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鼻孔。驢脚行時收佛手。誰是知音。拳頭舉處覔生緣。了無向背。三十載入泥入水。今年五月十三日。始見長人回途。大地覔無蹤。只有衲僧知去處。山僧今日盡施三昧。大展神通。直得蕩蕩地絕絲毫。巍巍然無背面。猶覔他蹤跡不得。適來為甚麼却道衲僧知去處。還道得麼。拄杖子忍俊不禁。為你諸人道去也。卓一下。曰。春前得雨華開早。秋後無霜葉落遲。 上堂。舉。僧問投子。大死底人却活時如何。子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師曰。我疑千年蒼玉精。化為一片秋水骨。海神欲護護不得。一旦鰲頭忽擎出。 上堂。舉。須菩提持鉢維摩詰家。滿盛香飯。云。汝能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乃可取食。須菩提不知是義。置鉢而去。師曰。當時若有箇漢。倒拈蝎尾。逆捋虎鬚。擺手出荊棘林。纔見他道。謗於佛。毀於法。不入眾數。乃可取食。但對他道。賢賢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與朋友交言而有信。直饒淨名老人。也須倒退三千里。 上堂。華開隴上。綻柳堤邊。黃鶯調叔夜之琴。芳草入謝公之句。何必聞聲悟道。見色明心。非唯水上覔漚。已是眼中著屑。擘開胸曰。汝等當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大似無風起浪。全不知羞。且道今日事作麼生。好箇迷逢達磨。不知誰解承當。 雙槐居士鄭參議入山。上堂。佛鑑腦後眼不親。瞎却何山珣佛燈。佛燈照破四天下。又被禹功吹滅却。從茲大地黑漫漫。物物拈來總一般。試問一般何所似。蓮華在水葉長乾。禹功參議中。大使斾俯臨。既是屋裏人。方說屋裏話。不欲世諦飾詞。浼瀆台聽。今日到這裏。所以楊歧門下鍋子大小。枸柄短長。鼻孔輕重。一時被他覰見了也。汝等諸人各自照顧。雖然如是。要且有一處未知端的。且道道場八功德池水深多少。有幾箇赤捎鯉魚。且寬數日。方知底裏。始信道場逐日吞却三箇四箇。吐却七箇八箇。豈不見百靈和尚問龐居士曰。居士得力句。還曾舉似人麼。云。曾舉來。曰。舉似阿誰。龐以手指胷云。龐公。龐却問。百靈阿師得力句。還曾舉似人麼。曰。曾舉來。云。舉似阿誰。靈戴笠子便行。龐云。善為道路。師曰。龐公大似堂前開飯店。經紀屋裏人。百靈正如馬前相撲。步步不虧。今日忽有人問道場。如何是參議見佛燈得力句。只向道。上士由山水。中仁坐竹林。渠若云。曾舉似人麼。只向道。立行方回也。文才比仲壬。 上堂。舉溈山問仰山天寒人寒話。師曰。一問一答。玉線交羅。雲錦段成。了無滲漏。若也見得。方知溈仰父子唱拍相隨。其或未然。更為諸人頌出。吹盡風流大石調。唱出富貴黃鍾宮。舞腰催拍月當曉。更進蒲萄酒一鍾。 上堂。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師曰。若於這一句下見得。千句萬句一時百雜碎。遂喝曰。切忌立地作夢。且道畢竟如何。狗子佛性有。毗盧愛飲彌勒酒。狗子佛性無。文殊醉倒普賢扶。扶到家中全酩酊。胡言漢語罵妻孥。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曰。七尺八尺。云。出水後如何。曰。三尺四尺。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毒虵無角最威獰。云。便恁麼會時如何。曰。梁山務長。云。只如教意又作麼生。曰。長江滾不休。 問。如何是曹洞宗。曰。鶴宿梧枝。云。如何是雲門宗。曰。木馬上金梯。云。如何是溈仰宗。曰。目前無異草。云。如何是臨濟宗。曰。我終不向你說。 問。如是何佛。師乃鳴指三下。 問。語點涉離微。如何通不犯。曰。橫身三界外。獨脫萬機前。云。只如風冗道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華香。又作麼生。曰。說這不唧[口*留]漢作麼。云。嫰竹搖金風細細。百華鋪地日遲遲。曰。你向甚麼處見風宂。云。眼裏耳裏絕瀟灑。曰。料掉沒交涉。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曰。未過冬至莫道寒。云。出水後如何。曰。未過夏至莫道熱。云。出與未出時如何。曰。三十年後不要錯舉。 問。