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到長安。其中一箇最尖要。 上堂。八月二十五。有賓兼有主。輥出雪峰毬。打動禾山鼓。天帝釋搖頭。大梵王作舞。不透上林關。未敢輕相許。空生不解此家風。惹得岩前華似雨。 上堂。舉。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乃曰。儞尋常說黃道黑。評品古今。豈不是密語。儞尋常折旋俯仰。拈匙把筯。祗揖萬福。是覆藏不覆藏。忽然瞥地去。也不可知。要會麼。世尊有密語。冬到寒食一百五。迦葉不覆藏。水洩不通已露贓。靈利衲僧如會得。一重雪上一重霜。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喫醋知酸。喫鹽知鹹。云。弓折箭盡時如何。曰。一場懡[怡-台+羅]。 問。不與萬法為侶有是甚麼人。曰。拶破露拄。云。歸鄉無路時如何。曰。王程有限。云。前三三。後三三。又作麼生。曰。六六三十六。 問。承聞和尚親見五祖。是否。曰。紩牛齧碎黃金草。云。恁麼則親見五祖也。曰。我與儞有甚冤讎。云。只如達磨見武帝。意旨如何。曰。胡言易辨。漢語難明。云。為甚悽悽暗渡江。曰。因風借便。 問。如何是主中賓。曰。進前退後愁殺人。云。如何是賓中主。曰。真實之言成妄語。云。如何是賓中賓。曰。夫子遊行厄在陳。云。如何是主中主。曰。終日同行非伴侶。云。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曰。大斧斫了手摩挲。 問。即心即佛即不問。非心非佛事如何。曰。昨日有人問。老僧不對。云。未審與即心即佛相去多少。曰。近則千里萬里。遠則不隔絲毫。云。忽被學人截斷兩頭。歸家穩坐。又作麼生。曰。儞家在甚麼處。云。大千沙界內。一箇自由身。曰。未到家在。更道。云。學人到這裏。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去也。曰。未為分外。 室中以木骰子六隻。面面皆書幺字。僧纔入。擲曰。會麼。僧擬不擬。即打出。七年九月八日。上堂。示眾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直饒不去不住。亦未是衲僧行履處。且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待十月前後。奉為諸人注破。至後月八日。沐浴更衣端坐。手寫數書別故舊。停筆而化。火後。門弟子奉靈骨設利塔于本山。
東京天寧佛果克勤禪師
彭之崇寧人。族駱氏。世宗儒。師犀顱月面。骨相不凡。幼日記千言。偶游妙寂寺。見佛書。三復悵然。如獲舊物。曰。子殆過去沙門也。即去家。依自省祝髮。從文照通講說。又從敏行授楞嚴。俄得病。瀕死。歎曰。諸佛涅槃正路。不在文句中。吾欲以聲求色見。宜其無以死也。遂棄去。至真覺勝禪師之席。勝方創臂出血。指示師曰。此曹溪一滴也。師矍然。良久。曰。道固如是乎。即徒步出蜀。首謁玉泉皓。次依金鑾信.大溈喆.黃龍心.東林總。僉指為法器。而晦堂稱他日臨濟一派屬子矣。最後見白雲。盡其機用。祖皆不諾。且訶曰。汝欲了生死大事。何以意氣得耶。師不顧。趨出。抵吳中。已而復還。祖迎笑曰。吾望子久矣。即命入侍。司會部使有解印還蜀。詣祖作禮。問佛法大意。祖曰。不見小艶詩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使者惘然。師旁侍。竊聆。忽大悟。立告祖曰。今日去却膺中物。喪盡目前機。祖曰。佛祖大事。非小根劣器所能造詣。吾助汝喜。師述偈曰。金鴨香囊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只許佳人獨自知。由此所至。眾推為上首。崇寧中。還里省親。四眾迓拜。成都帥翰林郭公知章請開法六祖。更昭覺。再出蜀。次荊南。會無盡居士張公商英以師禮留居碧岩。復徙道林。樞密鄧公子常奏 賜紫服.師名。政和中。 詔住金陵蔣山。學者無地以容。名振京師。勑補天寧萬壽。 上召見。褒寵甚渥。建炎初。又遷金山。適 駕幸維揚入對。 賜圓悟禪師。改雲居。久之。復領昭覺。 上堂曰。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耳聞不徹。通身是口說不著。通身是心鑒不出。直饒盡大地明得。無絲毫透漏。猶在半途。據令全提。且道如何展演。域中日月縱橫拄。一亘晴空萬古春。 上堂。山頭鼓浪。井底揚塵。眼聽似震雷霆。耳觀如張錦繡。三百六十骨節。一一現無邊妙身。八萬四千毛端。頭頭彰寶王剎海。