多都在扬州,我听说当年乾隆下江南的时候,都由四大盐商出面接驾,—次就花几百万两。
“如今当年的四大盐商虽然都不在了,可是他们的后人,仍把盐业,各个全富堪敌国,如今官家国库空虚.可是这四盐商的财产可没少哇!小婿想您出面要他们多捐点可好?”
“贤婿.这四家虽全都富堪敌国,叫他们接驾,花个几万两,毫无吝色,就是在女人身上花个三五十万也都满不在乎。
“可是要叫他们做点善事啊!若非是我出面,还可以勉强诈个一万两万的,换人别的哪!他们连一毛都不拔!”
“岳父,小婿创立索仇门的时候,您叫我索大仇、雪大恨、施大爱!现在是对同胞施大爱的时候了,我想如今有几百万灾民,我们要让这些灾民同胞,不死一人!”
“哈哈哈哈!你小子这岂不是痴人说梦?几百万灾民,每人救济十两银子,可就是上千万两,上哪儿去弄?”
“岳父!咱们分配任务.募捐的募捐,采购的采购,运输的运输,我想不难。”
“不难?你以为在吹通草灰?”
“岳父!救灾,先由咱们本身做起,索仇门如今有二十几个分舵,镖行、粮栈、绸缎布号、银楼钱庄,加起来不下百家,每家最少足值二十万两,拿出一半来,就足有千万,您所属的各分舵,要都出一半,也不少吧?”
“好小兔崽子,我把女儿都给你啦!你还打老丈人的主意呀!”
“您的将来还不就是我的么?嘻嘻!”
“那也得等我死了才轮到你呀!”
“我如今只想预支一半嘛!”
“小兔崽子!小浑蛋!小…”
翁婿二人这—斗口,可把大家逗乐啦!当时来了个哄堂大笑。
石中玉还是理不让人呢!他道:“岳父哇!您还不如说我是小王八不更好!”
老偷儿嘿了声道:“那可不行,你当王八,我女儿岂不成了偷人的丫头了?”
袁明珠道:“爹!您怎么啦!他老婆又不止我一个,难保她们不会送给他顶绿帽戴戴,嘻嘻!”
阿燕与阿花同时抗议了,同道:“大姐,我们伊斯兰教徒可不像南蛮子,乱搞‘阿注’我们可是从一而终啊!”
除了她们四姐妹听石中玉讲过云南纳西族有‘阿注婚姻’之外,别人全不懂。
冷遇春问冷环翠道:“丫头,‘乱搞阿注’是什么哪?”
冷环翠道:“中玉这趟走苗疆回来时说,有几个少数民族,男女根本不结婚,乱阿注,生了孩子由女的养,还有的地方虽然结了婚,而男的竟把女人当招待客人的东西。”
冷遇春听了之后道:“啊!有这种事?小子,你这趟苗疆,受过招待,阿注过没有呀?”
这……当着这么多人,你让他怎么回答?
正在尴尬之际,匡老爹解围了。
他道:“两位親家翁,咱们还是谈灾的大事吧!”
袁老门主道:“我各分舵财产虽多,可是遍布天下.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石中玉道:“岳父,那您就把直、鲁,豫这三省分舵的财务调出来应急行不?”
“咳!老夫女儿都给你了,这身外阿堵物还有啥不行的!”
石中玉道:“爹!我代表黄泛区灾民,谢谢您啦!”
“好兔崽子!你真是见钱眼开,我出了几百万两白银,换了一个‘爹’。”
大伙听了这个笑哇!带假牙的全都满地找牙。
等大伙笑过了之后,石中玉道:“银子还不够,咱们还得另想办法。”
匡老爹问道:“咱们自己的连你丈人的全拿出来了,还有啥法可想?”
“爹,扬州有钱人很多,咱们得挖他们点。”
袁老门主道:“黄泛区离咱扬州千儿八百里呢!他们会出钱救灾?要是淮河泛滥叫他们拿几个还差不多。”
“岳父!扬州的事您就别管了,由小婿来办!”
