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一看还真顺口。
就见上面写的是:“我今祝告天和地,丁宁人儿既早归.曾许下梅花开放是归期,到如今,锦屏天暖,紫燕双飞,一去三载音信稀。
“恨点不到头,两眼泪交流,五月六月正堪愁,你那里江边铁索恋孤舟,我这里,痴心等到梅开后,可怜人比黄花瘦,断送奴家一双八宝金钗,也无心揷载。”
明珠问道:“如何?”
可是石中玉却没理她。
明珠转头一看,个郎看了她这阙词,不但满脸愁容,而且目有泪光,大惊,问道:“你怎么啦?”
“咳,我看了你这阙词,想起了一件心事。”
“啥心事?”
“当我看到‘曾许下梅花开放的归期’以及‘一去三载音信稀’和‘你那里江边铁索变孤舟,我这里等到梅开后’时,想起了阿燕和阿花.我如今进关可不是三年了吗?她们还在新疆痴痴的等呢!”
“你就为这个呀?那还不好办吗?”
“怎么办?”
“你去把她们接来呀!大伙也热闹热闹.将来打麻将时,也不用到外边去找腿子啦,嘻嘻!”
“可是,那索仇门怎么办呢?”
“你真是个驴屎蛋,公公和我爹,就不能替你照料吗?何况还有大哥、和尚以及内外八堂的堂主,哪个不全是好样儿的?”
“照你这么说,我这就禀明老爸和岳父,然后明天上路!”
“你笑什么呀?”
“嘻嘻,哈哈,哈哈哈!她们给你戴绿帽子。”
“我的好老婆,我去接她们的时候,你不给我戴就行了。”
“哼!那可说不定哦!”
夫妻俩斗了嘴之后,石中玉就禀报老爹去了。
丝路之上,正有一骑红鬃烈马,发了疯似的,一路狂奔,就这样,马上之人还不停得挥鞭。
这骑士怎么了?莫非喝醉了?不然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的宝马呀?
非也,马上之人,既非醉酒,也非不爱惜良驹。
而是:非因酒醉鞭烈马;
只因急慾见阿花。
不用问,大家也知道,马上之人准是石中玉。
当他把索仇门一切事务交代妥之后,立刻飞马登程,奔新疆而去。
扬州离玉门,足足五千里,在他快马加鞭之下,不到四天就到达了嘉峪关!
那年头嘉峪关驻有清兵把守,出关之人,必须要有出关文凭路引,否则休想出关,同时出关之人有路引还不算,而且还要一个一个地搜过身,才能放行。
石中玉本来就是画影图形、全国通辑的“钦犯”,因为大内高手几次缉拿失败之后,领侍衙内大臣贝勒奕匡,才密令各地方官,没十成把握,只准严密监视,不可缉拿,以免遭受重大的损失,这才对兵不闻,相安无事,通缉令,可并没撤消.
如今他到了嘉峪关,不但身上没有文凭路引,而且关门上还挂的有他的画像呢!这可怎么办?
不出关,还怎么能够到得了新疆,于是他把心一横,双手操鞍,双腿一夹马腹,这匹红鬃宝马,竟“呼”地一声,从守关的兵丁头上,飞了过去。
接着他一路挥鞭,宝马飞驰,眨眼间,连影子全不见了。
守关的官兵,立时大乱。
乱!让他们乱去吧!反正他已经出了关。
他—路儿驰,心急如焚,在哈密连饭都没吃,只啃了两个哈密瓜,又上路了。
经七角井,再就到吐鲁番啦!
他功力深厚,眼睛特别尖,看得远,离吐鲁番还有一里多地呢,就看见阿花在村口外面,呆呆地东望呢!
他见了,一面乘马急驰,一面大吼道:“阿花,我回来啦!阿花,我回来啦!”
他一直大吼大叫的到了阿花跟前,翻身下马。
可是阿花对他,似乎是不如所想的那样,奔上来接着他,猛親猛啃,像啃猪蹄似的!阿花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似是问,又似是自言自语,道:“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我呀,阿花,我回来啦!”
”我……我……我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回来啦!不信,你咬咬手指头看看。”
阿花还真咬了下左手小指,真痛,这一咬,她跟疯了似的,扑上来,硬把石中玉扑倒在沙地上,两人搂在一起、抱在一起、滚在一起,而且还吻在了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阿花老媽来叫她吃饭,见她跟个小伙子在一块跟呢,这是三年来从没有过的现象,三年来.阿花对男孩子连正眼都没看过一眼,今个怎么啦?二八月,猫叫春啦?
