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嗳呀!老公啊,这个时候你不想法子,光埋怨有个屁用。”
“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啥法子姦想?”
“你真是个驴!不会动动脑筋吗?”
“怎么动?”
“嗳呀,老公啊,这么点小事就把你难住了,将来还怎么应付大事?”
“我笨!我是驴!你聪明.是猴子,有办法,那就快拿出来吧!”
明珠嘻嘻一笑道:“你承认笨了?”
“承认.承认,承认,你有办法去拿出来吧!”
“嗯.我说大叫驴老公啊!你可认得柳树井怎么走法?”
“我知道哇!干啥?”
“现在去威远镖局,就提云大哥说叫他们马上给准备一辆能走远路的车,套上快马,行吗?”
“行,我这就去,那你呢?”
“我这就带四艳去镖局子啊!车套好了的时候,我们也差不多到啦!”
“那她们全不会武,走得动吗?”
“嗳呀!你真是个驴,她们各个全都能歌善舞,这么点路都不能走吗?还不快去!”
石中玉走了。
这时四艳早已起来了,来到门外,听他夫妻二人对话,全没进屋,如今见石公子走了,才进来拜见恩人。
明珠道:“我们刚才说的,你们都听见了没有?”
四艳同时应道:“全听见了.”
“那好,咱们现在就走吧。”
五个人摸黑去了柳树井.
她们还没到镖局子,就见石中玉同一位车把式,赶着一辆空镖车迎面而来,到跟前之后,石中玉道:“快上车.”
明珠调侃道;“你忙什么,忙养活丫头!”
现时虽在紧张中,仍把大伙逗乐了。
明珠接着又道:“中玉哥!该带的都带全了吗?”
石中玉一摸怀中道:“糟糕!我那电棒子忘在丐帮了.”
“哼哼!我看还不止呢!那把窄剑,还有铁莲蓬子都带了吗?别给人家留下后患!”
“那可怎么办?”
“快去取来呀!你就是真被关在城里边,还出不了城吗?”
“我是能出城,可是到哪儿找你们去呀?”
“最好是你能赶上跟我们一起出城,万一赶不上,就到京南宛平县,兴隆珠宝银楼找我,我在那儿等你.”
“好,你带她们先走吧!”
他又折回去化子窝。
老化子还没走,冲他笑道:“我算计着,你一定会回来一趟。”
“伯父,我是来收拾收拾看还有啥落下没有,别给分舵留下后患!”
“小兔崽子!你以为要饭的化子全是猪脑哇!手捧着证物叫鞑子们抓呀!告诉你吧,所有的证物早已入了地啦,鞑子们没凭据的,谁会挖地三尺找证据呀!”
“伯父,那还有电棒子呢?”
“电棒子啊?你不是浮了三个来吗?”
“是啊!”
“有一个叫小丫头带在身上,这儿还剩了两个.”
接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递给了石中玉道:“这个你带着,另一个由我老人家带,想想,还忘了啥没有?”
石中玉想了一想道:“没有了。”
“你呀!真是个大糊涂虫,费了半天劲,弄了个罗刹宝贝,洋火器莲蓬头,可是把莲蓬子全卸下来了,那东西学有个屁用!”
“咳!真是!我回来的时候明珠还跟我提过呢!人一急,啥都忘了。”
“咳!孩子.像你这样,将来还怎么能干大事?”
“伯父教训的是.侄儿以后记住改啦!”
“你可千万要记住,不管出了天大的事故,首先最要紧的是要保持沉着、冷静,然后分析问题,决定应付方策.但行动起来可就要快,总之一句话,遇事可千万不能乱了章法!”
“是,侄儿谨记伯父的教诲。”
“嗯!你走了之后,我检查了那个皮腰带.见上面还有个小皮盒,打开一看,原来是莲蓬子,我一数、一共十八粒.连你从那个铁莲蓬里倒出来的—共二十四粒!”
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道:“拿去吧!”
石中玉接过之后,也掏出了洋火器!把铁莲蓬子装了回去,再把其余十八粒带好道:“佰父,咱们该上路了吧?”
这爷俩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赶到了永定门,追上大伙。
天亮之后.内城所发生的事.似乎尚未传到外城、城门按时开启,大伙顺顺当当地出了北京。
再说罗刹使馆,担任警卫的士兵们.已由值星军曹集合好了,等着警卫队长出来早点名!
