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1部分

作者: 正受112,420】字 目 录

倆。丈夫標致合如斯。卓拄杖。下座。靖康初。謝事歸黃州栢子山。建炎改元十月二日。示化。

隆興府泐潭景祥禪師

建昌南城人。族傅氏。父翼為永豐令。母上官氏。夢絳幡皂纛。擁一偉丈夫至。稱塞上將軍。已而出胎。因以塞上公名之。及長。警敏。強記愽覽。常夜夢持刀刺人。一日睡中。神人授以偈。後不復夢。適永豐下世。追念罔極。非出世間法無以報。聞有琦禪師說法于靈鷲。往聽。頓有省發。依琦剃染受具。乃之遠方。至大溈。久而開悟。日常留侍。盡其機用。溈既趨寂。歸隱臨川。越十年。列剎迎居。槩不就。大觀四年。偶泐潭虗席。府座以書幣三邀。不得已而應命。 上堂。舉。鏡清和尚示眾曰。若據令而行。碧眼老胡不得無過。若盡令而行。須閉却僧堂門。倩人守院始得。時有僧問。盡令而行時如何。曰。汝欲散眾那。師曰。寶峰今日舉話。不得動著。留與諸方檢點。 至節上堂。世謂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消底向甚麼處去。長底自何而來。所以道。若言其有。無物可守。若言其無。觸應萬途。若言其新。自古夙因。若言其故。物不能汙。是故在鳥鳥鳴。在獸獸鳴。在天同天。處人同人。遂拈拄杖曰。且道在這裏同箇甚麼。良久。曰。祖室傳來行正令。撥發蘆芽徧地春。 中秋上堂。靈山話。曹溪指。放過初生斫額底。未問龍眠老古錐。昨夜三更轉向西。正當恁麼時。有人問。如何是月向明暗未分處。道得一句。便與古人共出一隻手。如或未然。寶峰不免依模畫樣。應箇時節。乃打一圓相。曰。清光萬古復千古。豈止人間一夜看。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十箇指頭八箇了。 問。我手何似佛手。曰。金鍮難辨。云。我脚何似驢脚。曰。黃龍路險。云。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和尚生緣。曰。把定要津。不通凡聖。 室中問僧。達磨西歸。手擕隻履。當時何不兩隻都將去。云。此土也要留箇消息。曰。一隻脚在西天。一隻脚在東土。著甚來由。僧無語。 問僧。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如何是塵中現底身。僧指香爐云。這箇是香爐。師曰。帶累三世諸佛生陷地獄。僧罔措。師便打。 問僧。布袋閙裏撒開。作麼生會。云。某不會。曰。鐵銚但言鐵銚。木履但言木履。眼前蹉過彌勒天宮。討甚麼屎。遂推出。 師不安行。有僧問。和尚近日尊候如何。曰。土地前燒二陌紙著。 師常叉手夜坐。如對大賓。初坐。手與趺綴。至五鼓。必齊膺。因號祥叉手。其莊肅若此。建炎初。荷策游天台。郡守聞于朝。以 詔居浮山。紹興二年十月七日。集眾言別。侍僧請偈。師曰。幸無去來。何偈之有。即加趺而逝。火後。目睛齒舌不壞。獲設利五色。其徒分塔于浮山.泐潭。

潭州東明仁仙禪師

開堂日。僧問。世尊出世。梵王前引。帝釋後隨。和尚出世。有何祥瑞。曰。任是百千諸佛。一時趕向水牯欄裏。云。有何祥瑞。曰。山僧不曾眼華。

廬山東林正覺自遵禪師

上堂曰。十五日已前。放過一著。十五日已後。未可商量。正當十五日。試道一句看。良久。曰。山色翠穠春雨歇。栢庭香擁木蘭開。

泗州普照明悟曉欽禪師

上堂曰。引手撮空。展轉莫及。飜身擲影。徒自勞形。當面拈來。却成蹉過。畢竟如何。拍禪床曰。洎合錯商量。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曰。東邊更近東。云。溈山的子。智海親孫也。曰。却笑傍人把釣竿。

和州光孝慧蘭禪師

不知何許人也。自號碧落道人。嘗以觸衣書七佛名。叢林稱為蘭布裩。一日。擬草庵歌示眾。其辭曰。吾結庵兮非世寶。通身盡是無生艸。本來基址坦然平。四維上下無邊表。庵中人。匪生老。妙用縱橫無作造。不村不郭不深山。暑往寒來俱不到。問此庵。在何處。父母未生好薦取。掣電之機儻未分。穿雲陟嶺反相誤。住庵人。何面目。混沌初分堪委曲。此時一著太分明。不解依前打瓦卜。或言大。等閑收向針鋒界。或言小。森羅普印毫端杪。或言貴。覿面指陳無可示。或言賤。萬斛驪珠終不換。或言顯。爍迦羅眼覤難見。或言隱。塞破虗空光烱烱。欲識庵中舊日人。大千沙界俱銷殞。建炎末。逆虜犯淮。執師見酋長。長曰。聞我名否。師曰。我所聞者。唯大宋 天子之名。長恚。令左右以鎚擊之。鎚至輒斷壞。長驚異。延麾下敬事之。經旬。師索薪自焚。無敢供者。親拾薪成龕。怡然端坐。煙焰一起。流光四騰。虜跪伏。灼膚者眾。火絕。得五色設利。併其骨而北歸。所執僧尼。悉得自便。和人至今詠之。