她走过去一看,原来大小伙子就是女儿左盼右盼的石中玉时,心中又高兴又有气,走上去照着石中玉的屁股,就是一脚!
骂道:“你小兔崽子还知道回来呀?”
这一脚把两个人也踹开了,二人爬了起来。
石中玉一见是阿花的老媽,赶紧一躬到地.叫了声:“伯母好。”
“好,好,好你个头,从你个小兔崽子进关以后,我们阿花啥也不干了,成天在街口望着东方,等你回来,谁想,这一等就是整整的三年,小王八羔子,你还知道回来呀!”
“伯母,对不起,是小侄在关内太忙,抽不出身来,才拖到今天来看你老人家。”
阿花这时打圆场道:“媽,回去吃饭吧!”
当然啦!老丈母娘看女婿,赵看越喜欢啦!刚才这顿排头,只不过是替女儿出气罢了,女儿没气,她还不见好就收吗?
三人回家中,见阿合买提江,已经喝得迷迷糊糊,老眼昏花啦!
阿花道:“爹,您看谁来了?”
老花眼对石中玉米看了老半天,忽然眼睛一亮,酒也醒了,道:“是……是……是中玉回来啦!这……这可好啦!”
“丫头这些年来,可为你吃了不少的苦啦!今个也想,明儿也盼,整整盼了三年啦!可把你给盼回来啦!这……以后不再回去了吧?”
“老爹,我这回来,是实践前言,来娶阿花师妹的,我们结婚后,我还得带她一同回关里去。”
“啊!不但你还要走,还要把阿花带走?”
“老爹!我关里的事业,离了我不行啊!”
“我不管你什么事业不事业,娶了我女儿,你就得留下来。”
阿花道:“爹,你叫他说明白嘛!”
“好,你说,为啥还要回去?”
“老爹,我这次进关之后,除了报我杀父母的大仇之外,我又成立了‘索仇门’,我是门主,总舵设有内外八堂,另各地设了几十个分舵,分舵遍布全国。”
“啊!你为了报仇,还成立了个门派,遍布全国,你有多少仇人哪?”
“老爹,我成立这个门派,并不是要他们报我的私仇。”
“那还有啥仇好索的呀?”
“老爹,我要索的是国之大仇,雪民族大恨,施民族大爱。”
“你这论调太高深,老爹我听不懂。”
“老爹是这样的,我同爹一进关就听说,清廷鸦片战争,吃了个大败仗,向英国又割地,又赔款!他们割的是我们中国人的地,赔的是我们中华民族的银子!满洲鞑子,实在很可恨!我们索的是洋人的侵略的仇,恨的是满洲鞑子,爱的是苦难同胞.”
“啊!你们恨的是朝廷,那不是要造反吗?”
“对,就是要造他们的反。”
“你要知道,造反是要杀头的呀?”
“我知道,那得他们杀得了才行啊!清廷派了好几拔高手对付我,可是全叫我给宰啦!现在他们连正眼也不敢看我—眼哪!”
“那跟朝廷作对总不太好吧?”
“老爹,维吾尔人,真那么服王法吗?”
“嘿嘿嘿嘿!”老爹笑了.
接着道:“我们这儿离朝廷远嘛!他们鞭长莫及呀!”
“我在内地虽然离朝廷近,可是他们不敢动啊!”
爹俩同时哈哈大笑。
老爹道:“你这次回来打算……”
石中玉掏出临来时匡老爷子为他准备的一颗夜明珠道:“老爹,我爹在高昌古洞得了两颗夜明珠,一颗跟伊犁老族长换了我这匹红鬃宝马,这颗叫我带给您作个纪念。”
然后他又掏出来岳父袁老为他准备的聘礼,一小袋钻石、祖母绿、猫眼道:“这是我岳父叫我交给师妹的聘礼。”
“谁给阿花的聘礼?”
“我岳父.”
“什么?你岳父?你小王八羔子已经在内地成了親,还来我这儿干啥?你个小没良心的!”
“老爹,依伊斯兰教教义,男人不是可以娶四位正妻吗?”
“难道说,你也信了伊斯兰教?”
“老爹,我在新疆长大的,入境随俗嘛!”
“真他媽的便宜了你,阿花、阿燕他们两个愿意吗?”
阿花道:“爹,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放嘛!”
“好,连我女儿都同意了,我还管这干啥!嘿!”
他接过聘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成親哪?”
“岳父,越快越好。”他连称呼都改啦。
“嘿!你现在知道急啦!早干什么来着?”
