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两头上,不但可博顺,乱同花,甚至同花顺!
好在大舅子只下三万两,跟!发牌的结果呢?大舅子是条老凯,而明珠呢?确是个梅花小八。
大舅子如今明牌三条爱司,一个凯。
明珠呢?是十、九、旦、八、坎钩顺!而且又全是梅花,可能同花顺。
明珠问道:“大老爷.你是四条的牌面,而我则是同花顺的牌面,该谁说话?”
旁边看眼的人,有嘴快的说了,同花顺吃四条,应该同花顺的先讲。
大舅子点头道:“对!你先讲。”
明珠的牌,吃定了他了,道:“我讲就我讲,十万两!”
说着推入了十万两的银票。
大舅子心说:“打从老子打梭哈到今天为止,还没见过同花顺呢,你小兔崽子又想投机呀!这回你要撞到桥桩上啦!你别以为乱同花可以吃福而好司,老子如今是四条爱司,他好的赢死你个小王八蛋!”
于是说了:“十万两有跟,然后照你的台面梭哈!”
明珠笑道:“大老爷.我的台面可比你的台面多得多啊!”
“你的台面多少,事先我说过,不够的我出条子。”
“那好,你也知道,我—坐下是七十五万两.虽然这几把输给你十万,这—把还有六十五万两,你要梭哈,还得再写二十五万两的条子。”
“好,我写!”
大舅子又写了一张二十五万两的欠条,连所有的台面,全推进池子,道:“我是四条爱司,四条吃乱同花!”
他又要搂钱!
明珠笑道:“大老爷,真对不起得很,我是同花小顺,正好吃您的四条爱司!”
她一翻牌,可不是吗?八、九、十、钩、旦,全是梅花,同花顺嘛!
这位大舅子一看,当时晕过去了。
明珠老实不客气,把银票揣入怀中,手上拿着大舅子出的两张欠条,一张二十五万两,一张九万八。
她对围观的道:“各位全看到了,这可是这位大老爷的親笔呀!”
当然,就有好多多嘴的道:“朋友,放心吧,赌场有句话,金赌银还,傅大人还会赖你的帐不成!”
现在他们才知道,大舅子姓傅,及当年乾隆时候,大学士傅桓的后人。
大舅子被人救醒之后.道:“明天你到我府上去取银子!”
起身而去。
翌日!
明珠他们夫妻,一吃过中饭,就进了内城!
在前门口一提傅老爷,把门的官儿,二话没说,就请他们二位过去了。
进了内城之后,一打听傅大人府邸,因为当年傅桓也是顶尖的人物,府邸大家全知道,就告诉了他们,傅府在西四牌楼附近,只要到西四打听,没人不知道。
他二人到了西四,见人一问,就在附近.
二人来到傅府,门上一块金字牌匾,可是金字全黑了,那是因为这傅府年代太久了.
因为傅府并不是王公贝勒,所以府中没有清兵防守,只有两个家人在看守大门.
石中玉先上了台阶,冲看门的家人一抱拳道:“烦劳二位大哥代为通报一声,就说福华旧友石中玉等,应约前来见傅老爷。”
这两个家人要到好,脸一翻,大声道:“你们简直是胡说,我们大人从来就没有普通汉人朋友。你们由哪儿来,还是快点回哪儿去!不然,你们汉人私入内城,就是一头大罪,还不赶快滚!”
明珠在下面一听,心说:好哇,大舅子你可真有一套,赖上啦!姑奶奶今天要叫你个舅子头,吃不完,兜着走!
于是也上了台阶,从怀中掏出了大舅子親笔写的欠条二张,对看门的家人道:“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姓傅的親笔写的欠条,他敢赖账!”
家人更绝,两眼望着天,冷冷道:“你拿什么也没用,咱们不认得字,我们看守门户,闲杂人等,一律不准接近.何况你们两个来历不明的汉人!你们要是再不肯走,我们可要把你们捆上,关九门提督衙门了。”
豁!好大官威。
明珠笑道:“那你就捆捆看吧!”
家人也绝,大吼道:“来人哪,有人闹事!”
就在这时候,就听内院一声“嗯吞!”的咳嗽声,接着出来一位便便装的中年人。
他虽然是便装,但气度不凡,两眼开阖间,精芒暴闪!石中玉一看,就知是内家高手。
这时两个家人全冲他打下揖去,道:“见过贝勒爷!”
唷!原来这位是个大清贝勒,地位不低嘛!
