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1部分

作者: 正受112,420】字 目 录

答去來。於道轉遠。何故。況為此事。直饒棒頭薦得。不是丈夫。喝下承當。未為達士。那堪更向言中取則。句裏馳求。語路尖新。機鋒捷疾。如斯見解。盡是埋沒宗旨。玷污先賢。於吾祖道何曾夢見。只如我佛如來臨般涅槃。乃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訶大迦葉。迦葉遂付阿難暨商那和修.毱多大士。諸祖相繼。至於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語言。豈不是先聖方便之道。自是當人不信。却自迷頭認影。奔逐狂途。致使伶俜流浪生死。諸禪德。若能一念回光返照到自己脚跟下。褫剝究竟。將來可謂洞門豁開。樓閣重重。十方普現。海會齊影。便乃凡聖賢愚。山河大地。以海印三昧一印印定。更無纖毫透漏。山僧如是舉唱。若是眾中有本色衲僧聞之。實謂掩耳而歸。笑破他口。大眾。且道本色衲僧門下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天際雪埋千尺石。洞門凍折數株松。 上堂。釋迦老子當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釋迦老子旁若無人。當時若遇箇明眼衲僧。直教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然雖如是。也須是銅鈔鑼裏滿盛油始得。 問。逢場作戲時如何。曰。紅爐拋出鐵烏龜。云。當軒布鼓師親擊。百尺竿頭事若何。云。山僧不作這活計。三年六月。知事紛爭。止之不已。初九日。謂眾曰。領眾不肅。正坐無德。吾有媿於黃龍。令集眾。敘行脚始末。復曰。吾滅後火化。以骨歸普同塔。明生死不離清眾也。語終而逝。壽五十有九。夏四十有三。

蘄州開元子琦禪師

泉之惠安人。族許氏。九歲依開元智訥。二十二試經剃染具戒。精楞嚴.圓覺。棄謁翠巖真禪師。問佛法大意。真唾地曰。這一滴落在甚麼處。師捫膺曰。學人今日脾疼。真解顏。辭。參積翠。歲餘盡得其道。乘間侍南。商確古今。適大雪。南指曰。斯可以一致苕帚否。對曰。不能。然則天霽日出。雲物解駮。豈復有哉。知有底人。於一切言句如破竹。雖百節。當迎刃而解。詎容聲於擬議乎。一日。南遣僧逆問。老和尚三關語如何。師厲聲曰。你理會久遠時事作麼。南聞。益奇之。於是名著叢席。南歿。四祖演禪師命分座。室中垂語曰。一人有口道不得。姓字為誰傳。至東林總禪師。總歎曰。琦首座如鐵山萬仞。卒難逗他語脉。未幾。以開元為禪林。請師為第一世(機語未見)。

湖州報本慧元禪師

上堂。僧問。諸佛所說法。種種皆方便。是否。曰。是。云。為甚麼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曰。且莫錯會。僧以坐具一畫。師喝曰。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今之學者。方見道不可以言宣。便擬絕慮忘緣。杜塞視聽。如斯見解。未有自在分。諸人要會寂滅相麼。出行不見一纖毫。滿目白雲與青嶂。

潭州雲蓋守智禪師

劒之龍津人。族陳氏。幼依劒浦林重院。年二十三得度。進具已。至豫章大寧。時法昌遇禪師韜藏西山。師聞其飽參。即之。遇問曰。汝何所來。云。大寧。又問。三門夜來倒。汝知麼。師愕云。不知。遇曰。吳中石佛大有人不曾得見。師惘然。即展拜。遇使謁翠巖真禪師。雖久之。無省。且不舍寸陰。及謁黃龍於積翠。始盡所疑。留五年。復謁英邵武於同安。積翠歿。首眾於石霜。遂開法道吾。徙雲蓋。 上堂曰。昨日高山看釣魚。步行騎馬失却驢。有人拾得駱駝去。重賞千金一也無。若向這裏薦得不著。還草鞋錢。 上堂。緊帩履水靴。踏破湖湘月。手把鐵蒺藜。打碎龍虎穴。翻身倒上樹。始見無生滅。却笑老瞿壘。彈指超彌勒。 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雲蓋今日。千山鬱茂。鳥獸嘶鳴。百草競發。萬木抽枝。盡是諸佛。箇箇真如。汝等諸人游山翫水。直須急著眼睛。莫被伊瞞。 上堂。舉。趙州問僧。向甚處去。云。摘茶去。州曰。閑。師曰。道著不著。何處摸索。背後龍鱗。面前驢脚。翻身筋斗。孤雲野鶴。阿呵呵。 僧問。鼓聲纔罷。大眾臨筵。祖意西來。請師舉唱。曰。雨過路頭乾。云。祖意既如是。家風事若何。曰。腦後合掌。云。全因今日。曰。謝汝到來。 問。有一無絃琴。不是世間木。今朝負上來。請師彈一曲。師拊膝一下。僧云。金風颯颯和清韻。請師方便再垂音。曰。陝府出鐵牛。元祐初。退居西堂。不出山三十年。政和四年。周公穜守潭遣長沙令佐以詭計邀至開福。齋罷鳴鼓。問其故。曰。請師住持此院。遂不得辭。時年九十矣。五年三月七日。陞座說偈曰。未出世。口如驢觜。出世後。頭似馬杓。百年終須自壞。一任天下十度。歸方丈安坐。良久乃化。闍維。得設利五色。經旬。撥灰燼猶得之。坐六十六夏。

