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從。如是者十餘年。咸指曰。醉和尚。一日。謂寺眾曰。吾明旦當行。汝等無他往。眾竊笑之。翌晨。攝衣就座。大呼曰。吾去矣。聽吾一偈。眾聞奔眎。明乃曰。平生醉裏顛蹶。醉裏却有分別。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言訖寂然。撼之已委蛻矣。眾盡禮以葬之。
雲居曉舜禪師法嗣
建康府蔣山佛慧法泉禪師(世號泉萬卷者)
上堂曰。古人恁麼。南禪不恁麼。古人不恁麼。南禪却恁麼。大眾還委悉麼。王婆衫子短。李四帽簷長。 聖節上堂。拈拄杖。擊法座一下。曰。以此功德祝延 聖壽。便下座。 上堂。智人欲識南禪路。門前有箇長松樹。脚下分明不較多。無奈行人恁麼去。莫恁去。急回顧。樓臺煙鏁鐘鳴處。 雪下。上堂召大眾曰。還有過得此色者麼。良久。曰。文殊笑。普賢嗔。眼裏無筋一世貧。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 上堂。快人一言。快馬一鞭。若更眼睛定動。未免紙裏麻纏。脚下是地。頭上是天。不信但看八九月。紛紛黃葉滿山川。 僧問。白雲本無心。為風出巖谷時如何。曰。晴作雨備。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髮長僧貌醜。云。未審意旨如何。曰。閉戶怕天寒。 問。久雨不晴時如何。曰。白日無閑人。云。未曉玄言。乞師直指。曰。看看便是春。 問。南禪結夏。為甚麼却在蔣山解。曰。眾流逢海盡。云。恁麼則事同一家也。曰。夢裏到家鄉。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曰。西瞿耶尼。云。出水後如何。曰。泗州大聖。 問。如何是衲僧行履處。曰。甲不開倉。 問。二祖立雪齊腰。意旨如何。曰。三年逢一閏。云。為甚麼付法傳衣。曰。村酒足人酤。
明州天童澹交禪師
上堂曰。也大奇。也大差。十箇指頭八箇罅。由來多少分明。不用鑽龜打瓦。便下座。僧問。臨雲閣聳。太白峰高。到這裏。如何進步。曰。但尋荒草際。莫問白雲深。云。未審如何話會。曰。寒山逢拾得。兩箇一時癡。云。向上宗乘又且如何舉唱。曰。前言不及後語。
廣因擇要禪師法嗣
福州妙峰如璨禪師
上堂曰。今朝是如來降生之節。天下緇流莫不以香湯灌沐。共報洪恩。為甚麼教中却道如來者無所從來。既是無所從來。不知降生底是誰。試請道看。若道得。其恩自報。若道不得。明年四月八。還是驀頭澆。
智海正覺本逸禪師法嗣
福州大中海印德隆禪師
上堂曰。法無異法。道無別道。時時逢見釋迦。處處撞著達磨。放步即交肩。開口即齩破。不齩破。大小大。 上堂。夫欲智拔。先須定動。拈拄杖。卓一下。曰。唵囌嚧[口*悉]唎娑婆訶。歸堂喫茶。上堂。觸境無滯底。為甚麼擡頭不起。田地穩密底。為甚麼下脚不得。譬如天王賜與華屋。雖獲大宅。要因門入。門聻。樊噲踏開真主出。巨靈擡手錦鱗噴。參。 上堂。平旦寅。曉何人。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月裏麒麟看北斗。向陽椑子一邊青。 僧問。夜半正明。天曉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曰。日落月未上。云。恁麼則五天唱不起。漢地和難齊。曰。方人以己。云。鐵狗吠開巖上月。泥牛觸破嶺頭雲。曰。元來猶在。云。可謂不落今時句。如在白雲中。曰。崔崔嵬嵬。霄漢半開。云。全因今日去也。曰。且喜闍梨瞥地。 問。寒來暑往。日居月諸。心地未明。乞師指示。曰。臂長衫袖短。脚瘦草鞋寬。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也無。曰。日午游都市。天明往華山。
青原第十一世(洞山七世)
投子義青禪師法嗣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