谁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看了已经过了一刻多钟了,值星军曹没法子.叫叫吧,他用罗刹话叫道:“队长醒醒,早点名啦!”
谁知,他叫了半天,队长竟然一动都没动,于是他伸手推了推队长那高卧的身子。
坏了!
队长的身子,早已冰凉坚[yìng]了,他把手放在队长的口鼻子上,哇!早没气啦!
队长死了,这还得了?
这位军曹马上向副武官住的地方去报告。
原来副武官就住在队长的隔壁,谁知这位副武官也没起床,他走近一看哪!好,跟队长一样,也没气啦!
队长同副武官全死了,不得不惊动武官大人啦!哪知道,武官老爷也跟他们一样,嗝屁朝凉啦!
好,这一来罗刹使馆还有不炸了锅的吗?
于是公使.秘书和各色人等全到了院子之中。
公使同那位军曹,看过了这三个人的死状之后,只有找满清政府啦!
现在正是满清早朝的时间,罗刹公使坐着四轮马车,车上还有两个持洋枪的护兵,直接去了外事公署衙门,见满清外务大臣。
这时满清的外务大臣正在上早朝还没回衙办公,署内官员忙请这位洋大人进了会客厅、恭请上坐。
差人们忙送来最好的咖啡,可是这位洋大人连看都没看一眼。
这时署内官员由翻译陪着,正在旁边,躬着身子,小声问道:“公使大人,今天这么早就来会我们大臣,有什么事要交涉要办吗?”
翻译翻成了罗刹语。
这位罗刹公使,蓝眼珠一翻道:“你能做主吗?”
翻译翻成了中国话。
这位官员道:“公使大人,小事下官可以做主,大事可就得我们大臣回来决定了!”翻译照翻。
罗刹公使道:“我们使馆,有三位军官被杀,你说是大事?还是小事?”翻译又翻成了中国话.
这位官员一听,天不热,脑袋瓜子上的汗,刷——就流了下来,忙躬身道:“大事,大事,天大的事!”
翻译又翻了过去.
罗刹公使道,“你能办吗?”又翻了回来。
这位官员一听,结结巴巴道:“公使大人原谅,这天大的事,下官可办不了,我马上派人进宫,叫大臣赶紧回来处理!”翻译又翻了过去.
罗刹公使道:“那你还不快去i”翻译照翻过来.
可怜满清洋务大员,竟跟龟孙子一样,战战兢兢地差人去请外务大臣了。
差人一到午门,见已散朝,忙上前向外务大臣禀报。
这位洋务大臣一听,真是三魂少了一魂,七魄少了两魄,轿也不坐了,抓了一匹马就赶回了外交公署衙门。
以堂堂的大清朝外务大臣,见了罗刹公使,居然打恭作揖。
而这位罗刹公使连礼都没还,就道:“外务大臣.我们的军官,在你们的国家,被人杀死了三个,你说该怎么办?”
经过翻译之后,外务大臣道:“公使大人息怒.下官马上叫人缉凶,马上叫人缉凶!”
翻译过之后,罗刹公使道:“缉凶,凶手什么时候可以抓到?”
译过之后,外务大臣做了难,他哪儿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抓到凶手?于是这……这……这了半天!
罗刹公使看他这样子,没等翻译翻,就道:“我给你三天期限,马上把凶手交出来,不然的话,你当心引起两国之间的纷争!死的三个全是高级军官,抚恤赔偿怎么办?”
经过翻译之后,外务大臣道:“是,是,三天一定交出凶手!赔偿的事,好商量,好商量!”
翻译一翻,这罗刹公使道:“什么好商量,我要你们国家,对被杀的军官,每人赔三十万两白银,一个不许少!”
翻来之后,外务大臣又做难了,一个人三十万两,三个不就是九十万两?太我了吧!
他脸上一现为难之色,这外罗公使又说了:“你要是办不到,我要马上见你们皇帝!”
翻过一翻,外务大臣又傻了,他要见皇上,那还得了,牙一咬道:“九十万两,就九十万两.”
翻过之后,罗刹公使内心大乐,可是口头上还是来了句:“三天之内一定要交出凶手!”这句话他没等着翻译,他就起身走了.
咳!这就是大清国的对外交涉!真是老百姓怕,官怕洋人,一点也不假。
按说,外国使馆区.中国人根本就不许随便进入.就
拿侍卫营的都不敢进去找现行犯!你们在自己的地方上死了人,关驻在国个屁事!