隆興府泐潭真淨雲庵克文禪師

陝之閿鄉人。族鄭氏。世多名卿。師生而挺異。讀書知要。事後母。失愛。因游方至復之北塔。聞廣禪師說法。泣而師之。二十五試所習。得度受具。講演名著。伊洛義學者宗之。偶游龍門。至殿廡。見入定比丘像。幡然語其儔曰。我所負者。如吳道子畫人物。雖妙盡一時。然終非活者。於是棄游湘潭。治平二年。坐夏大溈。聞舉。僧問雲門。佛法如水中月。是否。曰。清波無透路。釋然頴悟。徑之積翠。翠問。從甚麼處來。云。溈山。曰。恰值老僧不在。云。未審向甚麼處去。曰。天台普請。南嶽游山。云。若然者。學人亦得自在去也。曰。脚下鞋是何處得來。云。廬山七百錢唱得。曰。何曾自在來。師指云。何曾不自在來。翠異之。顧其機鋒莫觸。唯英邵武與之階。熈寧八年。住筠之聖壽。擢居洞山。後謝事。東游至金陵。王荊公以師禮迎之。施第為寺。命開山。奏 賜真淨號。未幾。還高安。庵于九峰。越六秋。徙歸宗.泐潭。 開堂日。拈香祝聖。問答罷。乃曰。問話且止。只知問佛問法。殊不知佛法來處。且道從甚麼處來。垂一足曰。昔日黃龍親行此令。十方諸佛無敢違者。諸代祖師.一切聖賢無敢越者。無量法門。一切妙義。天下老和尚舌頭始終一印。無敢異者。無異即且置。印在甚麼處。還見麼。若見。非僧非俗。無偏無黨。一一分付。若不見。而我自收。遂收足。喝一喝。曰。兵隨印轉。將逐符行。佛手.驢脚.生緣。老好痛與三十棒。而今會中莫有不甘者麼。若有。不妨奇特。若無。新長老謾你諸人去也。故我大覺世尊。昔日於摩竭陀國十二月八日明星現時。豁然悟道。大地有情。一時成佛。今有釋子沙門某。於東震旦國大宋筠陽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現時。又悟箇甚麼。以拂子畫曰。我不敢輕於汝等。汝等皆當作佛。 上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脚頭脚尾。橫三竪四。北俱盧洲火發。燒著帝釋眉毛。東海龍王忍痛不禁。轟一箇霹靂。直得傾湫倒嶽。雲黯長空。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拊掌呵呵大笑云。筠陽城中。近來少賊。乃拈拄杖曰。賊。賊。 上堂。道泰不傳天子令。行人盡唱太平歌。五九四十五。莫有人從懷州來麼。若有。不得忘却臨江軍豆豉。 上堂。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拈拄杖曰。洞山拈起拄杖子。你諸人合作麼生。擊香卓。下座。 上堂。裩無襠。袴無口。頭上青灰三五斗。趙州老漢少賣弄。然則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其奈禾黍不陽艶。競栽桃李春。飜令力耕者。半作賣華人。 上堂。佛法兩字。直是難得。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唯憑少許古人影響。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門。動即背覺合塵。黏將去。脫不得。或學者。如印印泥。遞相印授。不唯自誤。亦乃誤他。洞山門下無佛法與人。只有一口劒。凡是來者。一一斬斷。使伊性命不存。見聞俱泯。却向父母未生前與伊相見。見伊纔向前。便為斬斷。然則剛刀雖利。不斬無罪之人。莫有無罪底麼。也好與三十拄杖。 上堂。今日供養羅漢。夜來四方高人諷誦妙法蓮華經.安樂行品一遍。大眾。作麼生是安樂行。擬心早不安樂了也。乃喝一喝。曰。豈不是安樂行。如何是透法身句。北斗裏藏身。豈不是安樂行。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栢樹子。豈不是安樂行。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譚。胡餅。豈不是安樂行。以至僧俗大眾。一一清淨光明住持。豈不是安樂行。乃至一佛二菩薩.一一羅漢.一一辟支佛。無不清淨實相住持。所為安樂行也。大眾。唯有髻中寶珠不妄與之。雖然不與。亦人人具足。十二時中光明煜赫。阿誰欠少。還會麼。歸堂喫茶。復喝一喝。下座。 解夏上堂。以拂子擊禪床。曰。天地造化。有陰有陽。有生有殺。日月照臨。有明有暗。有隱有顯。江河流注。有高有下。有壅有決。明主治化。有君有臣。有禮有樂。有賞有罰。佛法住世。有頓有漸。有權有實。有結有解。結也。四月十五日。十方法界是聖是凡。若草若木。以拂子左邊敲曰。從這裏一時結。舉起曰。總在拂子頭上。還見麼。遂喝曰。解也。七月十五日。十方法界若草若木。乃聖乃凡。以拂子右邊敲曰。從這裏一時解。舉起曰。總在拂子頭上。還見麼。遂喝曰。只如四月十五日已前。七月十五日已後。且道是解是結。復舉拂子曰。總在拂子頭上。還見麼。遂喝曰。諸高德。此三喝中。有一喝是金剛王寶劒。有一喝是踞地師子。有一喝是探竿影草。若人一一辨得。始見臨濟大師道出常情。黃檗被掌。大愚遭築。雖相去三二百年。許你親為的子。然後大開不二妙門。權諸祖道。摧邪顯正。扶宗立教。整頓頹綱。縱大知見。耀大法眼。不動本際。決勝魔軍。遂喝曰。更須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到這裏。須是具爍迦羅眼。向未屙已前驀提得去。諸高德。且道提得箇甚麼。良久。喝一喝。下座。 僧問。新豐吟。雲門曲。舉世知音能和續。大眾臨筵。願清耳目。師以右手拍禪床一下。僧云。木人拊掌。石女揚眉。師以左手拍禪床一下。僧云。猶是學人疑處。師曰。何不脚跟下薦取。僧以坐具一拂。師曰。爭奈脚跟下何。 問。遠遠馳符命。禪師俯應機。祖令當行也。方便指羣迷。曰。深。云。深意如何。曰。淺。云。教學人如何領會。曰。點。 問。馬祖下尊宿。一箇箇阿轆轆地。唯有歸宗老較些子。黃龍下兒孫。一箇箇硬剝剝地。只有真淨老師較些子。學人恁麼。還扶得也無。曰。打疊面前搕[打-丁+(天/韭)]却。云。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師不答。僧云。這箇為上上根人。忽遇中下之流。如何指接。師亦不答。僧云。非但和尚懡[怡-台+羅]。學人亦乃一場敗闕。曰。三十年後悟去在。 問。承古有言。眾生日用而不知。未審不知箇甚麼。曰。道。云。忽然知後如何。曰。十萬八千。僧提起坐具云。爭奈這箇何。師便喝。崇寧改元。休於雲庵。十月旦示疾。望乃愈。出道具。散諸徒。翌日中夜。沐浴更衣趺坐。眾請說法。師示以偈及遺誡宗門大略。言卒而逝。越七日火葬。焰成五色。白光上騰。煙所及。成設利。道俗千餘人咸得之。分靈骨塔于泐潭.新豐。壽七十有八。

