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無處著。是風是幡無著處。遼天俊鶻悉迷蹤。踞地金毛還失措。阿呵呵。悟不悟。令人轉憶謝三郎。一絲獨鈎寒江雨。
青原惟信禪師法嗣
潭州梁山懽禪師
僧問。大眾雲臻。請師開示。曰。天靜不知雲去處。地寒留得雪多時。云。學人未曉玄言。乞師再垂方便。曰。一重山後一重人。
成都府正法希明禪師
漢之綿竹人。弱冠從馬谿廣禪師下髮登具。南游至夾山。依曉純禪師。咨參有省。棄謁芙蓉楷.梁山歡。歡指見青原。師抵青原。一日。原入室。舉拳以示。師契悟。原拊而印之。踰年歸隱故居。郡守以延祚補處。次遷彭之曲尺。 解制上堂曰。林葉紛紛落。乾坤報早秋。分明西祖意。何用更馳求。若恁麼會得。始信佛祖之道。本自平夷。大解脫門。元無關鑰。彌綸宇宙。偪塞虗空。量不可窮。智莫能測。若也未明此旨。不達其源。任是百劫薰功。千生煉行。徒自疲苦。了無交涉。若深明此旨。洞達其源。乃知動靜施為。經行坐臥。頭頭合道。念念朝宗。祖不云乎。迷生寂亂。悟無好惡。得失是非。一時放却。如是則誰迷誰悟。誰是誰非。自是諸人獨生異見。觀大觀小。執有執無。己靈獨耀。不肯承當。心月孤圓。自生違背。何異家中捨父。衣內忘珠。致使菩提路上。荊棘成林。解脫空中。迷雲蔽日。山僧今日幸值眾僧自恣。化主還山。諸上善人得得光訪。不可緘默。隨分葛藤。曲為今時。少開方便。也須是諸人著眼。各自諦觀。若更擬議尋思。白雲萬里。遂拈拄杖曰。於斯明得。靈山一會。儼在目前。其或未然。更待來晨分付。
祖庵主者。不知何許人也。見青原之後。縛屋衡嶽間。餘三十年。人無知者。偶遣興作偈曰。小鍋煑菜上蒸飯。菜熟飯香人已饑。一補飢瘡了無事。明朝依樣畫猫兒。由是衲子披榛扣之。無盡居士張公力挽其開法。不從。竟終于此山。
昭覺紹覺純白禪師法嗣
成都府信相正覺宗顯禪師
潼川飛烏人。族王氏。少為進士。有聲。甞晝掬溪水為戲。至夜思之。遂見水冷然盈室。欲汲之不可。而塵境自空。曰。吾世網裂矣。往依昭覺得度。具滿分戒。後隨眾咨參。覺一日問師。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汝作麼生會。師於言下頓悟曰。釘殺脚跟也。覺拈起拂子云。這箇又作麼生。師一笑而出。服勤七祀。南游至京師。歷淮淅。晚見五祖演和尚於海會。出問。未知關棙子。難過趙州橋。趙州橋即不問。如何是關棙子。祖曰。汝且在門外立。師進步一踏而退。祖曰。許多時茶飯。元來也有人知滋味。明日入室。祖云。你便是昨日問話底僧否。我固知你見處。只是未過得白雲關在。師珍重便出。時圓悟為侍者。師以白雲關意扣之。悟云。你但直下會取。師笑曰。我不是不會。只是未諳。待見這老漢。共伊理會一上。明日。祖往舒城。師與悟繼往。適會於興化。祖問師。記得曾在那裏相見來。師曰。全火祗候。祖顧悟曰。這漢饒舌。自是機緣相契。遊廬阜回。師以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向所得之語告之。祖曰。吾甞以此事詰先師。先師云。我曾問遠和尚。遠云。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非素達本源。不能到也。師給侍之久。祖鍾愛之。後辭西歸。為小參。復以頌送云。離鄉四十餘年。一時忘却蜀語。禪人回到成都。切須記取魯語。時覺尚無恙。師再侍之。名聲藹著。遂出住長松。遷保福.信相。 上堂。舉。仰山問中邑。如何是佛性義。曰。我與你說箇譬喻。汝便會也。譬如一室。有其六窗。中有一箇獼猴。外有人喚云狌狌。獼猴即應。如是六窗俱喚俱應。仰乃禮拜。却云。適來蒙和尚指示。某有箇疑處。曰。你有甚麼疑。云。只如獼猴睡時又作麼生。邑下禪床把住曰狌狌。我與你相見。師曰。諸人要見二老麼。我也與你說箇譬喻。中邑大似箇金師。仰山將一塊金來。使金師酬價。金師亦盡價相酬。臨成交易。賣金底更與貼秤。金師雖然闇喜。心中未免偷疑。何故。若非細作。定是賊贓。便下座。 僧問。三世諸佛.六代祖師。總出這圈繢不得。如何是這圈繢。曰。井欄脣。
大溈祖瑃禪師法嗣
眉州中巖慧日雲能禪師