就听他问道:“什么事在大门口吵吵闹闹的?”
明珠抢着道:“我们是来找姓傅的,两个奴才便不给我们传话。”
这两个家人,现在狗仗人势,同时喝道:“大胆!见了贝勒爷还不叩拜!”
明珠冷笑道:“他当他的贝勒,我当我的老百姓,我又不是他的奴才、下属,拜什么?”
这位贝勒爷开了金口,道:“你们是老百姓,老百姓就是这样儿见官的吗?”
明珠道:“我又不是专程来见你,我是找姓傅的讨债来的。”
“大胆!来人哪,给我拿下.”
就他这一句,从里面出来了七八个彪形大汉,原来大舅子早有了准备,不但请来了领侍衙内大臣的外甥,他还带来一批侍卫营的高手。
看样子.大舅子不止想赖账,恐怕还居心不良呢!
明珠虽然是扯旗门的姑奶奶,扯旗门的可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直往个石中玉身边靠去。
石中玉握了握她的玉手,意思是别怕,有老公我在。
石中玉运起内功,哈哈哈一阵狂笑!
笑得在场之人全都一阵心悸!
就连这位贝勒爷虽说内功深厚,可也有点发毛,心想:“这小子是什么路数.怎么会这么深厚的内力?”
这位贝勒爷,不是江湖人,可是侍卫营的这批高手,可全是来自江湖。
其中就有一个说了:“看样子阁下八成来自江湖,不懂朝中规矩,阁下即是江湖朋友,那么还请报个号吧!”
石中玉噢了一声道:“原来这儿也有江湖朋友哇!那就好讲话了,在下石中玉。”
好!石中玉三字一出口,除贝勒爷同那两个家人外.全都惊啊出声.更有人叫道:“索仇郎!”
石中玉一听,忽然厉喝道:“你们即知道索仇郎,必与先父母之死有关,说!当年追杀先父母的都有哪些人?”
这时对方不但没答他的问题,反而有人发话道:“弟兄门,并肩子杀!别让他跑了。”
这七八个彪形大汉.纷纷取出兵刃,围了上来。
双方一接上手,石中玉却被人家弄了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嗳!你等等,不是说石中玉已功力通玄,天下无敌了吗?怎么会被弄了个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呢?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
一者他的实战经验不足,仅仅对付女王蜂时玩过—次真的,这才是第二次真杀真砍,同时上一次他把女王蜂杀了,老化子说他砍断了线索,要他以后若再发现杀害父母的仇人。一定要留活口,好追问当时追杀先父母都有哪些人。
所以他在打斗中,不知哪个敌人参加过追杀先父母,一直不敢下杀手,可是这些人却不管,死命的往他的要害下手。
再者,老婆明珠,武功根底很差,他还得分心照顾,这一来可不是就弄了个手忙脚乱吗?
就在这时候,对方又有人说了,伙计们,加把功,把这两个小王八蛋全留下,生死不论。
动手的有他这句生死不论的话,暗棒子纷纷出手。
就听.明珠“嗳呀”—声,就往下倒!
石中玉心里明白,明珠中了暗器。
于是一个箭步过去.拦腰抱起,双脚—跺,上了房,急往外城而去。
围攻的人,难道就让他俩这么跑了不成?何况其中之一还中了绝毒的暗器,于是纷纷上房,穷追不舍!
石中玉把心一横,也不想再留活口了,一抖手中的铁柄析扇,只发出两支大骨内藏的钢针,射伤最前面追杀的两个人.
就听咕噜、巴吉,那两个人后房上掉了下去.
可是后面的几个,仍穷追不舍.
石中玉只好一咬牙,运足了内劲,发出了其中的套骨!
好一片飞镖,满天花雨般,洒了过去,又伤了几个人.
这时他抱着明珠,早把追的人,抛在身后很远了,可是对方是官家的人,上命所差,不得不追,虽然距离拉大了,可是仍然追不舍。
石中玉被追得已迷了方向。
没法子,明珠已中了暗器,昏迷不醒,只得先逃脱了再说吧!
谁知道误打误撞的,竟跑到了东交民巷,使馆区啦!
这时追人人见他们进了使馆区里,也停下来不敢再追了.
他见追的人停住了,正好,赶紧找一外隐蔽地方先给明珠治伤要紧。
正好,在一个使馆房顶上,有一处天沟(两房顶的后椽相接处),他把明珠放在天沟中,先脱上衣察看,一点也没伤,又脱了褲子一看,乖乖!大腿根全黑了,有两处还直往外冒黑水.