吉州光孝慧曉禪師

僧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露柱是物。請和尚轉。曰。不放落華隨水去。云。因甚麼如此。曰。恐招凡客入山。

潭州福嚴寘禪師

上堂曰。禪嚴山上雲。舒卷任朝昏。忽爾落平地。客來難討門。 上堂。舉。趙州問僧。近離甚麼處。云。雪峰。曰。雪峰近日有何言句。云。和尚嘗示眾道。盡大地是沙門一隻眼。汝等諸人向甚麼處屙。曰。汝回去麼。云。便行。曰。我寄汝一鍬子去。師曰。如今諸方商量。趙州寄鍬子與雪峰。便是剗却那屙底。我當時若問這僧。汝回去麼。云。便行。只向他道。我寄你一副鉢孟去。你又如何商量。

潭州東明遷禪師

久侍真如。晚居溈山。真如庵忠道者高其風。每叩之。一日。閱首楞嚴次。忠問。如我按指。海印發光。佛意如何。曰。釋迦老子好與二十棒。云。為甚麼如此。曰。用按指作麼。云。汝暫舉心。塵勞先起又作麼生。曰。亦是海印發光。

雪竇法雅禪師法嗣

衢州光孝慈覺普印禪師

泉之晉江許氏子。室中問僧。父母未生已前在甚麼處行履。僧擬對。即打出。或曰。達磨在你脚下。僧擬著。亦打出。或曰。道。道。僧擬開口。復打出。

青原第十三世(雲門七世)

法雲大通善本禪師法嗣

潭州雲峰祖燈志璿禪師

南粵人。族陳氏。母因雷震而生。五歲授書。至未知生。焉知死。怳如夢覺。歸以出家告父母。未冠為僧。謁大通於雙林。一夕。登大士殿作禮。既而經行。於善惡不思中。尋即開悟。住雲峰日。上堂曰。休去.歇去.一切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裏香爐去.一條白練去。大眾。古人見處如日暉空。不著二邊。豈墮陰界。堪嗟後代兒孫多作一色邊會。山僧即不然。不休去.不歇去.業識忙忙去.七顛八倒去.十字街頭閙浩浩地聲色裏坐臥去.三家村裏盈衢寒路荊棘裏游戲去.刀山劍樹劈腹剜心。鑊湯爐炭皮穿骨爛去。如斯舉唱。大似三歲孩兒輥繡毬。 上堂。一切聲是佛聲。塗毒鼓透入耳朵裏。一切色是佛色。鐵蒺蔾穿過眼睛中。好事不如無。便下座。 上堂。孟冬薄寒。且道寒作何色。 上堂。盡乾坤大地是箇熱鐵團。汝等諸人向甚麼處下口。良久。曰。吞不進。吐不出。 上堂。瘦竹長松滴翠香。流風疏月度炎凉。不知誰住原西寺。每日鍾聲送夕陽。 上堂。聲色頭上睡眠。虎狼羣裏安禪。荊棘林內飜身。雪刃叢中游戲。竹影掃堦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 上堂。良久。曰。吾道一以貫之。話作兩橛。 上堂。不是風動。不是幡動。衲僧失却鼻孔。是風動。是幡動。分明是箇漆桶。兩段不同。眼暗耳聾。澗水如藍碧。山華似火紅。 上堂。僧問。如何是西來意。曰。築著額頭磕著鼻。云。意旨如何。曰。驢馱馬載。云。向上還有事也無。曰。朝到西天。暮歸唐土。云。謝和尚答話。曰。大乘砑郎當。僧退。師乃曰。僧問西來意。築著額頭磕著鼻。意旨又如何。驢馱并馬載。朝到西天暮歸唐。大乘恰似砑郎當。何故。沒量大人被語脉裏轉却。遂拊掌大笑。下座。 僧問。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鬚墮落。曰。一人傳虗。萬人傳實。云。恁麼則不落也。曰。兩重公案。云。學人未曉。特伸請益。曰。筠袁虔吉。頭上插筆。 問。德山入門便棒。意旨如何。曰。束杖理民。云。臨濟人門便喝。又作麼生。曰。不言而化。云。未審和尚如何為人。曰。一刀兩段。 問。無縫鐵門。請師一啟。曰。進前三步。云。向上無關。請師一閉。曰。退後一尋。云。不開不閉又作麼生。曰。吽。吽。便打。 問。雪峰輥毬。意旨如何。曰。千鈞之弩。云。禾山打鼓。又作麼生。曰。老不歇心。