本郡人。族呂氏。年二十二。於村落一富室為校書。偶游山寺。見禪冊。閱之似有得。即裂冠圓具。一鉢游方。首參寶勝澄甫禪師。所趣頗異。至荊湖謁永安喜.真如喆.德山繪。造詣益高。迨抵大溈。溈問。上座桑梓何處。曰。西川。云。我聞西川有普賢菩薩示現。是否。師曰。今日得瞻慈相。云。白象何在。曰。爪牙已具。云。還會轉身麼。師提坐具繞禪床一匝。溈云。不是這箇道理。師趨出。一日。溈為眾入室。問僧。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劒麼。僧竪起拳。溈云。菜刀子。僧云。爭奈受用不盡。溈喝出。次問師。黃巢過後。還有人收得劒麼。師亦竪起拳。溈云。也只是菜刀子。師曰。殺得人即休。遂近前攔胸築之。溈云。三十年弄馬騎。今日被驢子撲。後還蜀。庵於舊址。應四眾之請。出住報恩等剎。厭於世務。結茆賴姥。曰。慧目竟終老焉。師道望顯著。行解相應。又以慈忍接人。為士大夫.耆衲宗仰。 上堂曰。龍濟道。萬法是心光。諸緣唯性曉。木無迷悟人。只要今日了。師曰。既無迷悟。了箇甚麼。咄。 上堂。舉。雪峰一日普請般柴。中路見一僧。遂擲下一塊柴云。一大藏教只說這箇。後來真如喆道。一大藏教不說這箇。據此二尊宿說話。是同是別。山僧即不然。竪起拂子曰。提起。則如是我聞。放下。則信受奉行。 室中問崇真氈頭。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真領悟云。和尚且低聲。遂獻投機頌云。萬年倉裏曾飢饉。大海中住儘長渴。當初尋時尋不見。如今避時避不得。師為印可。一日。與黃提刑奕碁次。黃問。數局之中。無一局同。千著萬著則故是。如何是那一著。師提起碁子示之。黃佇思。師曰。不見道。從前十九路。迷殺幾多人。師住持三十餘載。凡說法。不許錄其語。臨終書偈。趺坐而化。闍維時。暴風忽起。煙所至處。皆雨設利。道俗斸其地。皆得之。心舌不壞。塔于慧目。
懷安軍雲頂寶覺宗印禪師
上堂曰。古者道。識得凳子。周匝有餘。又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山僧總不恁麼。識得凳子。是甚麼閑家具。 一日。普說罷。師曰。諸子未要散去。更聽一頌。乃曰。四十九年。一場熱閧。八十七春。老漢獨弄。誰少誰多。一般作夢。歸去來兮。梅梢雪重。言訖下座。扶策行數步。屹然而化。
兜率真寂從悅禪師法嗣
撫州疎山了常禪師
上堂曰。等閑放去。佛手掩不住。特地收來。大地絕纖埃。向君道。莫疑猜。處處頭頭見善財。槌下分明如得旨。無限勞生眼自開。 僧問。如何是疎山為人底句。曰。懷中玉尺未輕擲。袖裏金鎚劈面來。
隆興府兜率慧照禪師
南安郭氏子。 上堂曰。龍安山下。道路縱橫。兜率宮中。樓閣重疊。雖非天上。不是人分。到者心安。全忘諸念。善行者不移雙足。善入者不動雙扉。自能笑傲煙蘿。誰管坐消歲月。既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良久。曰。莫教推落巖前石。打破下方遮日雲。 開堂日。僧問。如何是第一義諦。曰。槌下分付。云。第二義門又作麼生。曰。千家簾幕春光在。幾處園林秀色新。
法雲佛照果禪師法嗣
筠州洞山辯禪師
上堂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鑽天鷂子遼天鶻。不度火。不度水。不度爐。離弦箭發沒迴途。直饒會得十分去。笑倒西來碧眼胡。
東京慧海儀禪師
上堂曰。無相如來示現身。破魔兵眾絕纖塵。七星斜映風生處。四海還歸舊主人。諸仁者。大迦葉靈山會上見佛拈華。投機微笑。須菩提聞佛說法。深解義趣。涕淚悲泣。且道笑者是。笑者是。不見道。萬派橫流總向東。超然八面自玲瓏。萬人膽破沙場上。一箭雙雕落碧空。 上堂。舉。溈山坐次。仰山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先師法道。如何祗對。溈曰。一粥一飯。仰曰。前面有人不肯。又作麼生。溈曰。作家師僧。仰便禮拜。溈曰。逢人不得錯舉。師曰。自古及今。多少人下語道。嚴而不威。恭而無禮。橫按拄杖。竪起拳頭。若只恁麼。却如何知得他父子相契處。山僧今日也要諸人共知。莫分彼我。彼我無殊。困魚止濼。病鳥棲蘆。逡巡不進泥中履。爭得先生一卷書。
西蜀變法師者