沂之沂水人。族崔氏。自幼舉辟穀。隱伊陽山。後游京師。籍名術臺寺。試法華得度具戒。趨淮西謁投子於海會。乃問。佛祖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言句也無。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師欲進語。青以拂子摵師口曰。汝發意來。早有三十棒也。師即開悟。再拜便行。青曰。且來。闍梨。師不顧。青曰。汝到不疑之地耶。師以手掩耳。後還沂上。居馬鞍山。元豐壬戌(時年四十)。道俗迎處僊洞。次遷招提.龍門。又徙大陽.大洪。皆一時名卿鉅公為之勸請。自是。洞上之風大行西北。崇寧三年。 詔住京師淨因。大觀改元。 敕移天寧。 上堂曰。喚作一句。已是埋沒宗風。曲為今時。通途消耗。所以借功明位。用在體處。借位明功。體在用處。若也體用雙明。如門扇兩開。不得向兩扇上著意。不見新豐老子道。峰巒秀異。鶴不停機。靈木迢然。鳳無依倚。直得功成不處。電火難追。擬議之間。長途萬里。 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便下座。 上堂。入道之徑。內虗外靜。如水澄凝。萬象光映。不沈不浮。萬法自如。所以道。火不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凉。堅石處水。天瞽猶光。明暗自爾。乾濕同方。若能如是。岩前枯木半夜開華。木女擕籃清風月下。石人舞袖共賀太平。野老謳歌知音者和。於斯明得。何必重登塔廟。再見文殊。道在目前。一時參取。 上堂。假言唱道。落在今時。設使無舌人解語。無脚人能行。要且未能與那一人相應。還會麼。龍吟徒側耳。虎嘯謾沈吟。 僧問。如何是兼帶之語。曰。妙用全施該世界。木人閑步火中來。云。如何是和尚家風。曰。眾人皆見。云。未審見箇其麼。曰。東壁打西壁。 問。如何是無縫塔。曰。白雲籠嶽頂。終不露崔嵬。二年春。開封尹李公孝壽奏師道行卓冠叢林。宜有褒顯。即 賜紫方袍。號定照禪師。內臣持 敕命至。師迎謝曰。某辭父母出家時。嘗陳重誓。不為利名。專誠學道。用資九族。苟渝願心。當棄身命。父母以此聽許。今若不守本志。竊冐 寵光。則佛法.親盟背矣。於是修表具辭。復降 旨京尹。堅俾授之。師確守不回。以拒 命坐罪。奉 旨下棘寺。與從輕。寺吏聞有司欲徙淄州。有司曰。有疾。與免刑。及吏問之。師曰。無疾。吏云。何有灸瘢耶。曰。昔者疾。今日愈。吏令思之。曰。已悉厚意。但妄非所安。乃恬然就刑而行。從之者如歸市。師以法語施之。獲益尤眾。靈源清禪師評曰。夫楷公大士也。其建志立行。當素有根本。豈悠悠者之所能知。因贊其像曰。惟唐正觀。靈潤投驩。匪移所守。能適其安。乃曰。此行略有三益。一酬往譴。二順厭生。三成大行。今日淄州楷公亦云。嚴天大雪。始見松筠。媚草天華。亦成造化。苟竊世榮。實辜恩者。師抵淄川僦居。學者愈親。明年冬。 敕令自便。庵於芙蓉湖心。道俗川湊。僅數百人。日食粥一杯。故多引去。政和七年冬。 賜額曰華嚴禪寺。八年五月十四日。索筆書偈付侍僧曰。吾年七十六。世緣今已足。生不愛天堂。死不怕地獄。撒手橫身三界外。騰騰任運何拘束。移時乃逝。
隨州大洪第一世報恩禪師
衛之黎陽人。族劉氏。而劉氏世皆碩儒。師未冠。舉方略。擢上第。後厭塵境。請于朝。乞謝簪紱為僧。 上從其請。遂游心祖道。至投子。未久即悟心要。子曰。汝再來人也。宜自護持。辭謁諸名宿。皆蒙印可。丞相韓公縝慕師道望。請開法於西京之少林。未幾。大洪革律為禪。 神宗親灑宸翰。改 賜今額。 詔師居之。 上堂曰。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 上堂。若向這裏說即心即佛。大似頭上安頭。若說非心非佛。何異迷頭認影。賞箇名。安箇字。定箇是。立箇非。向甚麼處見達磨祖師。然雖如此。放一線道。別有商量。諸仁者。是復誰是。非復誰非。是非杳絕。分明萬機。會麼。前是官不容針。後是私通車馬。於斯明得。晝見日。夜見星。於斯不明。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妬君福。 上堂。如斯話會。誰是知音。直饒向一句下千眼頓開。端的有幾箇是迷逢達磨。諸人要識達磨祖師麼。乃舉手作揑勢曰。達磨祖師鼻孔在少林手裏。放開去也。從教此土西天說黃道黑。欺胡謾漢。若不放過。不消一揑。有人要與祖師作主。便請出來與少林相見。還有麼。良久。曰。果然。 問。祖師西來。九年面壁。最後一句。請師舉唱。曰。面黑眼睛白。師嘗設百問以問學者。其略曰。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又作此相○曰。森羅萬像。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請試甄別。師素與無盡居士張公商英友善。無盡數以書問儒釋大要。師隨問以答之。無盡問曰。清涼疏第三卷。西域邪見。不出四見。