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1部分

作者: 正受112,420】字 目 录

。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如其心然。佛法無二也。祖然之。即為剃髮曰。是吾寶也。可名僧璨。乃受具。說偈付衣法。後三十四載。混迹人間。隋開皇癸丑三月十有六日。因事怡然委順。時年一百七歲。塔于磁州滏陽東北七十里。德宗諡曰大祖禪師。

三祖僧璨大士

未詳族里。自謁大祖。受度傳法。隱于舒之皖公山。屬周武破滅佛法。往來司空山十有餘載。人無知者。至開皇十二年。有沙彌道信。年始十四。前禮足云。願和尚慈悲。乞與解脫法門。曰。誰縛汝。云。無人縛。曰。何更求解脫。信於言下大悟。巾侍九祀。屢以玄微試之。即授衣法。往羅浮。二秋回舊止。大業二年十月十五日。受士民檀供已。復為四眾廣宣心要。於法會大樹下合掌屹立而終。奉真身塔於山谷寺。後玄宗諡曰鑑智禪師覺寂之塔。

四祖道信大士

族司馬氏。世居河內。後徙蘄之廣濟。生而超異。於解脫法。契如夙昔。自續祖位。脅不至席者。殆六十年。隋大業中。領徒抵廬陵。值羣盜圍城。七旬乃解。唐武德甲申歲。歸住破頭山。禪侶雲集。一日。至黃梅。路逢小兒。骨相奇偉。遂問曰。子何姓。云。姓即有。不是常姓。曰。是何姓。云。是佛性。曰。汝無性耶。云。性空故。祖默識之。俾侍僧至其舍。誘出家。母亦知其宿緣。殊無難色。祖以衣法付之。永徽辛亥閏月四日。誡門人曰。一切諸法悉皆解脫。汝等各自護念。流化未來。言訖。安坐而逝。壽七十有二。奉真身于本山。至今塔戶不開。儀相如生。代宗諡大毉禪師。塔曰慈雲。

五祖弘忍大士

蘄之黃梅人。出周氏處女。以栽松道者假陰而生。隨母姓焉。既稟大毉之任。遂嗣。化破頭山。咸亨中。有慮居士者。名慧能。來謁。祖問曰。汝自何來。云。嶺南。曰。欲須何事。云。唯求作佛。曰。汝嶺南人無佛性。安能作佛。云。人有南北。佛性豈然耶。祖陰異之。令著槽廠。逾八月。潛以所傳屈眴伽梨。說偈付之。且曰。昔達磨初至。人未之信。傳衣以明得法。今信心已熟。衣乃爭端。止於汝邊。不復傳也。兼記所隱之地。能禮辭。捧衣南邁。眾無知者。祖自此不復上堂。經四載。至上元二年。忽告眾曰。吾今事畢。時可行矣。即入室。安坐而逝。壽七十有四。塔於黃梅之東山。真身迄今不壞。代宗諡曰大滿禪師法雨之塔。

六祖慧能大士

盧氏子。父行瑫。本范陽人也。武德三年。左宦新州。正觀十二年戊戌二月八日夜子時誕。質祥光滿室。父亡三歲。家貧。母李氏徙居南海。既長。市薪為養。一日。至邸。聞誦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豁然開悟。歸。告母以為法尋師之意。遂往韶州。遇高行士劉志略。結為友。及為尼無盡藏說涅槃妙理。延居寶林寺。四眾雲集。俄成寶坊。忽自念曰。我求大法。豈中道而止耶。即抵西山之石室。遇智達禪師。指見黃梅大滿和尚。滿見而器之。令入廠下。一夕。密授衣盂。隱于懷集.四會之間。儀鳳元年正月八日。屆南海法性寺。夜寓廊廡。聞二僧競辯風幡。祖為決其疑。有法師印宗者。甞講大涅槃經。眾所推重。服其語異。請問勤渠。祖以理曉之。宗駭然起問。何以證此。祖直敘得法始末。出信衣。悉令瞻拜。印宗等作禮已。復問。忍大師付囑。如何指授。曰。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脫.無漏.無為。又問。何故不論禪定.解脫。曰。為是二法。不是佛法。佛法是不二之法。又問。何名不二之法。曰。法師講涅槃經。明佛性是不二之法。且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世尊。犯四重禁。作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高貴德王菩薩。善根有二。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之不二。一者善。二者不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故不斷。名之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故知佛性乃不二之法也。印宗聞已。起立合掌。願事為師。且告眾曰。此居士者。真肉身菩薩也。我所講說猶如瓦礫。彼所談論譬若精金。諸人信否。眾皆稽首歸依。至十五日。會諸名德為之剃落。二月八日。受滿分戒於智光律師。明年春。欲還舊隱。宗與緇白千餘人送歸寶林。韶刺史韋據請於大梵寺。普為四眾說心地法門。度諸弟子。於先天二年七月一日。謂門人曰。吾欲歸新州。速理舟檝。時大眾哀慕。乞師少留。祖乃為說法要。遂往國恩寺。復為四眾說法。有僧從幽州來參禮。白言。大士。佛說三乘法。又言最上乘。弟子不解。願賜慈悲。祖告之曰。汝須自身心見。莫著外法相。無有乘法。人心量有等。見聞轉讀是小乘。悟法解義是中乘。依法修行是大乘。言下識自本心。見自本性。萬法盡通。萬行俱備。一切不染。離諸見相。念念無住。建立萬法。是名最上乘。乘是行義。不在口說。汝須自修。法不相待。莫問吾也。僧於言下。心大啟悟。又為道俗開示。種種譬喻。并讖記日後留難。及說偈竟。中夜加趺而化。異香襲人。白虹墜地。時八月三日也。韶新各崇靈塔。爭欲迎請。二郡刺史焚香決之。遂鎮曹溪。以十一月十三日入塔。世壽七十有六。前後帝王所賜珍具甚夥。同信衣藏于塔所。憲宗諡曰大聖。塔曰元和靈照。(如上祖師實錄詳備見傳廣二燈云)

