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穿过之后,双手着地,然后又脚前头后,再从下面的罗圈,倒蹿回来。两个罗圈全跃过了之后,再加上一个,又是个小的。
现在只有两个人表演,先从最上一个罗圈穿过,再从中间的圈倒蹿回来,再从最下面的圈穿过去,这三个动作,而且要一气呵成。
三个不够,再加—个,现在全体演员成一路,从最正面一个,鱼贯蹿过。
四个还少了点,再来一个,五个罗圈重叠一起,是有八九尺高,现在不但要从上面一个穿过去,而且还要从中间的圈倒回来,这………可真是高难度啊!
高难度?还有更高的难度呢!现在罗圈成了三百六十度的转了起来。
老化子他们很奇怪的问道:“班主,这罗圈怎么会转呢?”
“说穿了没啥啦!那下面埋的有齿轮滑器,接上连杆,在外边有人操纵。”
看表演吧!演员分四面站立,每当罗圈正面对正时,双边人员同时穿过,一边从最上,一边从最下。看的是真过瘾哪!
老化子道:“班主,看起来他们几位全有一身好功夫哇!”
班主道:“没啥啦!庄稼把式啦!”
“老化子老眼不花,他们的轻功要不是炉火纯清,那根本办不到,不知班主属哪个门派?”
“老客好说,吴门小四拳,名不见经传啦!”
“吴门小四拳?”
“是啊!您没听说过吧?”
“哈哈哈哈!我打听个人,不知跟你怎么称呼?”
“谁?”
“吴长庚,吴老爷子!”
“啊!您认识家父!”
“在武林大会上,曾有一面之缘,没想到他住在这里。”
班主一听,忙起立抱拳道:“您原来是武林前辈,请恕吴危失礼,还请几位到舍下待茶吧!”
“吴班主,能否等我们欣赏完了他们的绝活儿,再去拜望吴老门主?”
吴危道:“也好!”转对大家道:“小子们!麻利点,接着上!”又一招手,走过来一位抖空竹的小姑娘,道:“爹!什么事?”
“你快去叫爷爷出来.说有故人来访!”
小丫头飞快地跑了。
节目接着演,这一场是软骨功,由两位十七八岁的姐妹花上场表演,真跟蛇一样,柔若无骨,不知这两姐妹的这身功夫是怎么练的。
这两姐妹的表演刚完,就听洪钟也似的声音,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丐帮童老帮主驾临,老朽未曾远迎,恕罪,恕罪!”原来是门主吴长庚来了。
老化子也起立一抱拳道:“没想到误闯贵门,未能先去禀告,失礼失礼。”
“老帮主,你太客气啦!”转对吴危道:“你叫他们卯上点干,在高人面前可别丢人现眼哪!”
“得了老门主,孩子们的玩艺,实在够精采的啦!我们今天可大饱服福啦!”然后他对石中玉同袁明珠道:“你俩快拜见吴门主。”
二人同时冲吴长庚抱拳道:“参见吴前辈.”
吴长庚慌不迭的还礼,并道:“二位少侠是……”
老化子一指石中玉道:“故人河洛大侠之后石中玉。”再一指袁明珠道:“袁老偷儿的掌上明珠,袁明珠。”
吴长庚忙道久仰,久仰!
虽然如此,这爷俩心中可全在打鼓,心说:石中玉不就是江湖传说的“索仇郎”么?怎么今天跑到小四门来了?当年追杀河洛双侠,我们又没参与,莫非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来找麻烦?反正是福不是福,是祸躲不过。等下瞧瞧再说!
尽管这爷俩心中打鼓,可是节目还是照常进行。
下面表演的是戏法(魔术),只有—个人表演。这位年龄大点,三十出头,头戴瓜皮小帽,长袍马褂,袖口挽起,露出雪白的内衣,手中还拿着一个大手帕,场中摆了一个木头架子。
就见他把手帕一抢,就变出一只纯白的rǔ鸽,再抢,又是一只,把鸽子放在架子上,鸽子也不飞,就在架子上,用嘴啄着翎。他一面抖手帕,一面变鸽子,整整变出了二十二只,才—鞠躬,下台而去。直到他人走了,大伙才想起鼓掌来了,而且足足鼓了三分钟。
接下来是千斤腿功!首先在场子中央,放了一张长板凳,一个中年婦人仰躺在凳子上,双腿高举,脚心朝天,这时走出—个四五岁的小丫头,爬到了婦人的脚上,然后仰面躺在婦人的脚上,然后两臂、两脚平伸。
婦人这时用脚上的功夫,弹的小丫头如风车般的三百六十度旋转,旋转了足有一袋烟的时候,又变成了上下翻转,这个小丫头不但不怕,而且还频频做鬼脸呢!