如何是佛。曰。無柴猛燒火。云。如何是法。曰。貧做富裝裹。云。如何是僧。曰。賣扇老婆手遮日。云。如何是和尚栗棘蓬。曰。不答此話。云。為甚麼不答。師大笑曰。吞不進。吐不出。 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劒。曰。古墓毒虵頭戴角。云。如何是一喝如踞地師子。曰。虗空笑點頭。云。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曰。石人拍手笑呵呵。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曰。布袋裏猪頭。云。四喝已蒙師指示。向上還有事也無。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鋸解秤鎚。隨聲便喝。 佛眼禪師忌。師拈香曰。龍門和尚。闡提潦倒。不信佛法。滅除禪道。拶破毗盧向上關。猫兒洗面自道好。一炷沉香爐上然。換手槌胸空懊惱。遂搖手曰。休懊惱。以坐具搭肩上。作女人拜曰。莫怪下房媳婦觸忤大人好。 室中垂問曰。猫兒為甚麼愛捉老鼠。又曰。板鳴因甚麼狗吠。紹興二十七年二月上澣。遊寺之西原。指地謂侍僧。令役工治小塔。三月旦示少恙。翌日衛侯遣醫來。師笑曰。藥能愈人。世無死者。寄語衛公佐國厚自重。初六日。侍僧告塔將就。師遣擊鼓集眾。師登座。拈拄杖於左邊卓一下。曰。三十二相無此相。於右邊卓一下。曰。八十種好無此好。僧瑤一筆。畫成誌公。露出藁草。又卓一下。顧大眾曰。莫懊惱。直下承當休更討。下座。歸方丈。儼然趺坐而逝。壽七十有三。夏五十有四。火後。收靈骨設利藏所建之塔。曰仙人山。
潭州方廣深禪師
僧問。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未審意旨如何。曰。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
世奇首座
者。成都人也。遍依師席。晚造龍門。一日。因請益次。大豁所疑。眼命分座。奇固辭曰。此非細事也。如金針刺眼。毫髮若差。睛則破矣。願生生居學地而自煅煉。眼尤尚之。暮年。學者力請。不容辭。因說偈曰。諸法空故我心空。我心空故諸法同。諸法我心無別體。只在而今一念中。且道是那一念。眾罔措。奇喝一喝而終。
溫州淨居尼慧溫
示眾。舉。法眼上堂云。三通鼓罷。蔟蔟上來。佛法人事。一時周畢。溫曰。山僧道。三通鼓罷。蔟蔟上來。拄杖不在。苕帚柄聊與三十。
嘉泰普燈錄卷第十六
音釋
棱盧登切 樅音窻 愕逆各切 氅齒兩切 讖楚禁切 槊音朔 啞於雅切 鷀音慈 喑音音 囅丑忍切 珣音荀 衾區音切 [車*度]達各切 抖音斗 擻音叟 裓古得切 泐音勒 褒補刀切 薙丈九切 椶祖紅切 泯音敏 凹於交切 凸徒結切 藩方煩切 鄱蒲禾切 璹音孰 剗楚限切 液音亦 灣烏還切 郪音妻 亹音尾 擎渠京切 摑吉獲切 韲牋西切 櫓音魯 呀虗加切 捋郎括切 擘愽厄切 滲所禁切 唧子栗切 掉徒弔切 闡齒善切 潦音老 藁古老切
嘉泰普燈錄卷第十七
平江府報恩光孝禪寺(臣)僧 (正受) 編
南嶽第十五世(臨濟十一世楊岐四世)
開福道寧禪師法嗣
潭州大溈月庵善果禪師
信之鉛山人。族余氏。幼孤。依七寶元浹下髮。游方至鵝湖。聞二童子戲語。師有省。遂至雲居。一日。有僧自黃龍來。問。死心室中如何為人。云。每舉雲門話墮因緣問學者。子那裏是話墮處。師聞。心大慶快。即趨黃龍。蒙印可。死心謝事。乃往開福。語尤契。命分座。福垂入寂。以麈尾授師。師力辭。福曰。大法末運。賴汝以興。無拒。福歿。師憩湘西。會佛果禪師住道林。命典藏。為眾秉拂。師提綱罷。舉。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峰云。典座來日不得普請。師曰。乾峰平地生堆。韶石因風起浪。雖然合水和泥。千古叢林榜樣。既是叢林榜樣。為甚麼合水和泥。要會麼。不入洪波裏。爭見弄潮人。佛果為擊節。自爾有聞。郡守曾公孝序以上封請師出世。繼補道吾.福嚴。徙閩中黃檗及東.西禪。晚居大溈(兩住福嚴)。 上堂曰。奚仲造車一百輻。拈却兩頭除却軸。以拄杖打一圓相。曰。且莫錯認定盤星。卓一卓。下座。 上堂。八月秋。何處熱。向上事。時時說。撥轉天關。放迴地軸即不問。且道黃金為地。白銀為屋。是甚麼人居止。良久。曰。巍巍聖德遇三皇。歷歷清光吞二曜。 上堂。言語道斷。物我皆如。義路不生。風雲會合。直得玄關大啟。正眼流通。匝地光輝。