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盖上。”
石中玉照做了,然后匡老爷子同他们石鉴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抬放在毯子上,然后开始小心检查。
由于尸体已埋了二十年,虽然尸体完好,可是衣服早烂了,尸体早巳污秽一身,所幸抬棺来的人,知是迁葬,早备下了火酒和清水,预备涮尸。
经他们的协助,石鉴的尸体.才被刷洗清洁。
这爷俩仔细检查,发现了石鉴尸体上,中了很多暗器。取下一数,居然有十一种不同的式样.而且—半以上全淬有剧毒。
匡老爷子见这些蓝汪汪的淬毒暗器道:“怪不得你父親的尸体不坏,原来打了防腐剂啦!”
“爹!先父的尸体怎么会打了防腐剂呢?”
“孩子!这也是天意.先前杀害你父母之人,使用了这么多种有毒暗器.各种毒葯在你父的身体内—聚合,就变成防腐剂啦!”
“爹!这些都是什么暗器?谁在使用?您知道么?”
匡老爷子咧了咧嘴,尴尬一笑道:“我哪儿知道哇!当年我是个文弱书生,哪知武林中事,如今纵学会了你爹交我译的王禅秘笈.你不也练会了么!那上面要有关于武林中之事么?”
石中玉一想,可不是么!爷俩对武林中事.一无所知,于是问道:“爹!哪咱们今后该怎么办呢?”
“咱们路上不是结识了童化子么?童化子我可以确定他是武林高人隐士.所以我叫你拜在他名下,你将来的复仇行动,大部分得仰仗他啦!”
“爹!他并没有收我作义子啊!”
“那不要紧,武林高人一诺千金.他不是答应今后照顾你么?”
“爹!可是他有事先走啦!”
“他临时不是交给你—个竹牌子么?说拿着竹牌子只要问身后有炒米口袋的化子,就会告诉你,他的去处么?你将来不妨试试?”
“是……爹!”
“好啦!这些暗器,你好好保管,等着问童化子吧!.现在我仔细看看,你父身上还中哪些伤痕!”
古代读书人多懂医术,而不第书生尤精,仔细检查了石鉴的尸体,对伤痕—一指给他看。
这处是一柄宽一寸半的剑伤。
这处是—种特殊弯刀所伤。
这处是一种窄剑所伤。
全部都检查过了,才为尸体穿上棺材店带来的寿衣。
然后又打开了他娘芙蓉剑冷女侠的朽棺,涮尸之后,发现所在暗器与伤痕同石鉴一样,又穿上寿衣,然后双双入殓,石中玉烧纸上香毕,由随来伙计,重新营墓!
墓修好了,又重立墓碑.这回刻的是“显考石公讳鉴、妣冷母心莲孺人之墓,孝子石中玉叩立。”
一切就绪之后,石中玉问道:“爹!咱们去哪儿?”
“老家我离家二十年啦!也该回去看看我那破窝啦!至于你么……可以开始千里寻仇啦!”
“爹!那您怎么回去呢?”
“爹有两条腿,还走不回去么?何况我如今是武林高人.还怕谁欺负我不成?”说完哈哈大笑。
“爹!您不管我啦?”
“该管的我都管啦!我对江湖武林一窍不通.不但帮不上忙,还成了你报仇的累赘,不如我回去养老太爷啦!哈哈哈哈!”
“爹!我舍不得离开您!”
“孩子!天下没不散的宴席!”
“爹!起码让我送您回去.知道您住哪儿,孩儿今后也好常去拜见哪!”
“你既有这番孝心,那好吧!先去我那儿,然后你再江湖寻仇。”
这爷俩一马双跨,去了浙江乌义市。
乌义市本来不大,过了骆家桥,就是匡家村。
匡家村的人,本来全姓匡,后来因为穷跑了几家.才有了几户杂姓。
匡老爷子找到他那几间破草房.他离开了二十年,居然没倒没歪,看起来似乎比以前还结实了.他感到十分奇怪!他们进门一看哪!原来已经有人住了。
这时从屋中走出一位二十多岁的少婦,手中还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幼子,见有一老—少突然上门,于是问道:“老大爷,您二位找谁?”
匡老爷子笑了,原来他的窝,鹊巢鸠占了,反而问他找谁?只好笑道:“我们爷俩走了长路,累了,想到你们家歇歇腿,喝口水,行么?”
这少婦倒还懂得恤老怜贫,马上请二人堂屋坐。
二人坐定,少婦送上两杯水道:“寒家未备茶叶,二位将就点,喝碗淡茶吧!”
