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勸諭學徒。詞旨曲折。仍說偈曰。說時七顛八倒。默時落二落三。為報五湖禪客。心王自在休參。十四日。下白石莊。自書其閣曰安心并題脊記。食和羅飯如常時。食畢。偃息。日哺。從者請歸。師曰。大千為家。何以歸為。眾譁然。議云。師臥不起。殆病乎。呼醫僧化冲至。將診。師叱之。知藏慧宣云。和尚到這裏。且宜警省。師曰。川藞苴。莫亂道。言訖。趺坐而化。舁歸至法堂。端嚴如在。三日入龕。遠近士庶嗚咽瞻仰。以手探懷。肌體尚暖。二十二日茶毗。眾得設利五色。雪後有過其區所者。獲之尤甚。塔于晦堂丈室之北。州壽七十有二。夏臘四十有六。
隆興府黃龍佛壽靈源惟清禪師
南州武寧人。族陳氏。方齠入學。日誦千言。風神瑩徹。吾伊異比丘見之。熟眎曰。此兒苦海法船也。以出家白其父母。父母聽之。去依戒律師。年十七。為大僧。往謁延恩安禪師。安指參寶覺。師至黃龍。雖與眾作息。而問答茫然。偶閱玄沙語。倦即經行。步促遺履。俯取之。乃大悟。以告寶覺。覺曰。從緣入者。永無退失。於是名卿宿衲師友之。屢以名山見邀。堅不許。淮南漕朱公京以舒之太平力請。乃屑就。道俗爭迎之。次遷黃龍。 上堂曰。鼓聲纔動。大眾雲臻。無限天機。一時漏泄。不辜正眼。便合歸堂。更待繁詞。沈埋宗旨。縱謂釋迦不出世。四十九年說。達磨不西來。少林有妙訣。修山主也似萬里望鄉關。又道若人識祖佛。當處便超越。直饒恁麼悟入親切去。更有轉身一路。勘過了打。以拂子擊禪床一下。下座。 上堂。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更是誰。霧露雲霞遮不得。箇中猶道不如歸。復何歸。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 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恩無重報。狸奴白怙却知有。功不浪施。明大用。曉大機。絕蹤跡。不思議。歸去好。無人知。衝開碧落松千尺。截斷紅塵水一溪。 上堂。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祖師恁麼說話。瞎却天下人眼。識是非。別緇素底衲僧。到這裏如何辨明。未能行到水窮處。難解坐看雲起時。師既託疾告閑。居昭默堂十有五年。頹坐一室。而天下莫屈其高致。然念宗徒墮在見聞。嘗謂曰。今之學者所造。不能脫生死者。病在甚麼處。在偷心未死。然非其罪。乃師家之罪也。如漢高帝紿韓信而殺之。信雖曰死。其心果死乎。古之學者言下脫生死。効在甚麼處。在偷心已死。然非學者自能。實師家鉗錘妙密也。如梁武帝御太殿見侯景。不動聲氣。而景之心已枯竭無餘。然諸方所說非不美麗。要知如趙昌畫華逼真。非真華矣。政和七年九月十八日。食罷。掩室門。召以栖首座。敘說決別。起浴更衣。以手指頂。侍僧為淨髮。安坐趨寂。前十日。作無生常住真歸告銘及遺訓數百言。誡藏骨於海會。示生死不與眾隔也。門弟子不敢違其誡。克奉之云。
隆興府泐潭草堂善清禪師
南雄保昌人。族何氏。少依香雲寺法思。元豐四年。試經得度。初謁大溈喆禪師。次趨晦堂之席。堂問。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如何。師佇思。堂打出。頃之再詣。乞指南時。有貓旁伏。因謂師曰。子見彼欲搏鼠乎。雙目不瞬。四足踞地。首尾一直。擬無不中。子誠能如是。心無異緣。則六根自靜。默默究之。萬不失一。師於是向來義學一掃無餘。堂器許之。政和乙未。出住黃龍。後居曹疎二山。復移泐潭。 上堂曰。色心不異。彼我無差。竪起拂子曰。若喚作拂子。入地獄如箭。不喚作拂子。有眼如盲。直饒透脫兩頭。也是黑牛臥死水。 上堂。舉。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法。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却門前剎竿著。師曰。剎竿未倒。穿却諸人髑髏。換却諸人眼睛。剎竿倒後。向甚麼處見釋迦老子。參。 上堂。法眼道。識得凳子。周匝有餘。雲門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雪竇道。澤廣藏山。