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復曰。一轉語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一轉語舌頭不出口。一轉語且喜沒交涉。要會麼。慚愧。世尊面赤。不如語直。大小嶽上座。口似磉盤。今日為這問話僧講經。不覺和注脚一時說破。便下座。
泉州教忠晦庵彌光禪師
閩之長樂人。族李氏。兒時寡言笑。聞梵唄則喜。十五依幽巖文慧禪師。十八圓頂。猶喜閱群書。一日。曰。既剃髮染衣。當期悟徹。豈醉於俗典耶。遂出嶺。謁圓悟禪師於雲居。次參黃檗祥.高庵悟。機語皆契。以淮楚盜起。歸謁佛心。會大慧寓廣。因往從之。慧謂曰。汝在佛心處所得者。試舉一二看。師舉。佛心上堂。拈普化公案云。佛心即不然。總不恁麼來時如何。劈脊便打。從教徧界分身。慧曰。汝意如何。云。某不肯他。後頭下箇注脚。慧曰。此正是以病為法。師毅然無信可意。慧曰。汝但揣摩看。師竟以為不然。經旬。因記海印信禪師拈曰。雷聲浩大。雨點全無。始無滯。趨告慧。慧以舉道者見瑯琊并賢沙未徹語詰之。師對已。慧笑曰。雖進得一步。只是不著所在。如人斫樹。根下一刀。則命根斷矣。汝向枝上斫。其能斷命根乎。今諸方浩浩說禪者。見處總如此。何益於事。其榻岐正傳。三四人而已。師慍而去。翌日。慧問。汝還疑否。云。無可疑者。曰。只如古人相見。未開口時。已知虗實。或聞其語。便識淺深。此理如何。師悚然汗下。莫知所詣。慧令究有句無句。慧過雲門庵。師侍行。一夕。問曰。某到這裏。不能得徹。病在甚處。慧曰。汝病最癖。世醫拱手。何也。別人死了活不得。汝今活了未曾死。要到大安樂田地。須是死一回始得。師疑之愈深。後入室。慧問。喫粥了也。洗鉢盂了也。去却藥忌。道將一句來。云。裂破。慧震威喝曰。你又說禪也。師大悟。慧撾鼓告眾曰。龜毛拈得笑咍怡。一擊萬重關鏁開。慶快平生在今日。孰云千里賺吾來。師亦以頌呈之曰。一拶當機怒雷吼。驚起須彌藏北斗。洪波浩渺浪滔天。拈得鼻孔失却口。邵武黃端夫創庵。乞師住持。留二年。東歸分座於鼓山。參政李公邴以教忠迎開法。閱十年。移龜山。 上堂曰。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放憨作麼。及至樹倒藤枯。句歸何處。情知汝等諸人卒討頭鼻不著。為甚麼如此。只為分明極。飜令所得遲。 上堂。夢幻空華。何勞把捉。得失是非。一時放却。擲拂子曰。山僧今日已是放下了也。汝等諸人又作麼生。復曰。侍者。收取拂子。 上堂。卓拄杖。喝一喝。曰。不是坐來頻勸酒。自從別後見君稀。便下座。 上堂。一物不將來。兩肩擔不起。直下便承當。坐在屎窖裏。還有獨脫出來底麼。設有。也是黃龍精。 僧問。文殊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曰。山僧今日困。云。罔明為甚麼却出得。曰。令人疑著。云。恁麼則擘開華嶽千峰秀。放出黃河一派清。曰。一任卜度。 問。如何是向上事。曰。七十三八十四。師住龜山歲餘。以疾歸雲門庵。紹興乙亥二月八日。剃沐更衣。告眾右脇而逝。十五日。闍維。獲設利五色。門人慧空頂歸教忠。六月八日。建塔于山之陽。
福州玉泉曇懿禪師
甞久依圓悟。自謂不疑。紹興初。出住興化祥雲。法席頗賸。大慧入閩。知其所見未諦。致書令來。師遲遲。慧小參。且痛斥。仍榜告四眾。師不得已。破夏謁之。慧鞫其所證。既而曰。汝恁麼見解。敢嗣圓悟老人耶。師退院親之。一日。入室。慧問。我要箇不會禪底做國師。師云。我做得國師去也。慧喝出。居無何。語之曰。香嚴悟處不在擊竹逿。俱胝得處不在指頭上。師乃頓明。後住玉泉。為慧拈香。繼省慧於小溪。慧陞座。舉。雲門一日拈拄杖示眾曰。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緣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見拄杖。但喚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慧曰。我不似雲門老人。將虗空。剜窟寵。驀拈拄杖曰。拄杖子不屬有。不屬幻。不屬空。卓一下。曰。凡夫.二乘.緣覺.菩薩。盡向這裏。各隨根性。悉得受用。唯於衲僧分上。為害為冤。要行不得行。要坐不得坐。進一步。則被拄杖子迷却路頭。退一步。則被拄杖子穿却鼻孔。只今莫有不甘底麼。試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如無。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正當恁麼時合作麼生。下座。煩玉泉為眾拈出。師登座。敘謝畢。遂舉前話。曰。適來堂頭和尚恁麼批判。大似困魚止濼。病鳥棲蘆。若是玉泉即不然。拈挂杖曰。拄杖子能有.能無.能幻.能空。凡夫.二乘.緣覺.菩薩。卓一下。曰。向這裏百雜碎。唯於衲僧分上。如龍得水。似虎靠山。要行便行。要坐便坐。進一步。則乾坤震動。退一步。則草偃風行。且道不進不退一句作麼生道。良久。曰。閑持經卷倚松立。笑問客從何處來。下座。舉眾拜之(或出圓悟下)。