根本可以不理他,谁还会给他们缉凶、赔银子!
可是大清国就这么懦弱,有啥法子啊!
等罗刹公使走了之后,这位总办外务大臣,立刻去了九门提督衙门。
提督衙门站门的卫兵,老远看到外务大臣往这边来了,忙向里传报。
九门提督一听,心说:“他来我这儿啥事?莫非外国使节们……”
他不敢往下想啦!赶紧出外迎接,这时外务大臣已经到衙门口了。
九门提督忙打下千去,口中道:“卑职参见大人!”
别看总办外务大臣,远比九门提督官位高得多,他对这位提督可没敢端他的官架子,忙双手挽起道:“下官来得鲁莽,鄂大人千万海涵!”
他干嘛对个九门提督这么客气?原来这位提督乃是黄带子,皇家近交,他这汉人大臣,不得不卖账!
二人进了内衙在大厅分宾主落坐之后,提督道:“不知大人驾临敝衙,有何见谕?”
“嗳呀!鄂大人哪,咱们可出了场天大祸呀!”
“大人,请您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咳!鄂大人哪!鸦片战争刚完,咱们既割地又赔款,而如今北京城里又大乱子啦!”
“大人,到底出的是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罗刹使馆里头有三名军官被杀了,你说,这乱子大不大?”
好!这位九门提督一听,也傻了眼啦!京城治安,全归他管,外国使馆的军官被杀,这还得了?
其实,他老小子浑蛋哪!使馆是华人禁区,何况各国使馆全有他们的自卫武力,在他们自卫武力范围内,有人被杀,与我们有个吉巴关系,说不定是他们窝里反呢!可是他老小子就没敢这么说!
他结结巴巴道:“大……大……大人……卑职这就……带忤作……跟……跟查缉营的人,随……随……随大人前往勘验!”
接着他就传忤作与查缉营管带(营长)前来.
这些人来了之后.他马上下令带所要的人手与器械,随外务大臣到罗刹使馆勘验办案,这一来可全毛了爪喽!
大队人马,到了东交民巷罗刹使馆。
翻译对门口站岗的一说,经过传报,罗刹公使親自出来相见。
翻译介绍过九门提督与查缉营管带。
罗刹公使大概把情形对他们说了,然后叫管事的他们去现场,自己则陪着外务大臣在客厅坐。
单说九门提督这群人,先验罗刹武官的尸体,仵作验了尸体,别处无伤,只心窝处中了一仵丧命。
接着又勘验另外两具尸体.也是一样,证明是被同一人所伤!
经过翻译,询问了管事的与最先发现的军曹,有无什么损失时,因为他们见了死人慌乱,根本没清点.
咳!足见罗刹鬼子,也是一群糊涂蛋!
经他们仔细点过之后,居然什么损失都没现,就连那位队长配剑、配物都没了,竟然没发觉。
没损失就好了,这足以证明是桩仇杀案,可是华人谁又跟罗刹军官有仇呢?这……简直足堪玩味了!
查验过了之后,外务大臣与九门提督等,各自回衙办案。
九门提督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洋人的使馆出了仇杀案子,在中国人堆里头找凶手,可能吗?
接着他又一想,假设这案子真要与中国人有关,这可是国际大案,自己小小个九门提督可背不起沉重,我得找个肩膀硬的,帮我扛着点!
可是找谁呢?
正在他发愣不知该找谁替他分担点责任的时候,查缉营的管带进来了,见他这样子,忙问道;“大人,您在想什么?”
提督一听,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想想,这件棘手的案子,咱们得找个后台撑腰才行,万一破不了案,罢职丢官事小,弄不好会坐牢、掉脑袋呀!”
管带一听,笑道:“大人,孩子哭.抱给他娘啊!咱们有那么现成的靠山不靠,还另外找什么后台撑腰!”
“你是说大贝勒?”
“是啊!您是领侍衙内大臣,凡京师治安单位全归您,洋使馆出事,既找上咱们,难道您就没一点任吗?”
“招哇!我可真给这案子吓糊涂啦!走,你跟我去醴王府。”
他们俩到了醴王府,守门的护卫親兵,一见是九门提督,忙行礼,并问道“大人驾临是……”
“快去通报,我们要见贝勒爷!”
親兵道:“贝勒爷现在正在会外务大臣呢!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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