臨安府淨慈寶印楚明禪師

百粵人。族張氏。祝髮後。謁大通。通夢日月並出。曉則師至。稱楚明上座。通陰奇之。令參堂。久而契悟。出住淨慈。大播祖道。左丞蒲公宗孟奏以師名。 上堂曰。若論此事。如散鋪寶貝。亂堆金玉。昧己者。自甘窮困。有眼底。信手拈來。所以道。閻浮有大寶。見少得還稀。若人將獻我。成佛一餉時。乃拈拄杖曰。如今一時呈似。普請大眾高著眼。擲拄杖。下座。 上堂。祖師道。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淨慈當時若見恁麼道。用黑漆拄杖子一棒打殺。埋向無陰陽地上。令他出氣不得。何故。叵耐他瞞我唐土人。眾中莫有為祖師出氣底麼。出來和你一時埋却。

東京慧林常悟禪師

僧問。若不傳法度眾生。舉世無由報恩者。未審傳箇甚麼法。曰。開宗明義章第一。問。達磨未來時如何。曰。省得草鞋錢。云。來後如何。曰。重疊關山路。

真州長蘆祖照道和禪師

興化仙游人。族潘氏。少警敏博學。從伯父往京師。累舉不第。遂師天清釋迦院德璋。以資 慈聖光獻皇后。恩例得度登具。謁淨因臻.圓通秀。秀謝世。適大通繼居。師就參之。一日。以硫黃續火。釋然契悟。籌室一鎮。四眾雲趨。 上堂曰。一二三四五六。碧眼胡僧數不足。泥牛入海過新羅。木馬迎風到天竺。天竺茫茫何處尋。補陀巖上問觀音。普賢拍手呵呵笑。歸去去兮秋水深。 上堂。觀身實相。觀佛亦然。這裏見得。黃面瞿曇隱身無地。其或渺漫不分。照顧眉毛鼻孔。 上堂。良久。曰。還會麼。大施門開。便請單刀直入。寶所在近。莫教空手而回。三十年後自看。記敗睦州道底。 上堂。欲渡巨海。必假方舟。櫓棹俱全。風帆兩便。夜觀星月。書視雲山。萬里之遙。一瞬可到。莫有洗脚上船底麼。遂曰。人心盡畏波濤嶮。未必波濤嶮似心。 僧問。無遮聖會還有不到者麼。曰。有。云。誰是不到者。曰。金剛脚下鐵崑崙。 問。不許夜行。投明須到。意旨如何。曰。羊頭車子推明月。云。便恁麼去時如何。曰。鐵門路嶮。 問。教外別傳。未審傳箇甚麼。曰。鐵彈子。 問。一槌兩當時如何。曰。踏藕得魚歸。 問。百城游罷時如何。曰。前頭更有趙州關。宣和六年八月七日。書偈端坐而化。茶毗。得設利五采。合靈骨塔於摩尼峰下。壽六十八。臘四十五。

湖州道場有規禪師

婺之金華人。族姜氏。幼有逸才。自薙髮。趨師席。後徹證於大通。 上堂曰。種田摶飯。地藏家風。客來喫茶。趙州禮度。且道護聖門下。別有甚麼長處。良久。曰。尋常不放山泉出。屋底清池冷照人。 上堂。拈拄杖曰。還見麼。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德山老人雖則焚其疏鈔。也是賊過後張弓。且道文彩未彰以前。又作麼生理論。三千劒客今何在。獨許莊周致太平。 化士出問。促裝已辨。乞師一言。曰。好看前路事。莫比在家時。云。恁麼則三家村裏十字街頭等箇人去也。曰。照顧打失布袋。

湖州道場顏禪師

上堂曰。世尊按指。海印發光。遂拈拄杖曰。莫妄想。便下座。有僧登五鳳樓。冥坐數日。光燄透戶。師聞。曳杖往扣之。僧舉目。師以杖擊之。逐出寺。

鄭州資福寶月法明禪師

上堂曰。若論此事。譬如伐樹得根。灸病得穴。若也得根。豈在千枝徧斫。若也得穴。不假六分全燒。遂卓拄杖曰。這箇是根。那箇是穴。擲下拄杖曰。這箇是穴。又喚甚麼作根。咄。是何言歟。

福州雪峰妙湛思慧禪師

錢塘人。族俞氏。俞氏方貴且富。師抗志慕出家為童子。大通見之。與語如流。即與染削。讀圓覺。至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豁然自契。求證於通。通曰。汝試向未開口時道一句來。師震威一喝而出。通大笑。於是道聲藹著。次謁真淨。淨一見。知非凡材。留三年。力烹煉之。因歸禮大通。則曰。未始有異也。第人各行之耳。故道俗爭挽。出住霅川道場。法席不減二本之盛。繼徙徑山淨慈。 詔居京師智海。又移補顯親.黃檗.雪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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