饒州薦福悟本禪師
江之湖口人。初住愽山。 上堂曰。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只會步步登高。不會從空放下。東家牽犁。西家拽杷者。與三十拄杖。何故。為他只會從空放下。不會步步登高。山僧恁麼道。還有過也無。眾中莫有點檢得出者麼。若點檢得出。須彌南畔。把手共行。若點檢不出。布袋裏老鵶。雖活如死。 上堂。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毗耶。須菩提喝無說以顯道。釋梵絕眎聽而雨華。大眾。這一隊不唧[口*留]漢。無端將祖父田園私地結契。一時華擘了也。致令後代兒孫。千載之下。上無片瓦遮頭。下無卓錐之地。博山當時若見。十字路頭掘箇無庭坑。喚來一時埋却。免見遞相鈍置。何謂如此。不見道。家肥生孝子。國霸有謀臣。
福州西禪此庵守淨禪師(敘語未詳)
上堂曰。談玄說妙。撒屎撒尿。行棒行喝。將鹽止渴。立主立賓。華擘宗乘。設或總不恁麼。又是鬼窟裏坐。到這裏。山僧已是打退鼓。且道諸人尋常心憤憤。口悱悱。合作麼生。莫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 上堂。坐斷毗盧頂[寧*頂]。須是沒量大人。若是沒量大人。不坐毗盧頂[寧*頂]。 上堂。若也單明自己。不悟目前。此人有眼無足。若也只悟目前。不明自己。此人有足無眼。直得眼足相資。如車二輪。如鳥二翼。正好勘過了打。 上堂。今朝臘月九。窮漢外邊走。雖然不還家。却是他好手。既是不還家。因甚麼却道他好手。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却著破襴衫。 上堂。九夏炎炎大熱。木人汗流不輟。夜來一兩便凉。莫道山僧不說。以拂子擊禪床。下坐。 上堂。若欲正提綱。直須大地荒。欲來衝雪刃。未免露鋒鋩。當恁麼時。釋迦老子出頭不得即不問。你諸人只如馬鐙裏藏身。又作麼生話會。 上堂。道是常道。心是常心。汝等諸人聞山僧恁麼道。便云我會也。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頭上是天。脚下是地。耳裏聞聲。鼻裏出氣。忽若四大海水在你頭上。毒虵穿你眼睛。蝦蟆入你鼻孔。又作麼生。 上堂。文殊普賢談理事。臨濟德山行棒喝。東禪一覺到天明。偏愛風從凉處發。咄。 上堂。佛祖頂[寧*頂]上。有破天大路。未透生死關。如何敢進步。進步不進步。大千沒遮護。一句絕言詮。那吒擎鐵柱。 開堂日。拈香罷。師就座。南堂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隨聲便喝曰。此是第幾義。久參先德。已辨來端。後學有疑。何妨請問。僧問。阿難問迦葉。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迦葉喚阿難。阿難應諾。未審此意如何。曰。切忌動著。云。只如迦葉道。倒却門前剎竿著。又作麼生。曰。石牛橫古路。云。只如和尚於佛日處。還有這箇消息也無。曰。無這箇消息。云。爭奈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曰。莫將庭際栢。輕比路傍蒿。僧禮拜。師乃曰。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已是白雲千萬里。那堪於此未知休。設或於此便休去。一場狼藉不少。還有檢點得出者麼。如無。山僧今日失利。 問。佛佛授手。祖祖相傳。未審傳箇甚麼。曰。速禮三拜。 問。永嘉道。不見一法即如來。方得名為觀自在。此意如何。曰。獼猴弄黐膠。云。千江有水千江月。萬里無雲萬里天。曰。胡猻繫露柱。問。不施寸刃。請師相見。曰。逢強即弱。云。何得埋兵掉闘。曰。只為闍梨寸刃不施。云。未審向上還有事也無。曰。有。云。如何是向上事。曰。敗將不斬。 問。古佛堂前。甚麼人先到。曰。無眼村翁。云。未審如何趣向。曰。楖栗橫擔。
