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仇门 - 第二章 归洛阳寻觅亲骨

作者: 秋梦痕15,656】字 目 录

“老弟台,既然如此.咱们何不结伴同行,到内地去!”

“那敢情好,这下子傍着财神爷走,可找着饭落啦!”

“老弟台取笑了!”

化子又道:“随你们爷俩走,你们有大宛名驹.这下子可苦了我这两条老腿了。”

“老弟台,这马身长丈余,极有力气.足可三人同乘.别客气.请一同上马!”

所幸,在新疆哈萨克人骑马,全不用马鞍,马背上只搭一条毯子,他们这匹马也只搭了一条毯子,三个人乘骑,在马背上还很松宽呢!

他们出了酒泉,骑马直奔张掖。

张掖,古名甘州,名字来自城中的“甘泉”,这里原是西羌人牧场,后匈奴人赶走了羌人,据为已有,且不时扰乱汉疆,汉武帝火了,派霍去病率人去征讨,大获全胜,为了“断匈奴之臂,张中国之掖。”始更名张掖。

张掖是丝路之咽喉,因其东连秦陇,北阻蒙古.南控青藏,古通新疆,地形十分险要,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

三人到了张掖之后,下马步行,石中玉见城内古木参天,房屋宅第,建筑美巧,充满了古色古香,而且家家屋顶上全建有木栅,十分奇特.问老化子道:“老大爷,您看,家家房上建木栅,干啥用?”

化子笑道:“老弟台.那叫‘房芭’,是这儿建筑特色。”

石中玉又问了:“老大爷,如今中秋刚过,怎么附近山上有雪?”

“这个呀!唐人郭登曾作过‘甘州即事’的诗,说:

黑河为带向西来,

河上边城自汉开。

山近四时常见雪,

地寒终威不闻雷。

牦牛互市番氓出.

宛马临关汉使回;

东望玉京将万里.

云霄何处晃蓬莱。”

“哇!他把张掖比成蓬莱仙岛啦!”

“有何不可.你没听说‘金张掖、银武威’么!”

老要饭的,知道的还真不少呢!石中玉这时才对他另眼相看,尊敬多啦!

老化子带他们去了甘泉寺,甘泉寺,因内有甘泉而得名。

老化子一指圆池道:“这就是号称‘河西第一泉’的甘泉.水清见底,微波摇碧,味道甘甜,四季不冻,甘州之名。就得自此泉,有人曾为诗咏,咏出:‘秋高潦水寒潭尽.绘出天山雪后天’的诗句!”

石中玉忽见寺内一高楼.飞阁翔丹,耸入云霄,忙问道.“老大爷,这楼可有名字么?”

老化子笑道:“它叫五云楼,咱们上去看看!”

众人登楼四眺,极目千里,烟树苍茫,田园如画,远眺祁连,积雪皑皑,所以后人有诗云:

五云飞越起楼台,

斜日秋风气壮哉;

此是甘州最高处,

祁连捧雪入窗来。

逛张掖之后.老化子问道:“你们爷俩要不要找宝哇?”

石中玉好奇的问道:“老大爷,哪儿有宝哇?全是什么宝啊?”

“汉代古物.像五株钱啦、子母钱啦!铜镜啦、酒具啦、石碑啦、兵器刀枪啦……”

“在哪儿呢?”

“城北二十五里的沙漠中。就是黑水国的故址!”

匡老爷子问了:“老弟台,当年真有黑水国呀?”

老化子道:“那还假得了,这黑水国有—段故事呢!你们要不要听?”

石中玉忙道:“当然要听!”

“好!是这样的,黑水城堡.是汉代前后一个部落—一小月氏修的,他们本是游牧民族,赶着牧群逐水草而走,到哪里,算哪里,来这祁连山下的黑河岸上以后,见水草肥美,阳光充足.便把这地方据为己有,为了防范别人入侵,便在这地方修筑了城堡,并建立了自己的王国——黑水国。”

石中玉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呀!黑水国被匈奴把他们赶跑啦!”

“那匈奴人呢?”

“又被汉武帝刘彻派大将军卫青、霍去病给打跑啦!”

“那黑水国怎么就成了沙漠废墟呢?”

“是这样的,汉武帝自把匈奴人赶走,就派了大军驻守.后来改朝换代,历朝也是一样,均有大军驻守.在隋朝的时候,镇守黑水国一带的戍边军叫韩世龙。

“—天,他的宝剑无缘无故的,从桌子上跌落地上,他笃信佛教.剑、印是做官的证物.也象徵权力,今宝剑无故跌落,认为乃是上天示警!

