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 第一章 获良骥万里寻仇

作者: 秋梦痕18,011】字 目 录

水纵横相映,沙漠绿洲相间,辽阔的地域游牧生活,使得新疆的歌舞,充满了奔放的热情,节奏明快利落,表现力强的特色。

阿燕姑娘,随着手鼓“达甫”的音律节奏,边跳,边舞!

她随着乐器的伴奏,跳了一节之后,其他的少婦长女,也进入场中,参加舞蹈的行列。

她们的舞姿妙曼,使人想起了唐朝诗人白居易的诗赞曰:

胡旋女、胡族女!

心应弦、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

回雪飘飘转旋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

千匝万周无已时。

人间物类无可比,

奔车较缓旋风迟。

白老夫子的这几句诗吟,的确贴切极啦!

她们全体舞了一节,音乐暂停了,舞者纷纷走出场外。

她们要干啥?不跳啦?

非也!非也!

原来维族的姑娘们,热情豪放而大方,她们是出场主动邀请男伴的。

小伙子们,纷纷应邀下场。

这时阿燕姑娘却看中了这位汉客——石中玉!

石中玉从小就在维族的环境中长大的,这是小卡司,立即随姑娘之场,相对的舞上了。

由于他们俩的舞步纯熟,舞姿妙曼,其余的人,舞着舞着,全停下来了,完全看他们表演了。而他俩也不负重望,表演了个“淋漓尽致”。

四周这时鼓掌叫好哇!幸好是在露天,不然可把房顶掀了不可。

他俩一连跳了三节,大家才尽欢而散。

晚饭过后,石中玉爷俩,与主人老族长也处熟了,老族长道:“匡老客,你们爷俩来伊犁,打算做啥呀!”

匡广义道:“老族长,我们是来买马的。”

“你们想买什么马?”

“老族长,伊犁是天马的故乡我们想买两匹大宛汗血马。”

老族长吃惊道:“你们想买汗血宝?”

石中玉奇怪问道:“老族长,什么是汗血宝?”

“小客官,汗血宝,就是你们说的大宛汗血马呀!”

“那怎么又叫汗血宝了呢?”

“咳!你不知道,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老祖宗们留下来的话说,本来乌孙是天马的产地,可是四五百年以前,这儿大宛汗血马就绝了种,完全要靠从大宛运来,听说初起还多,可是近一二百年来由大宛来的少之又少,可以说,三年两年也不见得出现一匹,所以汗血马就成了宝啦!所以我们称它为汗血宝。”

匡广义“噢”了一声道:“这么说,我们这趟岂不白来了么?”

老族长道:“那倒不一定,我们这儿的马市,全在南山牧场交易,可是马市现在还没有开市。”

“那马市哪天开市?”

“为今距马市开市,还有半个月,匡老客,你们放心,只管在舍下住着,直到买到了你们心爱的宝马再走。”

“这怎么好意思呢?”

“哎呀!匡老客啊!你们久住回疆,还不知我们维吾尔人的习俗么?”

他们当然知道,维吾尔人特别好客!

没法子,为买好马,他们爷俩也就住了下来。

老族长问道:“匡老客,马匹交易,现在全是他们哈萨克人在做,游牧民族一向都是以货易货,你们要买好马,拿什么跟他们换哪?”

“老族长,他们都喜欢什么呀?”

“游牧民族么,普通的当然是喜欢牛羊了,而棉布、丝绸、毛毯更喜欢,尤其是珠宝,更喜欢,可是太珍贵的,他们又换不起。”“老族长,怎么大好的珠宝他们又换不起呢?”

“你们想,一颗猫儿眼的金刚钻,最少得几千头羊,他们哪换得起呀!”

“那照你说的汗血宝,得几颗猫儿眼啊?”

老族长道:“汗血宝为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真要出现了汗血宝。”他从怀中取出了一颗约五克的蓝晶钻石道:“得这么大的一颗猫儿眼!”

匡广义道:“我没猫儿眼。”他掏出了一颗夜明珠,虽在大白天,也青光闪闪,问道:“我这个行不行?”

老族长一看,眼珠子瞪得比雞蛋还大,要没有眼眶子挡着,非瞪出来不可,问道:“匡老客,你这可是夜明珠?”