此方儒道。亦不出此四見。如莊老計自然為因。能生萬物。即是邪因。易曰。太極生兩儀。大極為因。亦是邪因。若謂一陰一陽之謂道。能生萬物。亦是邪因。若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今疑老子自然與西天外道自然不同。何以言之。老子曰。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無欲則常。有徼則已入其道矣。謂之邪因。豈有說乎。易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神也者。妙萬物而為言。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今乃破陰陽變易之道為邪因。撥去不測之神。豈有說乎。望紙後批示。以斷疑網故也。師答曰。西域外道宗多途。要其會歸。不出有無四見而已。謂有見.無見.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也。蓋不即一心為道。則道非我有。故名外道。不即諸法是心。則法隨見異。故名邪見。如謂之有。有則有無。如謂之無。無則無有。有無則有見競生。無有則無見斯起。若亦有亦無見。非有非無見。亦猶是也。夫不能離諸見。則無以明自心。無以明自心。則不能知正道矣。故經云。言詞所說法。小智妄分別。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又云。有見即為垢。此則未為見。遠離於諸見。如是乃見佛。以此論之。邪正異途。正由見悟殊致故也。故清凉以莊老計道法自然。能生萬物。易謂太極生兩儀。一陰一陽之謂道。以自然太極為因。一陰一陽為道。能生萬物。則是邪因。計一為虗無。則是無因。嘗試論之。夫三界唯心。萬緣一致。心生故法生。心滅故法滅。推而廣之。彌綸萬有而非有。統而會之。究竟寂滅而非無。非無亦非非無。非有亦非非有。四執既亡。百非斯遣。則自然因緣皆為戲論。虗無真實俱是假名矣。至若謂太極陰陽。能生萬物。常無常有。斯為眾妙之門。陰陽不測。是謂無方之神。雖聖人設教。示悟多方。然既異一心。寧非四見。何以明之。蓋虗無為道。道則是無。若自然。若太極。若一陰一陽為道。道即是有。常無常有。則是亦無亦有。陰陽不測。則是非有非無。先儒或謂妙萬物謂之神。則非物。物物則亦是無。故西天諸大論師皆以心外有法為外道。萬法唯心為正宗。蓋以心為宗。則諸見自亡。言雖或異。未足以為異也。心外有法。則諸見競生。言雖或同。未足以為同也。雖然。儒道聖人固非不知之。乃存而不論耳。良以未即明指一心為萬法之宗。雖或言之。猶不論也。如西天外道。皆大權菩薩示化之所施為。橫生諸見。曲盡異端。以明佛法是為正道。此其所以為聖人之道。順逆皆宗。非思議之所能知矣。故古人有言。緣昔真宗未至。孔子且以繫心。今知理有所歸。不應猶執權教。然知權之為權。未必知權也。知權之為實。斯知權矣。是亦周.孔.老.莊。設教立言之本意。一大事因緣之所成始。所成終也。然則三教一心。同途異轍。究竟道宗。本無言說。非維摩大士。孰能知此意也。
沂州洞山雲禪師
上堂曰。秋風卷地。夜雨飜空。可中別有清凉。箇裏更無熱惱。是誰活計。到者方知。纔落見聞。即居途路。且道到家後如何。任運獨行無伴侶。不居正位不居偏。
長安福應文禪師
上堂曰。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這塞虗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嘉泰普燈錄卷第三
音釋
愿音願 贇於倫切 捷疾葉切 楷口駭切 齠音迢 鑾盧丸切 諟音是 蓬音蓬 勃滿沒切 噲音快 掇都括切 鼷音奚 囉音羅 唻來皆切 抨披耕切 駒音俱 [跳-兆+孛]音孛 尿奴弔切 奯音豁 靴許戈切 胝丁尼切 晃戶廣切 醺音熏 羚音靈 慵常容切 淬取內切 礪音厲 捃居運切 媽音馬 [髟/采]音采 懊烏皓切 欏音羅 餿音搜 罅虗詐切 灌音貫 囌音蘇 嚧音盧 [口*悉]音悉 唎音利 聻尼止切 椑音卑 沂魚衣切 瘢蒲官切 磕克盍切 縝之忍切 懵母總切
嘉泰普燈錄卷第四
平江府報恩光孝禪寺(臣)僧 (正受) 編
南嶽第十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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