遺其氏里。幼為苾蒭。通大小乘。佛照謝事。居景德。師適至。問照曰。禪家言多不根。何也。照曰。汝習何經論。曰。諸經粗知。頗通百法。照曰。只如昨日雨。今日晴。是甚麼法中収。師懜然。照舉癢和子擊曰。莫道禪家所言不根好。師憤曰。昨日雨。今日晴。畢竟是甚麼法收中。照曰。第二十四時分不相應法中収。師恍寤。即禮謝。後歸蜀。居講會。以直道示徒。不泥名相。而眾多引去。遂說偈罷講。曰。眾賣華兮獨賣松。青青顏色不如紅。筭來終不與時合。歸去來兮翠靄中。由是隱居二十年。道俗追慕。青命演法。笑答偈曰。遁迹隱高峰。高峰又不容。不如歸錦里。依舊賣青松。眾列拜悔過。兩川講者爭依之。
泐潭湛堂文準禪師法嗣
隆興府雲巖典牛天游禪師
成都人。族鄭氏。世為鴻儒。甞兩與貢籍。不第。慨然慕丹霞。祝髮受具。浮峽而下。謁名宿於諸席。後至泐潭。潭方自吳中回首眾。一日。普說眾集。潭曰。諸人苦苦就準上座覓佛法。遂拊膝曰。會麼。雪上加霜。又拊膝曰。若也不會。豈不見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聞。脫然穎悟。潭對眾為印可。於是道聲四播。去游淮浙。未幾。旋豫章。廬於泐潭之前障。目曰典牛庵。出住雲蓋。徙雲巖。 上堂。卓拄杖曰。久雨不晴。劄。金烏飛在鐘樓角。又卓一下。曰。猶在殼。得卓曰。一任衲僧名邈。 上堂。馬祖一喝。百丈蹉過。臨濟小廝兒。向糞掃堆頭拾得一雙破草鞋。胡喝亂喝。師震聲喝曰。喚作胡喝亂喝得麼。 上堂。象骨輥毬能已盡。玄沙斫牌伎亦窮。還知麼。火星入袴口。事出急家門。 上堂。三百五百。銅頭鐵額。木笛橫吹。誰來接拍。時有僧出。師曰。也是賊過後張弓。
潭州三角智堯禪師
上堂曰。揑土定千鈞。秤頭不立蠅。箇中些子事。走殺嶺南能。還有薦得底麼。直饒薦得。也第二月。
文殊宣能禪師法嗣
常德府德山瓊禪師
受請日。 上堂曰。作家撈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為甚麼從東過西。自代曰。後五日看。
慧日文雅禪師法嗣
隆興府九仙祖鑑法清禪師
嚴陵人也。 上堂曰。萬柳千華暖日開。一華端有一如來。妙談不二虗空藏。動著微言徧九垓。笑咍咍。且道笑箇甚麼。笑覺苑脚跟不點地。 上堂。自古至今。叢林道。丹霞燒木佛。院主眉鬚墮落。大眾會麼。萬仞崖頭曾借路。百千禪侶盡生疑。只因滿眼多巇嶮。不識天然却問誰。參。 上堂。舉。睦州示眾云。汝等諸人未得箇入頭處。須得箇入頭處。既得箇入頭處。不得忘却。老僧明明向汝道。尚自不會。何況蓋覆將來。師曰。睦州恁麼道。意在甚麼處。其或未然。覺苑下筒注脚。張僧見王伴。王伴叫張僧。昨夜放牛處。嶺上及前村。溪西水不飲。溪東草不吞。教覺苑如何即得。會麼。不免與麼去。遂以兩手按空。下座。 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曰。惺惺寂寂。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曰。寂寂惺惺。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曰。惺惺惺惺。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曰。寂寂寂寂。云。學人今日買鐵得金去也。曰。甚麼處得這話頭來。 師度夏池之天寧。以伽梨覆頂而坐。侍郎曾公開問曰。上座仙鄉甚處。曰。嚴州。云。與此間是同是別。師拽伽梨下地。揖曰。官人曾到嚴州否。曾罔措。師曰。待官人到嚴州時。却向官人道。
平江府覺海法因庵主
郡之嵎山人。族朱氏。年二十四。被緇服進具。游方至東林。謁慧日。日舉靈雲悟道機語問之。擬對。日曰。不是。不是。豁有所契。占偈曰。巖上桃華開。華從何處來。靈雲纔一見。回首舞三臺。日曰。子所見雖已入微。然更著鞭。當明大法。師承教。居廬阜三十年。不與世接。叢林尊之。建炎中。盜起江左。順流東歸。邑人結庵命居。緇白繼踵問道。嘗謂眾曰。汝等飽持定力。無憂晨炊而事于求也。晚年放浪自若。稱五松散人。
龍牙梵言禪師法嗣
筠州洞山擇言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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