呈祥顯瑞。然雖恁麼。且應物無私一句作麼生道。喝一喝。曰。頭頭無取捨。處處絕親踈。 上堂。是法不可示。言詞相寂滅。擊破太虗空。萬里一條鐵。諸禪德。適來話頭道甚麼。若也見得。功不浪施。其或未然。只知犯重障菩提。不見如來真秘訣。擊禪床。下座。 謝供頭上堂。解猛虎頷下金鈴。驚羣動眾。取蒼龍冗裏明珠。光天照地。山僧今日到此讚歎不及。汝等諸人合作麼生。竪起拂子曰。眨上眉毛。速須薦取。擲拂子。下座。 僧問。達磨九年面壁時如何。曰。魚行水濁。云。二祖禮三拜。為甚麼却得其髓。曰。地肥茄子大。云。只如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明甚麼邊事。曰。賊以贓為驗。云。有時乘好月。不覺過滄洲。曰。闍梨無分。 問。如何是月庵。曰。丹青畫不成。云。如何是月庵家風。曰。生鐵鑄就。 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時如何。曰。驗盡當行家。云。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又作麼生。曰。風吹日炙。云。溈山呵呵大笑聻。曰。波斯讀梵字。云。道吾推倒泥裏。溈山不管。此意又且如何。曰。有理不在高聲。云。羅山道。道吾是撮馬糞漢。又作麼生。曰。多口阿師。云。今日足見老師七通八達。曰。仰面哭蒼天。僧禮拜。師曰。過。 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曰。乾坤無異色。云。出水後如何。曰。徧界有清香。紹興壬申正月十三。寢疾。書別知舊。十九。集大眾。勉令進道。書偈已。談笑而逝。二月八日。奉全身塔于寺之西峰。壽七十四。臘五十八。
五祖表自禪師法嗣
蘄州龍華高禪師
上堂曰。象王行。師子住。赤脚崑崙眉卓竪。寒山拾得笑呵呵。指點門前老松樹。且道他指點箇甚麼。忽然風吹倒時。好一堆柴。
大隨南堂元靜禪師法嗣
簡州南巖勝禪師
上堂。舉拂子示眾曰。識取鈎頭意。莫認定盤星。會麼。即心即佛幾人知。立雪齊腰只得皮。四海浪平龍玩寶。儘他螻蟻撼須彌。非佛非心絕謂情。玄途鳥道急回程。爍迦羅眼存機變。莫守寒巖異草青。心佛物兮俱不是。坐斷舌頭除藥忌。橫拈倒用總由他。活捉魔群穿却鼻。擲拂子。下座。 上堂。召大眾曰。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會得箇中意。分明在半途。且道到家一句又作麼生。釋迦彌勒沒量大。看來猶只是他奴。 僧問。放行五位即不問。把定三關事若何。曰。橫按鏌鎁全正令。云。把定三關蒙指示。放行五位又如何。曰。太平寰宇斬癡頑。云。恁麼則南巖門下。土曠人稀。曰。靈利衲僧。只消一點。云。自古自今。同生同死時如何。曰。家賊難防。云。今日學人小出大遇去也。師便打曰。須是老僧打你始得。僧禮拜。師曰。切忌詐明頭。
常德府梁山廓庵師遠禪師
合川魯氏子。 上堂曰。今朝二月半。百華開爛熳。雲繞翠峰頭。鶯啼楊柳岸。觀音借路行。文殊分主伴。獨有解空人。支筇渾不管。直饒天外雨華飛。飜覆都來是這漢。且道如何是這漢。喫茶去。 上堂。舉達磨見武帝。師曰。堯風舜日兩依依。一片虗凝截萬機。何必胡僧親付囑。如人飲水自家知。 上堂。五日一番陞座。拈出現成行貨。大眾普請商量。恰是老僧罪過。既是大眾商量。因甚麼恰成老僧罪過。不見道。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 上堂。舉楊歧三脚驢子話。師召大眾曰。揚其湯者。莫若撲其火。壅其流者。莫若杜其源。此乃智人之明鑒。佛法之至論。正在斯焉。這因緣。如今叢林中提唱者甚多。商量者不少。有般底。只道宗師家無必固。凡有所問。隨口便答。似則也似。是則未是。若恁麼。只作得箇乾無事會。不見楊歧用處。乃至祖師。千差萬別。方便門庭。如何消遣。又有般底。只向佛邊會。却與自己沒交涉。古人道。凡有言句。須是一一銷歸自己。又作麼生。又有般底。一向只作自己會。棄却古人用處。唯知道明自己事。古人方便却如何消遣。既消遣不下。却似抱橋柱澡洗。要且放手不得。此亦是一病。又有般底。却去脚多少處會。若恁麼會。此病最難醫也。所以他語有巧妙處。參學人卒難摸索。纔擬心則差了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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