二人一听,她虽是乡下少婦,但出言不俗,匡老爷子于是问道:“府上除你们娘俩之外,还有什么人哪?”
“老大爷,除我们娘俩之外,就是我先生了。”
“那你先生如今在……”
“我先生去乌义市卖字书啦!往常这时候也该回来了.不知今儿个怎么晚了!”
他们正说着,就听外面有人叫:“文君哪{你看我给你们娘俩买什么回来了!”
原来这位少婦叫文君,可别是卓文君耶!
这娘俩到外面一看,她丈夫带回来的竟是一块肉,两条鱼,—坛酒跟一匹布。
文君忙问道:“敬哥,怎么今天碰上财神爷啦?”
“可不是碰上财神爷了么!在乌市有位财主不但买了幅富贵牡丹图,另外还订购了十幅寿联呢!”
“那你一共卖了多少银子啊?”
“牡丹图十两,那十幅寿联共二十两,预付了十两订金,我想你们也跟着多三月不知肉味了,买两斤肉,两条鱼打打牙祭,这匹布正好咱们每人做一件过冬的衣服。”
“敬哥!刚才来了两位过路的父子,想在咱们这儿歇歇腿,喝口水,可惜咱们很久没有茶叶了.我只好用两杯要待客,你带回来的鱼肉,正好晚上待客!”
她看来该是大家出身。
敬哥问道:“文君,客人现在?”
“堂屋呢!你快进去陪客吧!东西交给我,我去厨房整治去!”
这位敬哥进了堂屋,可不正有一老一少陌生人坐在哪里.见他进屋全站起来了,老者问道:“来者可是居亭主人么?”说完—揖!
“不敢,不敢!老先生请坐!”然后这位敬哥问道:“二位从何处而来,怎么会经过这里?”
按说匡家村即不靠大路.应该不会有人路过。
匡老爷子笑道:“老朽多年前也是匡家村的人,如今想回来看看故乡.不过当年老朽好像没见过阁下,阁下何时搬来的?”
“老先生.在下搬来十几年了。”
“噢!老朽离开匡家村二十年。怪不得没见过阁下.阁下贵姓?”
“在下匡敬,未请教老先生尊姓?”
“噢!原来咱们是一家子,这—来可不是外人了。”
“那可真巧了。”
“老弟台,你以前住哪啊?”
“咳!提起来惭愧呀!先父匡直公.本在朝为官。因为林则徐申冤.得罪了穆彰阿,被无辜下狱,竟然气死狱中,然后全部家产又被没入,等完办了先父丧事,只剩了孤身一人,流浪天涯,靠卖卖字画糊口,而内人也是遭难官眷,彼此同病相怜,就结成了夫婦,来到乌义市,住在破庙里。
“我每天在街上摆书画摊糊口,有一天这匡家村的村长,匡老爹路过破庙,见我夫妻住在破庙里,十分同情.—谈之下,又是同宗,对我说,这匡家村有位本家.外出十多年啦!从未回来过.他本是位不第书生,不是遇上贵人有了好的去处,就是已经在外乡亡故了。
“家有一屋子书,这么多年没有照管,虫吃鼠咬,霉烂了太可惜,就叫我过来,一者我也有了个较好的住处,二者我也可以为那位匡老书生整理整理书籍!”
“噢!原来二位全是宦门之后,失敬,失敬!”
“岂敢.岂敢!老先生您以前既是匡家村的人.以前住哪啊?”
石中玉听了笑道:“我爹就是那位不第书生.他既没遇上贵人,可也没丧于异乡,不过这些年来为我可吃了不少苦.倒是真的!”
这位匡敬一听大惊,原来屋主回来了,十分尴尬。
匡广义见他这副尴尬相,笑道:“老弟台,不必如此,我还没谢你替我整理那些破书呢!更何况我只孤老—个,能有你们一家子作伴,岂不更好!”
“孤老?那您少爷……”
“他啊!抱养的,就是为了他.我才离家近二十年,如今他也长大成人了,该去办他自己该办的事情,这次跟我回来,只是认认地方。将来有空好来看看我。”
正在说着,文君夫人已把菜整治好了,端了出来。
这时候匡敬对她道:“文君!匡老爹正是这房子的主人。”
文君夫人—听,当时就愣住了,心想,正主儿回来了.可怎么得了?又得去住破庙!