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苟能千眼頓開。直是十方坐斷。且超然獨脫一句作麼生道。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 上堂。本來無形段。那復有脣觜。特咸廣稱揚。替他說道理。且道他是阿誰。 上堂。十五日已前。千牛拽不回。十五日已後。俊鶻趂不及。正當十五日。天平地平。同明同暗。大千沙界不出當處。可以含吐十虗。進一步。超越不可說香水海。退一步。坐斷千里萬里白雲。不進不退。莫道闍梨。老僧也無開口處。舉拂子曰。正當恁麼時如何。有時拈在千峰上。劃斷秋雲不放高。 上堂。十方同聚會。本來身不昧。箇箇學無為。頂上用鉗鎚。此是選佛場。深廣莫能量。心空及第歸。利劒不如錐。龐居士舌拄梵天。口包四海。有時將一莖草作丈六金身。有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甚是奇特。然雖如此。要且不曾動著向上關。且如何是向上關。鑄印築高壇。 上堂。有句無句。超宗越格。如藤倚樹。銀山鐵壁。及至樹倒藤枯。多少人失却鼻孔。直饒取拾得來。已是千里萬里。只如未有恁麼消息時如何。還透得麼。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 上堂。舉步越東勝身。退身入西瞿耶。回首望北鬱單。揑拳觸南閻浮。淨地裏看。是箇沒量大人。正眼觀來。猶是麻滓麴末。須知四維上下。無邊香水海。不可說浮幢王剎。揑為微塵。一一塵中現無邊身。說無量法。猶只是順機教。看窟竉著楔。而況提向上鉗錘。用作家爐鞴。便是徧界德山。有棒無下手處。徧界臨濟。有喝無啟口處。徧界金色頭陀。有定力無容身處。正當恁麼時。驀然有箇承當擔荷得。趣向得。行履得。且道向甚麼處著渠。山僧有箇著處。待說。又恐成露布。擬不說。又却辜負當機。說與不說。一時拈却。最後一句。放開話會去也。青松下。明窗內。玉殿珠樓未為對。衲帔蒙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委悉麼。天台華頂秀。南岳石橋高。 上堂。第一句薦得。祖師乞命。第二句薦得。人天瞻落。第三句薦得。虎口橫身。不是循途守轍。亦非革轍移途。透得。則六臂三頭。未透。亦人間天上。且三句外一句作麼生道。生涯只在絲輪上。明月扁舟泛五湖。 僧問。雲門道須彌山。意旨如何。曰。推不向前。約不退後。云。未審還有過也無。曰。坐却舌頭。 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提坐具云。這箇是境。那箇是法。曰。却被闍梨奪却槍。 問。古人道。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未審阿那裏是他住處。曰。螣虵纏足。露布遶身。云。朝看雲片片。暮聽水潺潺。曰。却須截斷始得。云。此回不是夢。真箇到廬山。曰。高著眼。 問。不歷化城。便登寶所時如何。曰。滿眼本非色。滿耳本非聲。云。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又作麼生。曰。入荒田不揀。 問。勿謂無心。云。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如何是一重關。曰。十重也有。云。如何是關中主。曰。放過一著。云。作何面自。師便喝。 問。猿抱子歸青嶂後。鳥啣華落碧岩前。此是和尚舊時安身立命處。如何是道林境。曰。寺門高開洞庭野。殿脚插入赤沙湖。云。如何是境中人。曰。僧寶人人滄海珠。云。此是杜工部底。作麼生是和尚底。曰。且莫亂道。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曰。山僧有眼不曾見。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曰。闍梨問得自然親。云。如何是人境俱奪。曰。収。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曰。放。 問。玄沙不過嶺。保壽不渡河。未審意旨如何。曰。直超物外。云。雪峯三度到投子。九度到洞山。又作麼生。曰。別是一家春。云。恁麼則春色無高下。華枝自短長。曰。一任卜度。 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如何得透脫。曰。倚天長劒逼人寒。云。只如樹倒藤枯。溈山為甚麼呵呵大笑。曰。愛他底。著他底。云。忽被學人掀倒禪床。拗折拄杖。又作箇甚麼伎倆。曰。也是賊過後張弓。 問。