傳廣二燈遺錄及未詳宗師

隆興府鳳棲同安第二代志禪師(嗣同安丕)

侍先同安之久。丕將順世。上堂。謂眾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舉。師出應云。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丕曰。須是這驢漢始得。即以院付師。端然而逝。師繼席。後有僧問。凡有言句。盡落今時。學人上來。請師直指。曰。目前不現。句後不迷。云。向上事如何。曰。逈然不換。標的即乖(以湖州宗派并曹洞宗旨考之。洞山价出雲居膺。膺出同安丕。丕出同安志。今傳燈等。列志在同安威下。按威之嗣。曰九峰滿。威與雲居膺皆嗣洞山。若列志在威下。誤矣)。

隆興府同安慧敏禪師(嗣洞山延)

初到洞山。問。諸聖以何為命。曰。不間斷。云。還有向上事也無。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不從間斷。師於言下有省。住同安日。 上堂曰。若是作家。應須如是舉。雖然恁麼。也是厨寒甑足塵。

襄陽府廣德第二代義禪師(嗣廣德延傳燈誤綜其名)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曰。千年曆日雖無用。犯著依前總滅門。問。如何是廣德境。曰。清流無間斷。碧樹不曾凋。 問。不闡三乘教。如何話祖宗。曰。誕生王子非修進。判斷山河自有人。 問。如何是學人相契處。曰。方木逗圓孔。 問。時人有病醫王醫。醫王有病甚人醫。師展手曰。與我診候。云。不會。曰。須彌徒作藥。四海謾為湯。 問。如何是出家幽暢處。曰。瑞草為氈不覺秋。 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和尚還傳否。曰。鐵丸驀口塞。難得解吞人。 問。如何是賓中賓。曰。蕩子無家計。飄蓬歲不知。云。如何是賓中主。曰。茆戶挂珠簾。云。如何是主中賓。曰。龍樓鋪草座。云。如何是主中主。曰。東宮雖至嫡。不面聖堯顏。 問。如何是不昏底事。曰。夜半無燈燭。家書歷歷宣。 問。如何是蓬門生貴子。曰。襴衫不自遮。 問。體妙玄玄。為甚麼今人不曉。曰。四足踞地。乾坤黯黑。 問。有室女未甞嫁娉。生得一子。姓箇甚麼。曰。偶然衫子破。閫外沒人蹤。 問。懸崖峭峻。還具得失也無。曰。忻逢良便。好與一推。 問。如何是不睡眠底眼。曰。昨夜三更擘不開。 問。如何是密室。曰。茆茨當大道。云。如何是密室中人。曰。歷劫沒人敲。 問。眾星攢夜月時如何。曰。互影不交光。

郢州大陽堅禪師(嗣靈泉仁傳燈出百丈超下)

僧問。如何是玄旨。曰。壁上挂錢財。 問。如何是無相道場。曰。不坐菩提樹。懶向雪山游。

潭州福嚴良雅禪師(嗣洞山初)