“不错,它正是夜明珠,可以换一匹汗血宝么?”

“行、行、行、岂止可换一匹,最少值五匹汗血宝,可惜没那么多的汗血宝啊!”

“我不要换五匹,只要两匹我就换啦!”

老族长对这夜明珠,面有贪吝之色,早被匡广义看出来啦!笑道:“老族长,马市开市,只要有汗血宝马,我不管你用什么珠宝换来,我就用这夜明珠向你换啦!”

老族长一听,喜出望外,因距离马市开市还早,他就陪着匡广义聊天或赶“巴扎”!

巴札是什么?为啥还要赶呢?

原来巴扎乃是新疆民族的集市,每月固定有几天,到时候四面八方的人全到伊犁来,举行交易。而全是以物易物,交易的物品,大多是自家生产的,当然了,也有牛、羊、马市,不过马市的规模较小,好马也不会在赶巴扎的时候卖了。

老族长陪着匡广义,那石中玉呢?

你别替他愁,他现在乐得很呢?

他现在怎么啦?

他呀!他现在正由阿燕姑娘陪着游山玩水呢!

他俩现在躺在伊犁南山绿茵的绿草坡上,互诉衷肠呢!

阿燕好奇地问道:“石哥哥!你姓石,怎么管匡老爹叫爹呢?”

“阿燕妹呀!这话说起来可就长喽!”

“反正咱们也没事儿,你慢慢的说,我仔细地听!嘻嘻!”

“阿燕妹呀!是这样的,我爹以前名字叫尹真,而我叫尹中玉,从我记事的时候,爷俩就住在吐鲁番与乌鲁木齐之间的高昌仙人洞,我以为当然是父子啦!所以我一直管他叫爹。”

“你们爷俩怎么如今又改了姓,而且还不是同姓?”

“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我满二十岁那天,爹才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叫我认祖归宗,改回本姓,而他告诉我,‘尹真’二字也是假的,这我才知道,他就是我的大恩人匡广义,并非我的生父。”

“那你的生父是……”

“我父母本是‘河洛双侠’,我爹是河洛大侠石鉴,我母则是芙蓉剑冷心莲。”

“噢!原来你是关内大侠的儿子,了不起,了不起。”

“阿燕啊!你别糗我啦!”

“那两位现在……”

石中玉把匡!“义告诉他的有关身世,向阿燕述说一遍。

阿燕道:“石哥哥,没想到你的命运这么悲惨。”

她见石中玉谈起身也来,满脸戚容,不好意思道:“对不起,石哥哥,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往事。”

“没什么啦!反正已过了这么多年了。”

“石大哥,那你打算……”

“我们这次来伊犁买千里马,就是想回中原,报我那不共戴天之仇!”说时,一脸刚毅了色。

“石大哥,咱们不谈这伤心事吧!我唱个歌给你听。”

“那好哇!新疆是歌舞之乡,新疆的歌,要由你的小嘴里唱出来呀!那一定更美啦!”

“我不唱新疆民歌。”

“那你要唱啥?”

“内地歌?什么歌?”

“你们内地歌不都唱词儿么?”

“你会唱词?”

“会一点点,你会么?”

“我两岁就被爹救来新疆,哪会内地唱的词,不过我爹是不第书生,琴、棋、书、画、诗、酒、花,什么都懂,我倒是跟他学过词。”

“我唱一段偷听听!”

“好!你唱吧!石哥哥我洗耳恭听。”

“嘻嘻!你好坏!”

“快唱吧!”

阿燕开始唱了!她唱道:

“花明月黯飞轻雾,

今宵好向朗边去,

铲袜步香阶,

手提金缕鞋。

画堂南畔见,

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

教君姿意怜。“

石中玉一面鼓掌,一面叫了道:“好一阙李后主的菩萨蛮,这是写他前期当南唐后主时,与小姨子偷情的事儿,美极了!”

“石大哥呀!你懂得真多。”

“你还会什么?”

“我再唱一道,你听听。”

“好!”

她接着又唱道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好!好!好!这是女词人李清照后期的作品,叠字‘声声慢’!”

“石哥哥,你真行,你会唱么?”

“老新疆了,怎么不会唱。”

“那你唱两段,叫我欣赏欣赏如何?”