無邊身菩薩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曰。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云。如何是和尚頂相。曰。錯。僧禮拜。師曰。果然。果然。 問。明歷歷。露堂堂。因甚麼乾坤収不得。曰。金剛手裏八棱棒。云。忽然一喚便回。還當得活也無。曰。鶖子目連無奈何。云。不落照。不落用。如何商量。曰。放下雲頭。云。忽遇其中人時如何。曰。騎佛殿出三門。云。萬象不來渠獨語。教誰把手上高峰。曰。錯下名言。紹興五年八月己酉。示微恙。趺坐書偈遺眾。投筆而逝。荼毗。舌齒不壞。設利五色無數。塔于昭覺之側。壽七十有三。臘五十有四。六年三月。 諡曰真覺。塔曰寂照。
舒州龍門佛眼清遠禪師
蜀之臨卭人。族李氏。為人嚴正寡言。年十四圓具。常依毗尼。師因讀法華。至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持問講者。莫能對。遂南游江淮。首參真覺勝禪師。無契。棄依太平。事祖數載。因丐於廬州。偶兩足趺仆地。煩懣間。聞二人交相惡罵。諫者曰。儞猶自煩惱在。師於言下有省。及歸侍祖。祖見師。凡有所問。即曰。我不如儞。儞自會得好。或曰。我不會。我不如儞。師愈疑。每咨決於元禮首座。禮一日見師欲訴意。遽引師耳繞圍爐。旋行旋告之曰。儞自會得好。師曰。憑公開發。乃爾相戲耶。禮曰。儞他後悟去。方知今日曲折耳。後典賓海會。雨夜讀傳燈錄。至破竈墮因緣。忽撥火大悟。作偈曰。刀刀林鳥啼。披衣終夜坐。撥火悟平生。窮神歸破墮。事皎人自迷。曲淡誰能和。念之永不忘。門開少人過。圓悟聞之。問曰。青林般土話。古今無人出得。儞如何會。云。也有。甚難。曰。只如他道鐵輪天子寰中旨。意作麼生。云。我道帝釋宮中放赦書。悟喜曰。遠兄便有活人句。祖亦然之。自是隱居四面大中庵。屬天下一新崇寧萬壽寺。舒守王公渙之命師開法。次補龍門。道望尤振。學者爭集。逾十二年。 勑居和之褒禪。樞密鄧公洵武奏 賜師號及紫方袍。 上堂曰。臺山路上。過客全稀。破竈堂前。感恩無地。雪埋庭栢。冰鏁偃谿。雖在南方火爐頭。不入他家韲甕裏。看看。臘月三十日。便是孟春猶寒。儞等諸人各須努力向前。切忌自生退屈。 上堂。卓拄杖曰。圓明了知。不由心念。抵死要道。墮坑落壍。畢竟如何。乃倚拄杖。下座。 上堂。泡幻同無礙。如何不了悟。眼裏瞳人吹叫子。達法在其中。非今亦非古。六隻骰子滿盆紅。大眾。時人為甚麼坐地看楊州。鉢盂著柄新飜樣。牛上騎牛笑殺人。 上堂。趙州不見南泉。山僧不識五祖。甜瓜徹蔕甜。苦瓠連根苦。 上堂。一葉落。天下春。無路尋思笑殺人。下是天。上是地。此言不入時流意。南作北。東作西。動而止。喜而悲。虵頭蝎尾一試之。猛虎口裏活雀兒。是何言。歸堂去。 上堂。面前過。便知是張三李四。背後過。為甚麼却不見。壁這邊。便見條臺倚子。壁那下。為甚麼分疎不得。咫尺之間尚爾。況十方世界耶。參學人若不明此。當知參學事卒未在。 上堂。蘇武牧羊。辱而不屈。李陵望漢。樂矣忘歸。是在外國。在本國。佛諸弟子中。有者雙足越坑。有者聆箏起舞。有者身埋糞壤。有者呵罵河神。是習氣。是妙用。至於擎叉打地。竪拂敲床。睦州一向閉門。魯祖終年面壁。是為人。是不為人。信知一切凡夫。埋沒寶藏。殊不丈夫。諸人何不擺拖張帆。拋江過岸。休更釘椿搖櫓。何日到家。既作曹溪人。又是家裡漢。還見家裡事麼。 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這箇壞不壞。曰。黑漆桶裡黃金色。 問。道遠乎哉。觸事而真。如何是道。曰。頂上八尺五。云。此理如何。曰。方圓七八寸。 問。劫火威音前。別是一壺天。御樓前射獵。不是刈茅田。提起坐具云。這箇喚作甚麼。曰。正是刈茅田。僧便喝。師曰。猶作主在。 問僧。孤燈獨照時如何。僧無對。代曰。露柱證明。聞開靜板聲。師乃曰。據款結案。宣和初。以病辭歸蔣山之東堂。二年。書雲前一日。飯食訖。趺坐謂其徒曰。諸方老宿臨終必留偈辭世。世可辭耶。且將安往。乃合掌。怡然趨寂。門人函骨歸龍門。塔于靈光臺側。壽五十四。臘四十。
潭州開福道寧禪師
歙溪汪氏子也。壯為道人。於崇果寺執浴。一日。將濯足。偶誦金剛經。至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遂忘所知。忽垂足沸湯中。發明己見。後祝髮蔣山。依雪竇老良禪師。踰二年。次參涌泉誠.子湖覺.開先暹.羅漢英.三祖宗.太平清.鐘山佛惠.圓通法鏡諸名宿。晚至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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