居洞山第一座。山參次。僧出問。如何是佛。山答曰。麻三斤。參罷。山至寮謂師曰。我今日答這僧話得麼。云。恰值某淨髮。山曰。你元來作這去就。拂袖便出。師云。這老漢將謂我明他這話頭不得。因作偈呈之。曰。五彩盡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二三月。農人皆取則。寒食賀新正。鐵錢三五百。山見。深肯之(大惠武庫中誤引此頌為洞山初和尚作。後人又誤認初和尚麻三斤為价和尚麻三斤為价和尚語。二俱訛舛。盖雪竇頌古舉語中但曰洞山故也)。住福嚴日。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曰。入門便見。 問。如何是佛。曰。臂長衫袖短。

吉州西峰祥符圓淨雲豁禪師(嗣清凉明或出雲居融下)

郡之永和曾氏子。幼棄儒為比丘。巡禮方外。發明己事。晚見清凉。出問。佛未出世時如何。曰。雲遮海門樹。云。出世後如何。曰。擘破鐵圍山。於言下大悟。始蒙印可。歸住西峰之寶龍。雲侶駢集。祥符二年。

真宗皇帝聞其名。遣中謁者 召至。訪問宗要。留上苑。經時冥坐不食。 上嘉異。賜號圓淨。既而辭歸。留之不可。乃聽。 珍錫甚隆皆不受。加侍者四人。命服.度弟子十人。以 詩寵其行。四年改寶龍。曰祥符。亦旌師之居也。甞有問易中要旨者。師曰。夫神生於無形而成於有形。從有以至於無。然後能合乎妙圓正覺之道。故自四十九衍。以至於萬有一千五百二十。以窮天下之理。以盡天下之性。不異吾聖人之教也。師示寂之夜。鳴鼓告眾。仍說偈曰。天不高。地不厚。自是時人覷不透。但看臘月二十五。依舊面南看北斗。暝然而逝。茶毗。獲設利五色者無數。合靈骨為塔焉。壽七十有七。臘五十。

懷安軍雲頂德敷禪師(嗣護國遠)

甞問護國。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時如何。曰。罷攀雲樹三秋果。休弄碧潭孤月輪。師乃頓釋所疑。遂返雲頂。眾請住持。成都帥請就衙陞座。時有樂營使禮拜起。回顧堦前下馬臺云。一口吸盡西江水淨且置。請和尚吞却堦前下馬臺。師展兩手。唱曰。細抹將來。營使猛省。

潭州北禪懷感禪師(嗣石門徹)

僧問。如何是諸聖為人底句。曰。紅輪輝萬戶。光燭本無心。 問。師唱誰家曲。曰。石戶不留心。洞玄通妙的。 問。如何是佛。曰。尺短寸長。

襄陽府石門紹遠禪師(嗣石門徹)

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曰。赤脚波斯鼻齅天。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石牛攔古路。木馬驟高樓。

鳳翔府青峰義誠禪師(嗣石門徹)

僧問。三際不生是何人境界。曰。白雪連雪嶽。明月混漁鈎。云。未審向上更有事也無。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靈光爍破瑠璃色。大地明來絕點痕。 問。如何是青峰家風。曰。向火喫甜瓜。

筠首座者(嗣石門徹)

太原人也。自至石門。逾三十年。叢林慕之。有僧請喫茶次。乃問。如何是首座為人一著子。曰。適來猶記得。云。郎今又如何。曰。好生點茶來。一日。荷鋤入園。僧問。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務。師拄鋤而立。僧曰。莫便當也無。師攜鋤便行。

襄陽府石門聰禪師(嗣大陽堅)

僧問。大陽遷化向甚麼處去。曰。騎牛不戴帽。正坐不偏行。

潭州神鼎洪諲禪師(嗣首山念)

族扈氏。襄水人也。自游方。一衲以度寒暑。甞與數耆宿至襄沔間。有僧舉論宗乘頗博捷。會飯于野店中而論說不已。師謂曰。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唯識唯心。眼聲耳色是甚麼人語。云。法眼偈也。曰。其義如何。云。唯心故。根境不相到。唯識故。聲色樅然。曰。舌味是根境否。云。是。師以筯筴菜置口中。含胡而言曰。何謂相入耶。一座驚顧。莫能加答。師曰。路途之樂。終未到家。見解入微。不名見道。參須實參。悟須實悟。閻羅大王不怕多語。僧拱而退。後返長沙。隱于衡嶽三生藏。有湘陰豪貴來游福嚴。即師之室。見其氣貌閑靜。一鉢挂壁。餘無長物。傾愛之。遂拜跪請曰。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久乏宗匠。願師俱往。何如。師笑而諾之。即以己馬負師。至十年始成叢席。一朽床為說法座。其甘枯淡無比。又以德臘俱高。諸方尊仰之如古趙州。 上堂。舉。洞山云。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搥。分付心王子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師曰。古人恁麼道。神鼎即不然。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即往。坐即隨。分付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上堂。舉。古龍牙頌曰(一云金峰)。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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