“你有啥法子能让他们出钱?”
“山人自有妙计!”
袁老爷子一瞪眼道:“你浑蛋!”
石中玉来了一个“嘻嘻嘻嘻!”
他翁婿来这一手,大伙又笑弯了腰。
最后冷遇春道:“親家翁,咱们商量细节吧!”
匡老爹道:“还是由中玉说说,该怎么办罢!”
石中玉道:“岳父、舅舅,爹、各位堂主!我想这次救灾得全体动员。”
天理堂堂主武维扬问道:“门主,咱们怎么动员法?”
石中玉道:“咱们内外八堂,分开督导各分舵,发动地方全面赈灾,凡是管府有粮的.不管它是军粮还是民食,一律打着我的旗号,逼地方开仓放赈,如果地方官不肯,就武功解决。”
袁老门主道:“对!反正你已被清廷通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两罪。”
石中玉接着道:“各堂除督导各分舵之外,再就是联络江湖正道人士,共襄盛举。”
急不如快,各堂主领命,立即行动,分头去办啦!
石中玉再道:“岳父!扯旗门由您做主啦!”
“小子,你放心吧!黄讯、淮汛救灾的事,你岳父我办过多少次啦!”
他老人家也走啦!
他再道:“舅舅,您丐帮有来往,这次受害最大的该是黄泛区的丐帮弟子,您联络他们帮着救灾的人分粮、发饭,他们也有吃的了。”
“好!这事交给我吧!”
老舅也被他派出去啦!
他接下来道:“爹!您跟杭州安清帮本有来往,这次由外地运粮到灾区,得请他们帮忙啦!”
“小子,你不说我早已想到了,他们名虽叫安清帮,替清朝保粮船,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反清复明的志士呢!”
“爹!这怎么说?”
“你小子不会用脑子想一想么?平常清廷的军粮民食,全在他们船上,一但反清复明行动开始,他们把粮食全供给了反清军队,那该是多么大的力量。”
“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安清帮是安清朝呢!”
“他们明为安清,实为反清,这样才不会被满虏疑心哪!你小子以后还得多学学哪!”
“是!爹,孩儿受教了!”
袁明珠道:“人都叫你给分出去啦!咱们干啥呀?”
石中玉道:“咱们索仇门.你爹的扯旗门、安清帮、以及江湖正道侠士都安排好人动员了,只剩下洪门了。只为他们已有一部份跟太平天国合作了,剩下的只有我去联络才行!所以我要到直、鲁、豫,洪门各山堂主走—趟。”
袁明珠道:“那我们姐妹呢?”
“你们嘛……动动扬州四大盐商的脑筋如何?”
“怎么动脑筋法?”
“你们难道没长脑子啊!”
他四个老婆同声道:“你放屁!”
石中玉死皮赖脸,道:“不臭,不臭!”
四个老婆还真拿他没办法。
袁明珠忽然道:“有了!”
冷环翠道:“大姐,你有了就抱出来吧!”
“我有什么抱出来呀?”
“你不是有么?有了孩子还不抱出来叫大家瞧瞧!”
“嘿!你可真是瓠瓜生的茄子地,能胡缠哪!我有,是有了主意了。”
小阿燕道:“大姐,你即有了主意.就快讲出来吧!”
“我跟你们说,扬州四大盐商,江、汪、马、黄,姓江的住水竹园,姓汪的住在当年秦始皇的迷楼,这两个老小全好色如命,可以用美色誘他们上套。”
阿燕问道:“谁去誘惑他们?”
“当然是你同小阿花啦!你俩是白居易所说的‘胡弦女’嘛!”
“大姐,你简直是头顶生疮,脚底板流脓,坏透了啦!”
“好哇!小阿燕,你敢骂我,这事你非干不可。”
石中玉看她们吵得不可开交,笑道:“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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