接下来,由四个汉子抬来一只大水缸,看样子这口缸最少有四百斤,四个人把它放在婦人的脚上。
这婦人用足上功夫,把这口缸转得飞快。
石中玉他们忍不住鼓掌叫起好来。
再看,又有两位十二三岁的小男孩,爬入了缸中,而婦人的双脚,又开始转缸,这两个小男孩就随着缸转,等缸停下来的时候,缸的外面又爬上了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缸开始改为三百六十度旋转,缸上的少女又在上面玩了许多花样。
最后这四五岁的小丫头又爬到少女的身上,先扯了个须风旗,然后又翻斛斗又打滚,就是掉不下来,乖乖!四五岁的小丫头,她怎么练的?
等表演完了,袁明珠把小丫头拉到身边问道:“小妹妹!你今年几岁?”
“五岁。”
“练了多久啦?”
“三年半啦!”
“啊!没断奶就开始练哪?”
小丫头点了点头,门主吴长庚说了:“吴桥杂技演员,差不多全是那么大开始的。”
乖乖!怪不得吴桥杂冠天下,原来从还没吃奶时肘就开始练啦!
袁明珠这时掏出一张银票,交给小丫头道:“这个给你们买花戴、买糖葫芦吃吧!”
小丫头接过之后,到班主吴危面前,叫了声:“爹!”然后递给银票。
吴危一看,眼都直了!竟是宝通钱庄出的银票,白银三干两!乖乖!这是够让他们表演一百场的。
他马上又递给袁明珠道:“姑娘的赏,我们不能收!”
袁明珠问道:“为什么?”
“太重了,我们担不起。”
老化子哈哈大笑道:“吴班主,你只管收下,明珠这丫头出了手的钱,还能回去么?”
吴长庚回道:“多少?”
“爹!您看看!”吴危把把银票递了过去。
吴长庚一看,三千两!忙道:“太重,太重,我们担不起,还是请袁女侠收回吧!”
老化子瞪眼啦!道:“吴老大,你要是不收,可就是看不起我侄女啊!她虽是扯旗门的,可是这银子可不是赃款哪!”结果,好说歹说,吴危才道谢收了。
既然收了人家这么重的赏,总不能不招待人家一顿吃喝吧!酒酣耳热之际,少不得谈些江湖轶闻轶事。
老化子道:“吴门主,你们经常到全国各地演出,可曾发现有东洋扶桑鬼子和罗刹鬼子?”
“老帮主,您问这……”
“是这样的,河洛双侠的尸体上,发现了罗刹窄剑和倭刀的伤痕,而且所中的暗器尚有东洋忍者的星形镖。”
“原来是这样啊!老朽有个朋友,在京里醇親王府当差,他倒是跟我提过,醇王府的大贝勒,养的有一批东洋武士。”
“一个贝勒养一批东洋武士干啥?”
“我那个朋友说,这位大贝勒是领侍卫内大臣,除了手下的紫禁成的禁卫军之外,还管的有侍卫营,可是他的近身卫士却是东洋武士。”
“好嘛!中国人靠不住,他用上了洋鬼子,那你可知道哪儿有罗刹鬼子?”“洋鬼子们,听说全住进内城的交民巷,因为咱们汉人是不准随便进入内城的,详情我就不清楚了。”
石中玉问道:“老前辈,您可知道醇王府在哪儿?”
“听说在什刹海,可是我没进过内城,什刹海在哪儿,我也不太清楚。”
老化子道:“多承指教,即有地名就好办啦!”
饭后,他们三位就在吴门小四拳那儿歇了。
翌日一早,就告辞而去。
这时吴家父子心上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吴危道:“爹!石中玉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嘛!”
“咳!江湖传言,往往失实,看样子,他们应该都是有理智的人,不会乱杀无辜的,这传言准是当年追杀双侠的人造出来的,不管啦!反正江湖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再说石中玉他们,这天乘马进了北京。
北京乃六朝建都之地,天子脚下,当然不同于一般都市,内城禁卫森严,汉人是不准随便进入的.可是外城却是繁华无比。
扯旗门同丐帮全设有分舵。
扯旗门的分舵设在最豪华的地带,王牌楼附近的大栅栏.而丐帮呢!就设在天桥附近的一家破落户。
他们一进永定门,首先到了丐帮分舵。
丐帮北京分舵云出岫.早在老化子出现在永定门时,就接到了报告,立即率领分舵三袋以上弟子,在大路上恭迎。
他们—见到老帮主,立即举起了打狗棒,然后在地上戳了三下,行了丐帮大礼,然后接三位到了分舵。
当然丐帮北京分舵的人!少不了请安问候啦!