他从明珠胸前摘下了碧玉蟾蜍,放在冒黑水的地方,真是一物降一物,不—刻,明珠大腿要就又白了。
可是玉蟾蜍却黑了.
他拿起玉蟾蜍的时候,还随之取出了两只牛毛线针,他看这两只针很熟,跟伤自己父母的毒针一样.
掏出取自父身尸体上的暗器一对,可不是跟那毒针一样。
他心说:“好哇,总算让我找到了一个.”
这时候明珠也哼出了声来!
他怕被下面的人听到,又忙点了明珠的哑穴.
明珠体内的毒一净,人也就好啦,见夫婿点自己的哑穴,忙用眼睛跟他打招呼。
石中玉看她的样子,小声问道:“你好了吗?”
明珠点点头.
石中玉又小声道:“我解开你的穴道,可不能出声。”
明珠又点了点头,于是石中玉解开了她的哑穴.
明珠小声问道:“郎啊!这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大官的住宅,狗腿子们追到附近,不敢再追了。”
“那咱们怎么办?”
“咱们得赶紧回去,不然他们要是去了珠宝店,怕于前辈应付不了。”
“对,于叔的武功比我还差呢!要回去咱们得快走.”
谁知正当他们要回外城的时候,忽听院子有人讲话,可是叽哩咕噜的,一句也没听懂,这是什么语言?二人伸头往下一看哪!嘿——洋鬼子。
就见一个蓝眼、大鼻子,一头一嘴的黄毛,穿的浅蓝色的短衣、短褲,高筒皮靴,腰皮带上还挂了一只细长的窄剑,上衣领子与袖子口还滚了红边,领口与肩上还各有两块光亮亮的铜牌子。
衣服上全是口袋,扣子一律是亮眼的铜扣子。
另一个也是蓝眼珠、大鼻子.可是没胡子,多一顶有顶的帽子,可是衣服上没有铜牌子,也没带剑,而手中确拿着—枝像烧火棍子似的东西,不过上面直的一节是个铁管子,这是啥玩艺儿?
这时,明珠忽然推了石中玉一下子,小声道:“老公啊!你看那个老毛子腰中不正是窄剑吗?花子伯伯不是说杀公婆的可能有罗刹鬼子吗?他们莫不就是罗刹鬼子?”
“嗯,有可能。”
“那怎么办?”
“既然有了线索,我就不怕他们跑了,还是先回去照应于前辈要紧.罗刹鬼子的事,以后再说。”
二人沿屋脊,一直跑到了正面城墙下面。
石中玉心想,大白天越墙而出是必会被清兵发现,不出城又不行,又怕奕贝勒派人去捉于掬义.
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由哪门进来.还由哪个门出去!他—拉明珠,又去了正阳门(前门)。
守门的还是那些人,还没换班,见他们俩出来,不但没盘查,带班的小武官还问道:“您二位见着傅大人啦?”
原来傅府发生的事,他们根本不知道。
石中玉忙一抱拳道:“多承关注,在下见过傅大人了!”
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们回到物华珠宝银楼之后,见店里平静如常.十分纳闷.难道说大舅子就罢了不成?
其实他们那知道,大舅子同他外甥大贝勒奕匡,倾全力在找他们的下落呢!
他俩的住处,连赌十八啦骰子的赌客全知道,他们曾向红燕子说过住在珠宝店,大伙都听见啦,同时他们还跟守门的说过是于老板介绍来的呀!大贝勒是赌场幕后老板一问,还不都会告诉他吗?
其实不然,大贝勒他们爷俩到赌场去打听,大伙全都是一问三不知.说这两个是个来客,不知住哪儿!
他们两个把所有看门的找来一逼问,看门的答的更好,说:“不是贝勒爷介绍来的吗?怎么反问起小人们来啦?”
大伙为啥这么让着他们俩呢?说穿了没啥啦,还不是看在明珠头一次赢了大舅子他们几个,出手大方,五万两给赌场打水.五万两给赌场全体吃红!
所谓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替他二人打一妥案,来个一问三不知。
这时明珠对于掌柜说了:“于叔.我们惹了祸啦!”
于掌柜问道:“惹了什么祸?”
明珠道:“我赢了奕贝勒的大舅,姓傅的老家伙,他没现钱.写了三十多万两的欠条,今儿个我到他府上去要,谁知跟奕贝勒的跟班打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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