“就在这时候,士兵前来报告,说屯田中挖到一块石碑,献上一看,乃是蝌蚪文,没人认得,幸好城中有位博学多才的杨老夫子译了出来.可是字已残缺,能译出的只有‘韩不留城’四字。

“这—来,他更认为是天意,于是親自到城中转了一圈。

“谁知,街上过去繁华景象已然不见了,只剩一个卖枣和一个卖梨的小贩,他忽然心中一动‘韩不留城’、‘枣梨一早离’。

“他回到大帐之中.立刻下令,全城军民人等,连夜撤出城外,在十里外的戈壁滩露宿,谁知,他们刚撤走,就见狂风大作,黄沙滚滚,只一夜,巍峨的黑水国城堡.就变成了一座黄色的大沙山啦!”

“老天爷,真有上天示警这一说么?”

“哈哈哈哈!小老弟,他们姑妄言之,咱们何不也就姑妄听之。”

“那老大爷,关于黑水国还有啥典故么?”

“小老弟,典故倒是没有了。不过明人朱旃曾写过有关黑水国的一首诗!”

“老大爷,那诗怎么写的,您还能记得么?”

“记得,诗是:

日落荒郊蔓草黄,

遗城犹在对残阳,

秋风百雉苏苔碧,

夜月重关玉露凉。

枯木有巢栖野雀,

断碑留篆卧颓墙;

绕城黑水西流去,

不管兴亡事短长。”

他们没法看黑水遗址,策马去了“银武威”。

在途经永昌县的时候,老叫化说了:“小老弟,你可别小瞧这永昌县哪!它可是历史的名城啊!”

“老大爷,历史名城?哪个朝代最盛?”

“唐朝!”

“老大爷,有啥掌故么?”

“掌故可多娄!此地乃是沙陀国的都城.当年李克用为沙陀王,就在这里,平剧里的‘珠帘寨’,陈敬中为唐王请救兵.李克用率十三太保破黄巢的典故,就出在这里,据说,戏里薛平贵‘西凉国’也在这里,不过史无可考!”

“老太爷,还有别的掌故么?”

“当然有,前些年左宗棠征西的时候,大军到此,人困马乏,尤其没水喝,渴得要命,谁知,左宗棠的马却踏地得泉,大军始得了救,没被渴死!”

“那泉呢?”

“就在城北,而且泉水清冽,甘甜可口,老化子上回经过此地,还喝过呢!你们要不要来点尝尝!”

匡老爷子道:“老弟台,我看不用了,咱们还是快点到武威去喝酒去!”

武威!

古称凉州,唐诗人岑参有诗云:

弯弯月儿挂城头,

城头日出照凉州;

凉州七里十万家。

胡人半醉弹琵琶。

由他这首诗,就可以看出武威当时的物阜民丰啦!而近人也和了一首咏凉州诗:

万家灯火满严畴.

风日清和塞上秋;

羌笛不闻笳鼓息,

河西静静是凉州。

武威有二城,一新一旧,旧称汉城,新称满城,二城之间.有大路相连,路两旁树木成林,风景极佳,而放眼望去,更是沃野无涯,农产甚丰,家富人乐,自来有‘银武威之誉。”

此地牧羊肥美极,宜畜牧,故汉班固曾说“凉州之畜,天下饶”啦!

他们二人,进了汉城,见商业兴旺,市肆繁荣,酒家林立,刚才匡老爷子不说要喝酒么?当然得进酒家啦!

他们进了最大的一家酒楼“天香居”。

跑堂伙计一见这三位,一老一少两个货品,外加一个要饭的,居然进了大酒楼,于是迎了上去,连眼皮都没抬就道:“你们三个也不瞧瞧.这儿是什么地方!”

匡老爷子—愣.问道:“这儿不是酒馆么?”

伙计眼—瞪道:“不是小饭馆,是大酒楼!”

老化子一翻白眼道:“我们从满城到汉城,转了好几遍,就是你们这家小。难道你们开酒楼不卖酒饭么?”

伙计见化子说话缺德,没好气道:“卖!一个菜.三五两银子,一壶酒十八两银子,你们吃得起么?”

匡老爷子这才明白过来,他是狗眼看人低,笑道:“上馆吃饭有先要钱的么?我告诉你,别太小看人,包子有肉不在摺上,好好伺候,不赊不欠给现钱,是你们的衣食父母财神爷!”

这家酒楼掌柜.在里面不但全看到了.也全听见了,怕伙计应付不了,親自出来招呼道:“伙计不懂事,客官请多包涵.几位请坐!”转头对伙计斥道:“你还不快去泡好茶!”

伙计送上茶来,他们每人喝了一碗,掌柜的才问道:“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喝什么酒?”