隆興府上藍順禪師

上堂曰。夏日人人把扇搖。冬來以炭滿爐燒。若能於此全知曉。塵劫無明當下消。 上堂。舉勘婆話。師乃曰。趙州問路。婆子答云恁麼去。皆云勘破老婆。婆子無你雪處。同道者相共舉。

舒州三祖法宗禪師

上堂曰。架梯可以攀高。雖升而不能達河漢。鑄鍬可以掘鑿。雖利而不到風輪。其器者費功。其謀者益妄。不如歸家坐。免使走塵壤。大眾。那箇是塵壤祖佛禪道。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曰。泥裏有刺。云。如何是道。曰。老僧落第二。云。如何是禪。曰。你且莫少叢林。

南安軍雪峯道圓禪師

南雄人也。依積翠日。宴坐下板。時一僧論野狐話。一云。不昧因果。也未脫得野狐身。一云。不落因果。又何曾墮野狐來。師聞之。悚然。因詣積翠庵。涉澗猛省。述偈曰。不落不昧。僧俗本無忌諱。丈夫氣宇如玉。爭受囊藏被蓋。一條楖栗任縱橫。野狐跳入金毛隊。南見。為助喜。出住雪峰。 上堂。舉風幡話。師曰。不是風兮不是幡。白雲依舊覆青山。年來老大渾無力。偷得忙中些子閑。

隆興府祐聖法[宋-木+居]禪師

潮陽鄭氏子。晚見黃龍。深蒙印可。 上堂曰。此事如醫家驗病方。且雜毒滿腹。未易攻治。必瞑眩之藥。而後可瘳。就令徇意投之。適足狂惑。增其沈痼。求其己病。不亦左乎。法堂前草深。於心無媿。崇寧三年十二月六日。泊然坐逝。

南康軍清隱潛庵清源禪師

豫章人。族鄧氏。依洪巖處信得度具戒。參武泉常.雲居舜.泐潭月。疑未決。始趨黃龍。一日。聞舉洞山初和尚見雲門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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