“好哇!我会的可只是新疆民歌啊!”

“民歌更好,你唱吧!”

于是石中玉就唱了起来,听:

美丽的姑娘见过万千,

唯有你最可爱。

你像冲出朝霞有太阳,无比的新鲜。

姑娘啊……

你像鱼儿生活在自由的水晶宫殿。

姑娘啊……

你像夜写歌唱在自由青翠的林园。

姑娘啊……

把你的容貌比做鲜花,

你比鲜花更鲜艳。

你是我心上的“车不拉!”

每天伴着我,唱出心里话!

你的歌声驱散了我的忧愁和悲伤。

姑娘啊……

你的爱情给我增添了智慧和力量。

姑娘啊……

他以内力发音,声音高亢嘹亮,音域之广,真可绕梁三日,尤其他唱的这首,又是维吾尔族的情歌,真把小阿燕听的如痴如醉!

石中玉看她这样子,接着又唱上了,听:

美丽的月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耶——

可惜没有邮差传情!

等到千里雪消融,

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

等到那克达啦草原变了模样耶!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来来来,未来来,来来未来来!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来来来,来来来,来未来来来!

来来未来,来未来来!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他这回一改高亢之调,而是音韵悠扬,扣人心弦!

阿燕躺在草地上,被他这首情歌唱得,真有点骨软筋酥呢!

他俩直腻到傍晚,才回到家中。

不第书生见了他们,问道:“这一整天,你们全到哪儿去啦?”

石中玉道:“爹!我同阿燕姑娘在南山坡‘侃大山’!”

“侃大山”?那是维吾尔人没事时最喜欢的,到底“侃大山”是个什么玩艺呢?

原来就是一般人所说的“聊大”,也就是四川人说的“摆龙门阵”。

不第书生笑道:“你俩一侃就是一天哪!”

“爹!我们除了侃大山之外,就是唱歌,阿燕姑娘,不但新疆民歌唱得好,内地的词曲,唱得更好呢!”

“阿燕姑娘真是了不起,怪不得能成为‘伊犁之花’!”说完老头子哈哈大笑!

阿燕听了,高兴得不得了,笑道:“匡老爹,您夸奖啦!”说完,回了闺房。

边疆姑娘,就这么率真,毫不做作。

等阿燕姑娘走了之后,匡广义道:“你小兔崽子,这么到处留情,将来可怎么得了?”

“爹!当地习俗,男人可以娶四位正妻,到如今我只跟两个姑娘好,还差得远呢!嘻嘻!”

“小兔崽子,你知道咱们马上就要进关去办大事,要是不再回来,岂不辜负人家么?”

“爹!报仇归报仇娶媳婦归娶媳归,那是两码子事嘛!”

“小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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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犁南山马市终于开市了。

石中玉父子由老族长父女陪着,天天跑马市,可是足足跑了一个月,别说汗血宝啦,就连大宛马也没见到一匹,众人无不恼丧。

老族长说不得只好安慰道:“马市长达三个月,还有两个月呢!匡老客定心慢慢等吧!说不定,这两个月中,会有宝马出现呢!”

他们爷俩有啥法子?没好马,也只有等啦!

光隂荏苒,转眼又过了半个月,连宝马的毛儿也没有见。

谁知,就在他们爷俩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南山马市不知由何处跑来了一骑神驹。

以讹传讹的,居然把这匹马说成了“红鬃烈马”,硬说这匹马的头上生角,肋下生鳞,头尾丈二,身高八尺,在南山马市吃人呢!

他们一听,马上赶到南山市,原来马四周,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外面全是听到来看热闹的。

而里面的人呢!全是人手一只套马杆,想捉这匹“神马”呢!

可是由于这匹马性如烈火,踢、咆、咬、撞,谁也不敢近身,只好把它围在场中,在四周摇旗呐喊!

匡广义挤进去一看,什么“红鬃烈马”,只不过是匹较大的大宛汗血马而已。

他见就这么一匹大宛马,居然这么多哈萨克老马贩子就没法子近身,不由对石中玉道:“孩子,降服这畜牲,就看你啦!”

石中玉虽在新疆长大,可是生平还没骑过马呢!听老爹叫他降服烈马,不禁有点质疑。

匡广义看了斥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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