建寧府開善密庵道謙禪師
本郡人(遺其氏)。具戒。游東都。於圓悟會中師事大慧。迨慧補徑山。師侍行。未幾。遣之零陵。致訊紫巖居士。於中途倐然契悟。既回。慧特為印可。歸隱仙州山。四眾雲集。法席鼎盛。寶學劉公彥脩請居開善。 上堂曰。去年也有箇六月十五。今年也有箇六月十五。去年六月十五。少却今年六月十五。今年六月十五。多却去年六月十五。多處不用減。少處不用添。既不用添。又不用減。則多處多用。少處少用。乃喝一喝。曰。是多。是少。良久。曰。箇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 上堂。洞山麻三斤。將去無星秤子上定過。每一斤恰有一十六兩二百錢重。更不少一釐。正與趙州殿裏底一般。只不合被大愚鋸解秤鎚。却教人理會不得。如今若要理會得。但問取雲門乾屎橛。 上堂。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撞倒燈籠。打破露拄。佛殿奔忙。僧堂回顧。子細看來。是甚家具。咄。只堪打老鼠。 上堂。諸人從僧堂裏恁麼上來。少間。從法堂頭恁麼下去。並不曾差了一步。因甚麼却不會。良久。曰。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上堂。舉。馬大師道。即心即佛。師曰。錯。又道。非心非佛。師曰。錯。南泉道。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師曰。錯。若人破得此三箇硬塞。許他參學中著得箇眼。其或未然。毗嵐風忽起。驚著梵王睡。
慶元府育王大圓遵璞禪師
長溪人。幼同玉泉懿問道圓悟數載。建炎初還里。佐懿於莆中祥雲。紹興甲寅春。大慧居洋嶼。師往訊之。入室次。慧問三聖.興化出不出。為人不為人話。你道這兩箇老漢還有出身處也無。師於慧膝上打一拳。慧曰。只你這一拳。為三聖出氣。為興化出氣。速道。速道。師擬議。慧便打。復謂曰。你第一不得忘了這一棒。後因慧室中問僧曰。德山見僧入門便棒。臨濟見僧入門便喝。雪峰見僧入門便道是甚麼。睦州見僧便道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你道這四箇老漢還有為人處也無。僧云。有。慧曰。劄。僧擬議。慧便喝。師聞。遽領微旨。大慧欣然許之(出世機語未見)。
溫州鴈山能仁枯木祖元禪師
七閩長樂人。族林氏。初謁雪峯預。次依佛心才。皆已機喫。及親大慧於雲門庵。夜坐次。睹僧剔燈。始棄前證。有偈曰。剔起燈來是火。歷劫無明照破。歸堂撞見聖僧。幾乎對面蹉過。不蹉過。是甚麼。十五年前奇特。依前只是這箇。慧亦以偈贈之曰。萬仞崖頭解放身。起來依舊却惺惺。飢餐渴飲渾無事。那論昔人非昔人。紹興己巳春。出住能仁。 上堂曰。有佛處不得住。踏著秤鎚硬似鐵。無佛處急走過。脚下草深三尺。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北斗挂須彌。恁麼則不去也。棒頭挑日月。摘楊華。摘楊華。眼裏瞳人著繡靴。卓拄杖。下座。 上堂。觀音菩薩買胡餅。放下却是饅頭。雲門大師只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能仁即不然。初三十一。 上堂。鴈山枯木實頭禪。不在尖新語句邊。背手忽然摸得著。長鯨吞月浪滔天。
江州東林卍庵道顏禪師
潼川飛烏人。族鮮于氏。世為名儒。少依淨安諫律師。試經得度。與正聱頭結友南遊。凡名緇宿衲無不扣見。唯疑圓悟門庭不類諸方(悟時住金山)。師親之。無所投。一日。浣衣次。忽有得。乃曰。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更莫漏泄天機。往悟傍。將述所證。悟不顧。異日見之。詬曰。汝以學解自負。意氣凌人。臘月三十日能自負否。師慚汗俛首。悟復謂曰。儕輩中如杲者(即大慧)。汝當就其磨礱。師益不悅。悟還蜀。師願侍行。悟曰。不可。我甞囑汝依杲。汝欲決擇大事。詎宜以閑氣介胸中耶。仍以書致慧曰。顏川彩繪已畢。但欠點眼耳。他日嗣其後。未可量也。久之。慧奉 旨住徑山。師趨謁。質疑朝夕。方大契悟。分座接納。會正歸住雲頂。邀師西還。正遷無為。命繼席次。徙下山.薦福及報恩.白楊。晚居東林。 上堂曰。一葉落。天下秋。一塵起。大地收。鳥窠吹布毛。便有人悟去。今時學者為甚麼却大識自己。良久。曰。莫錯怪人好。 上堂。欲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