老化子道:“云舵主哇!有什么话等下再说,千里为官,还为的是吃穿呢!我们走了大老远的路,早饿啦!”
云出蚰一听,赶紧叫人准备酒菜。
你还别瞧不起叫化子,弄上桌子的酒菜还真不含糊呢!四大盘、四大碗,还有一大壶二锅头呢!
石中玉一看,两大盘整只没皮的雞,两盘黑呼呼的不知烤的是什么肉,而四大碗则清一色的是红烧肉。
袁明珠笑道:“中哥,你尝尝,这可是丐帮的大宴哪!你纵有钱在别的地方也吃不到哇!”
石中玉问道:“伯父,这雞怎么没皮呀?”
袁明珠找答了:“这是有银子也买不到的‘富贵雞’。”
石中玉还是莫名其妙,问道:“富贵雞?”
老化子笑道:“所谓富贵雞就是叫化雞啦!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
石中玉又犯了老毛病,不用筷子,出手就撕下一只大腿,放入口中。
这时分舵主云出岫看他这动作,很对劲,笑道:“少侠.够豪迈!来!干杯!”
石中玉吃了口雞肉,喝了口酒,嗯!雞肉真香.两口就把只雞大腿吞了下去,然后道:“这雞肉真香!”
袁明珠笑道:“那是人家丐帮独门绝活。”
石中玉问老化子道:“伯父,这雞是怎么做的?”
“你小子没听袁丫头说是丐帮独门绝活么?非丐帮弟子不传哪!”说完哈哈大笑。
袁明珠道:“中玉哥,尝尝别的肉吧!”她夹了—块黑呼呼的肉给他。
石中玉看这块肉不但黑,而且还焦了,问道:“这是什么肉?”
“你别管什么肉,先尝尝再说嘛!”
肉一入口,他就叫:“好吃,好吃!真好吃!”
袁明珠笑道:“这是香肉。”
“香肉?香肉是什么?”
云出岫笑道:“少侠,香肉就是狗肉。”
“啊!狗肉这么好吃啊!我在新疆,看他们家家全养好多条狗,可是就没见人吃过。”
老化子笑道:“新疆那种狗叫牧羊犬,肉并不好吃,同时游牧民族对狗视同跟子女一样,谁敢吃?”
“那这可以吃的狗是………”
“土狗!而且吃土狗还有讲究呢!所谓一黑、二黄、三花、四白,黑狗香,黄狗甜,花的同白的,味道就差了。”
“伯父!那如今咱们吃的是什么狗?”
老化子道:“这还用问,当然是纯黑的啦!”
他再也顾不得发问,抢着大吃大喝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老化子道:“中玉呀!你跟丫头上扯旗门吧!我老人家可要在这化子窝,好好休息休息啦!”
“伯父,那我怎么找您呢?”
“笨蛋!你们不会来化子窝么?”
他夫妻二人告别化子窝,去了大栅栏。
一进大栅栏,豁!熙来攘往,可热闹啦!家家全是殷实的大买卖,有绸缎布号、珠宝钱庄、大饭馆子,一家挨着一家,厨房里刀勺乱响,声传屋外。
袁明珠带他进了一家珠宝银楼,站柜台的伙计一见,忙问:“二位想买点什么?小号各式珠宝应有尽有,货真价实。”
袁明珠冲他—笑道:“我买你们掌柜的,叫他出来见我!”
小伙计一时没转过脑筋来,问道:“我们掌柜的怎么能卖?”
掌柜的这时在内屋已经听到了,出屋一看,忙道:“原来是姑爷同姑奶奶来了。”忙往屋里请。
石中玉一见,也认得,原来他成婚那天,这位掌柜的也前去祝贺了,忙抱拳—礼道:“见过于前辈!”
“好说,好说,快屋里请!”
三人进入内室之后,小伙计奉上香茗。
掌柜的于掬义道:“姑奶奶,七八年前你来时,还是鼻涕虫呢!如今可成了大美人了,要不是你出嫁那天我去喝了喜酒,不然今天你来,我还真不敢认呢!”他说完,哈哈大笑。
袁明珠撒嬌道,“于叔,你坏死啦!就会糗我,嘻嘻!上次我来北京的时候,还是孩子,可是如今长大了,北京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我可得好好的逛逛了。”
“我的姑奶奶啊,北京乃是天子脚下,好吃的、好听的、好玩的、好看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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