“岳父,我跟师妹成婚后,还要去伊犁娶阿燕哪!”
“好吧,咱们明天就办事,叫长老给择个最近的好日子,给你俩完婚。”
清真寺的长老一查,真是丁对丁,卯对卯,择日子不如撞日子好,翌日就是佳期。
这下子阿合买提江的家,可大忙特忙喽!请来同族的人来帮忙,杀雞的杀雞,宰羊的宰羊。
老丈人一狠心,竟杀了一匹骆驼,因为驼峯乃是食物中的大八珍。
石中玉这时也献出了自扬州带来的海味:鲍鱼、鱼翅、海参、干贝。
因新疆人别说吃,连听都没听过,他只好親自下厨,然后親自烹调。
翌日成婚,阿合买提江的族人全来了,依习俗,大伙帮忙,整个地面全铺了地毯,因此地的风俗,成婚这天,新娘子的脚是不能碰地的。
更因阿花家是有钱的大户,地毯上面,在她要走的路上,还加铺了红毡,真是豪华极啦!
吉时到。
阿花被包在一个毡子里,由族中人们拉着这张毡子,兜着阿花,送入洞房的一张羊皮上。
而石中玉早已坐在那张羊皮上了,这在维族那叫坐褥,两个人在一块这么一坐,就成为正式夫妻啦!
既然他俩已成了正式夫妻?下面的节目该大宴親友啦!
按族中的规矩,年长者先入席,大家按顺序就了坐。
人全到齐了,开吃吧,慢点,你先别慌,维族人吃饭,不用筷子,全是用手抓的。
吃饭前还得先净手呢!阿花的家人,立即提出一大铜壶清水,在每人手上倒点,让大家先把手洗干净,这才上菜。
大宴当然少不了油炸馅子和烤烧饼,以及烧烤全羊席,由主客长老先在羊头上割一片吃了.然后大家割着吃。
全羊上过之后,忽然端上来四大盘。
大伙全没见过,粘糊糊的,啥玩艺啊?
主要阿合买提江忙解说道:“这是海味,姑爷从扬州带来的,是鲍鱼、鱼翅、海参、干贝。”
大伙一听海味,别说他们啦,连老祖宗也没听过呀!
全想尝尝味道,可是见海参一身刺,肉呼呼的还跟小老鼠似的,又有点怕,最后还是石中玉抓了一个吃,大家才敢伸手。
哇!—入口哇.这海味之美,简直无法言喻,每个人的手全跟雞吃米一样,三两下子就盘子朝天啦!
幸好石中玉准备得多,家人一盘一盘的往上端,让大家吃了好个痛快。
吃过这顿饭的族人,回去后可有的吹啦!
晚上人都散啦,新婚夫妻该上床啦!
阿花从小拜在匡老爷子门下,学文习武,与师兄一块长大的,可是石中玉从没见过她的嬌躯。
今儿个不同了,阿花在他面前脱了个精赤溜溜,他可以好好的鉴赏啦!但见她双峯揷云,孔潜深为幽谷,玉腿修长圆润,粗细均匀,色如汤玉,肌肤细凝洁润,白里泛红,柳腰纤细,真可说是,全身该高的高,该瘦的瘦,与明珠比起来,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心下大乐,于是忙解衣上马。
正是:
恋凤相交颠倒颠,
五陵春色会神仙!
轻回慢转金钗坠,
频蹙蛾眉云鬓偏。
他这里,一抽、二送、三雷弄!
她那里,频咬银牙怕出声,
简直是:
碧玉破瓜时,
郎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
回身就郎抱。
石中玉同阿合买阿花结婚之后,两人新婚燕尔,足足腻了一个月,可是蜜月一过,石中玉就提出申请,要去伊犁再娶阿燕。
当然喽,他这门婚事,早在阿花之前就订下的,老丈人阿合买提江也没的说,只好点头答应啦!
当夜,石中玉在阿花身上,足足慰藉了一整夜。
翌日一早,他又跨上红鬃烈马,往伊犁扬鞭策马。
他到了伊犁老族长家,就感出气氛不对啦!本来热热闹闹的族长公馆,怎么如今变得死气沉沉哪!
一叫门,等了老半天,出来开门的竟是老族长,他见老族长的样子,大吃一惊,怎么?才离开三年时间,老族长竟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原来老族长虽已年过花甲,可是身体健壮,精神爽朗,怎么今日一见,头发跟胡子全白了?
而且还干巴巴,乱蓬蓬的?且双目已失光彩,满脸的皱纹,而且身上的衣裳也脏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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