老化子问道:“你们全有什么呀?”

老板这正在考虑如何报菜名的时候,站在旁边的小伙计说了:“你想吃啥?咱们这儿都有!”

他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看老板对个要饭的这么委屈求全,实在不舒服,才来上了这么一句。

他来上这么一句不要紧.掌柜的准知道要糟。

这时就见叫化子嘿嘿—阵冷笑过后道:“小掌柜的,既然你这们家大酒楼想吃舍啥都有.那太好!请你给我来个‘猴头炖乌雞’、‘鸳鸯对口蘑’、‘谭家大白菜’、‘海烩鱼翅’跟‘清汤燕窝’吧!至于酒么……”

掌柜的一听,可不糟了么!这些个菜,别说叫他们做啦!就是连菜名也不听过呀!

小伙计这时候也傻了!

掌柜的没法子,只好打恭作揖的陪尽了好话。

叫化子才对小伙计道:“小掌柜的,别隔着门缝瞧人,把人全瞧扁啦!告诉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等小伙计挨了训之后,掌柜的才把这惹祸精给轰跑了,然后对他们三位道:“客官.我给几位准备点小号比较端出来的菜吧!”

匡老爷子总是比较忠厚,笑道:“掌柜的,也只好如此啦!你们有什么酒?”

掌柜的忙道:“有本地产的高梁酒,四川来的泸州大曲跟西安的西凤,您几位喜欢哪种?还是都来点尝尝?”

叫化子道:“本地既产高梁酒,有二锅头没有?”

其实任何酿酒的槽房,也不卖二锅头,有关系的人,可以自己到糟房去等,等烧第二锅酒流出来的时候去接。

掌柜的没法子.只好说.我这就去糟房,親自给您去接。

叫化子递过了他那个大酒葫芦道:“掌柜的要能去糟房去接,就给我接这一葫芦吧!”

掌柜的没法子,只好親自与糟房商量,出了双倍价钱才弄来葫芦二锅头。

菜也接着上,头一道.是个大拼盘.牛、羊、猪肉全有,第二道粟子雞,第三道是烤獐腿.第四道是蹄膀,第五道是鹿脯,最后是三鲜汤。

他们看了这几道菜,不由暗暗点头。怪不得小伙计敢冲话,这家是不错!

掌柜的过来问匡老爷子父子:“喝什么酒?”

匡老爷子笑道:“给我们来壶大曲吧!”

酒来了之后,叫化子道:“老伙计!咱门老西胡琴,自顾自啊!”说完,抱着大酒葫芦,嘴对嘴地喝上啦!

匡老爷子从在酒泉碰上叫化子之后,知他是武林高人。非常注意他的谈吐,渐渐发现他胸罗丘壑,确定是位放蕩不羁的隐世高贤,于是在酒酣耳热之际道:“老弟台,你别说我交浅言深,小老儿有一事相托,不知可俯允否?”

“哈哈哈哈!老伙计,有话只管讲,只要我能作到的,无有遵从!”

“老弟台,老朽已年逾古稀,这趟回到关内。要回到我那破窝,颐养天年啦!而这孩子还年轻,他还得创一番事业,所以我想叫他拜在你的名下,做一义子,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他啦!”

“老伙计!这事我不能答应,不过……”

“老弟台,不过什么?”

“现在我已跟他是忘年交啦!你只管放心.我一定会照顾他的!”

“那小老儿就一切拜托啦,其实这孩子并不是我的親生.他那親生父母已在二十年前双双去世了,是我把他养大的。”

“老伙计,我早看出你是位信义薄云的人,不然我也不会吃定了你啦!哈哈哈哈!可是我还不知你们爷俩贵姓!”

“小老儿叫匡广义,这孩子叫石中玉!”

这顿酒饭,老板没敢多要,只算五十两。

石中玉大方,除了五十两外,又给了二十两小账之后,三人又沿路往兰州而去。

兰州!

在我国的疆域而言,正是几何中心点,扼黄河的咽喉,锁钥内陆,据新疆危之枢机,地位至为险要,历代经略西北。都以兰州重镇,明朝常遇春曾说过:“兰州为关西要塞,外拱回疆,池隍不固,其何以备边陲?”

兰州为汉、满、蒙、回、藏五族杂处之地,本来是个优雅的“兰花之城”,可惜近些年来,地瘠民穷,再也难见到美丽的兰花啦!

他们在兰州,只打尖吃了顿饭,就直奔丝路的起点——西安而去。

西安!

古称长安,位于关中平原,南临终南,翠华二山,东接骊山,华;沣、沱二水绕其西,镐、二水灌其南,东回产灞,北有泾、渭二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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