狸能伏豹。師曰。三箇漢總是依他作解。明昧兩岐。不脫見聞。如水中月。黃龍即不然。逼塞乾坤內。開張日月新。 上堂。湛水無波。漚從風激。風停漚滅。水靜涵虗。正當恁麼時。設有燕金塞海。蚊蚋搖山。赬尾金鱗優游自適。如今莫有辨浮沈。識深淺。垂輪擲釣者麼。有即出來相見。如無。且歸巖下去。同看月圓時。 上堂。舉。浮山遠和尚云。欲得英俊麼。仍須四事俱備。方顯宗師蹊徑。何謂也。一者祖師巴鼻。二者具金剛眼睛。三者有師子爪牙。四者得衲僧殺活拄杖。得此四事。方可縱橫變態。任運卷舒。高聳人天。壁立千仞。儻不如是。守死善道者。敗軍之兆。何故。棒打石人。貴論實事。是以到這裏。得不脩江耿耿。大野雲凝。綠竹凝煙。青山鏁翠。風雲一致。水月齊觀。一句該通。已彰殘朽。師曰。黃龍今日出世。時當末季。佛法澆漓。不用祖師巴鼻。不用金剛眼睛。不用師子爪牙。不用殺活拄杖。只有一枝拂子以為蹊徑。亦能縱橫變態。任運卷舒。亦能高聳人天。壁立千仞。有時逢強即弱。有時遇貴即賤。拈起。則羣魔屏跡。佛祖潛蹤。放下。則合水和泥。聖凡同轍。且道拈起好。放下好。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曰。京三卞四。云。見後如何。曰。灰頭土面。云。畢竟如何。曰。一場懡[怡-台+羅]。紹興壬戌上元後。示微恙。晦日出衣槖唱鬻。書偈遺眾。日將昳。傳言諸寮。可罷且謁。逮夜漏盡。三問侍者。頗向曉否。少選。泊然而化。眾哀慕。火後。睛舌堅淨如故。設利明瑩。大如珠顆。其徒合靈骨塔於晦堂之側。壽八十六。臘六十二。
溫州護國寄堂景新禪師
郡之樂清人。族陳氏。於崇德寺得度。習台教。游万謁三祖宗禪師。宗器之。後依晦堂。始有深造。堂一日竪拳擬問。師亦竪拳曰。是得皮。是得髓。堂笑而稱善。大觀二年。溫守章公憑請住江心普寂。次居西山。 上堂曰。有處若有。瞎却天下人眼。無處若無。失却衲僧鼻孔。古今成現。不用針錐。紫胡半夜高聲捉賊。維那只得旁觀。丹霞白日要見國師。侍者但知其一。且道本分相見合作麼生。陌路相逢舜若多。切忌額頭汗如雨。 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欲知護國當陽句。且看門前竹一林。 僧問。古曲無音韻。如何和得齊。曰。石女著枷鏁。云。全非今日事。只在未生前。曰。山僧不答這話。云。為甚麼不答。曰。有甚救處。 問。我手何似佛手。曰。天空無四壁。云。我脚何似驢脚。曰。聞時九鼎重。見後一毫輕。云。黃龍正派。流入永嘉也。曰。勺卜聽虗聲。紹興己未。示寂。塔于西山。
漳州保福本權禪師
臨漳人也。性質直而勇於道。乃於晦堂舉拳處徹證根源。機辯捷出。山谷黃太史初有所入。問晦堂。此中誰可與語。堂曰。漳州權。師方督役開田。山谷同晦堂往致問曰。直歲還知露柱生兒麼。曰。是男是女。谷擬議。師揮之。堂謂曰。不得無禮。師曰。這木頭。不打更待何時。谷大笑。後歸里。陸沈山寺。郭功甫倅漳過山谷。谷力稱彼有權道者。深得晦堂之道。公宜見之。郭抵郡訪尋。人無識者。後得之。命住保福。 上堂。舉。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老僧即不然。吾心似燈籠。點火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傳者以為笑。黃龍死心見之。歎曰。權兄提唱若此。誠不負先師所付囑也。竟終於保福。
泗州龜山曉津禪師
閩之連江人。歷參宗匠。機契未投。晚依晦堂。堂舉德山小參不答話闢之。師聞。脫然頴悟。留侍日久。初說法於西京石壁。次徙龜山。 上堂曰。摩竭掩室。盡大地人被他熱瞞。毗耶杜詞。金毛師子敗闕不少。便恁麼去。大似停橈舉棹。且向灣內泊船。而今莫有喚不回頭底麼。擔板禪和。如麻似粟。 上堂。田地穩密。過犯彌天。灼然擡脚不起。神通游戲。無瘡自傷。特地下脚不得。且道過在甚麼處。具參學眼底出來。共相理論。要見本分家山。不支岐路。莫只管自家點頭。蹉過歲月。他時異日。頂上一椎。莫言不道。崇寧三年八月十四日。泊然而逝。
舒州天柱修靜禪師
歲旦上堂曰。北帝收威。東君布政。律初標於四氣。爻已動於三陽。山川無索寞之容。草木有芬芳之意。玉簪墜簷。而河冰漸冸。錦字橫漢。而寒鴈將回。熈熈萬里盡含春。誰悟毗盧真境界。大眾。若向這裏悟徹去。則許汝應時納祐。與世均休。踞兔角床。握龜毛拂。或縱或奪。或晦或明。饒益羣生。得大自在。若也未悟。依例奔波添一歲。滿身塵土傍人門。