匡敬却道:“匡老爷答应叫我们留下来,陪老人家做伴。”
石中玉这时候道:“爹!您何不认个干親,彼此有个照应,孩儿在外也好放心。”
好!这匡敬夫妻也是福至心灵.立即叫了声“干爹”,拜了下去.谁知被石中玉一手一个架住了.他可没管什么男女授受不親,弄得文君夫人的脸跟红布一样。
石中玉道:“大哥、大嫂,爹不喜欢这套俗礼。”
二人也只好作罢!
这时他们的儿子却对匡老爷子磕了个头.叫声“爷爷”。
匡老爷子只乐得哈哈大笑,问道:“你叫啥呀?”
“爷爷,我叫不威!”
石中玉一把拉过去问道:“叫我什么呢?”
小威翻着小眼不知怎么叫好。
文君夫人道:“要叫叔叔1”
小威冲他叫了声“嘟嘟!”原来他有点大舌头。
石中玉把他搂在怀中,为他摸骨,然后又送给了匡老爷子道:“爹!您摸摸,是块练武的好才呢!”
匡老爷子接过去一摸,可不是一副绝佳根骨!
匡敬夫妻见他二人动作,眼睛全都一亮,这爷俩不但能文,而且会武。
石中玉道:“爹!您那套可以传给他啦!”
匡老爷子一面点头,一面道:“慢慢来,慢慢来,我这趟回家,就是想回归乡里,如今有了匡敬这个好帮手.我想在村里开班授徒,他教文,我教武,我们匡家村,可也算得上是人杰地灵呢!”
石中玉道:“当然了.想当年唐初四杰骆宾王就生在对面骆家桥嘛!嘻嘻!”
“小免崽子!我几天没骂你啦!骨头发庠啊!”
他这话一出口,大伙全笑了。
文君夫人道:“菜都快凉了,快吃饭吧!”
大伙入座之后,文君夫人却没一起吃,只是在旁照料着。
石中玉陪老爹在家住了一个月之后,道:“孩儿想到江湖上去探查仇迹,您还有什么交待么?”
匡老爷子道:“你探查仇踪,那是大事,不过江湖上的‘鬼蜮技俩’.防不胜防,可得处处要小心提防啊!”
“是!爹,我会提防的。”
“在江湖上你要多交朋友,不过有时候可也得注意,初见之时,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哪!”
“是孩儿记住啦!”
匡老爷子取出两颗雪莲子道:“这东西在天山虽不用钱买。可是在内地却是万金难求,它的功能不但可解百毒。起死回生,练武之人还可增加内力,这两颗你好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你哪天要路过直隶(河北省)安国县的时候,那儿是全国葯材集散地,我给你个葯方,照方抓葯,给我送来,我可以把剩下的雪莲子炼成一料‘解毒万应丹’也好济世救人。”
“是,爹!孩儿就先去把葯抓来,给您炼葯。”
“那倒不急。你只要记住,顺带办罢!”
石中玉临行之前,全家为他饯行,文君夫人特为他包了饺子.所谓“上马饺子.下马面”嘛!
石中玉吃过上马饺子,在互道珍重之后,上路了。
头一站在哪儿呢?
他们回来的时候,卖了几千两银子的玉器,可是他全给老爹留作家用啦!
江湖行走.没钱哪行?好在匡老爷子把珠宝玉器全交给他啦!先卖两件,换点银子路上好用!于是他头一站去扬州。
因为扬州是全国最富庶之地.更何况那儿还有全国最有钱人家——四海盐商!
他这天来到了扬州。
扬州亦称江都,为我国维持繁华最久的都市,处江津要地,历来为兵家所必争,也分新、旧二城。
新城建于明嘉靖年间,风景幽美,临近运河—带,遍植垂柳,故有“绿柳城郭是扬州”之名句。
石中玉进了扬州城,头一件就是先找家大珠宝银楼,好出售他的玉器,他在城内转了一圈,发现大珠宝店很多,其中最大的一家.可就是算“天宝银楼”了!
他进门一看.这家珠宝银楼虽大.可是只有一位客人。
他仔细打量这位客人,看年纪也不过二十郎当.头戴一顶青缎子瓜皮小帽.上面嵌着一块雪白的上好和阗玉.顶上还有一个宝石的红帽疙瘩,乌溜溜的大辫子.垂在背后。身穿一件蓝绸子褂,外加一件礼服呢的坎肩.白底缎鞋!好一富家公子哥儿的打扮,再看脸蛋,俊!别提有多俊啦!白里透红的面颊,水汪汪的一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弯弯的两道细眉,要不是这身公子哥儿的打扮,准会成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姑娘!
再看他这双手,真跟青葱嫩笋一般。
石中玉由于这位公子的美,把眼都看直了。
店伙问了他两声,他才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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