吉州青原惟信禪師
上堂曰。老僧三十年前未參禪時。見山是山。見水是水。及至後來親見知識。有箇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今得箇休歇處。依前見山只是山。見水只是水。大眾。這三般見解。是同是別。有人緇素得出。許汝親見老僧。
鄂州黃龍智明禪師
上堂。南北一訣。斬釘截鐵。切忌思量。翻成途轍。 一日。上堂。眾纔集。師乃曰。不可更開眼說夢去也。便下座。 僧問。世尊說法。魔界傾頹。和尚開堂。有何祥瑞。曰。一夜落華雨。滿城流水香。
成都府海雲法琮禪師
上堂。亞身曰。一雨灑乾坤。我這裏為甚麼不濕。便下座。
潭州道吾仲圓禪師
上堂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古人恁麼道。譬如管中窺豹。但見一斑。設或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亦如騎馬向冰凌上行。若是射雕手。何不向虵頭上措痒。具正眼者試辨看。良久。曰。鴛鴦繡出自金針。
漢州三聖繼昌禪師
彭之九隴人。族黎氏。自少出關至黃龍。即有趣入。久之。乃盡所疑。歸住三聖。遷雲居。 上堂曰。木佛不度火。甘露臺前逢達磨。惆悵洛陽人未來。面壁九年空冷坐。金佛不度爐。坐歎勞生走道途。不向華山圓上看。豈知潘閬倒騎驢。泥佛不度水。一道靈光照天地。堪羨玄沙老古錐。不要南山看鼈鼻。 上堂。舉趙州訪二庵主。師曰。五陵公子爭誇富。百衲高僧不厭貧。近來世俗多顛倒。只重衣衫不顧人。
舒州龍門純禪師
上堂曰。有箇漢。自從曠大劫。無住亦無依。上無片瓦蓋頭。下無寸土立足。且道十二時中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若也知得。朝到西天。暮歸唐土。
東林照覺總禪師法嗣
隆興府泐潭應乾禪師
上堂曰。靈光洞輝。逈脫根塵。體露真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即如如佛。古人恁麼道。殊不知是箇坑穽。貼肉汗衫脫不去。過不得。直須如師子兒壁立千仞。方能勦絕去。然雖如是。也是布袋裏老鵶。拍禪床。下座。
廬山開先廣鑑行英禪師
東溪閑居。示眾曰。聯絡藤蘿一徑。行窮始到松門。籬畔野華不艶。堂前流水非喧。午飯龍離鐵鉢。夜深月落金盆。此是真修行處。何人得意忘言。靈山河沙聖眾。黃梅七百高僧。悟華曉稱迦葉。傳衣夜喚盧能。心自本來不有。法道得了何曾。齋後釅茶三盞。叢林一任喧騰。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君山點破洞庭湖。云。意旨如何。曰。白浪四邊繞。紅塵何處來。 問。如何是道。曰。良田萬頃。僧云。不會。師曰。春不耕。秋無望。
隆興府黃龍法鏡可僊禪師
嚴陵陳氏子。於長壽寺得度。元豐間。說法圓通。次遷石霜.黃龍。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寸釘牛刀。云。學人不會。曰。參取不會底。
臨江軍慧力可昌禪師
初自黃龍會中。去依照覺。獲證微密。逾二十年。出居慧力。 上堂曰。佛法根源。非正信妙智不能悟入。祖師關鍵。非大悲重願何以開通。具信智。則權實雙行。如金在鑛。全悲願。則善惡可辨。似月離雲。大眾。只如父母未生時。許多譬喻向甚麼處吐露。良久。曰。十語九中。不如一默。 僧問。如何是末後一句。曰。少林依位立。馬祖喝嫌低。云。三十年後。專為流通。曰。也不得草草。 問。承師有言。忍別三徵高臥者。慚為一請便行人。就中還有殽訛也無。曰。有人斷得。許伊具眼。云。大眾臨筵。乞師不吝。師便打。
紹興府象田梵卿禪師
嘉興華亭人。族錢氏。幼慧靜。秉志純實。弱冠。投超果寺德強披削。初游講聚。後易服謁圓通秀。又謁投子青。久之。青入滅。往依照覺。頓契機語。歸省親。道俗迎居白牛海慧。遷永嘉靈峰及會稽象田。 上堂曰。春已暮。落華紛紛下紅雨。南北行人歸不歸。千林萬林鳴杜宇。我無家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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