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守其靜默。澄寂虗閑。墮在毒海。以弱勝強。自是非他。立人我量。見處偏枯。遂致優劣不分。照不構用。用不離窠。此乃學處不玄。盡為流俗。到這裏。須知有殺中透脫。活處藏機。佛不可知。祖莫能測。所以古人道。有時先照後用。且要共你商量。有時先用後照。你須是箇漢始得。有時照用同時。你又作麼生抵當。有時照用不同時。又向甚麼處湊泊。還知麼。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來(餘語未見)。
成都府正法灝禪師
上堂。舉永嘉到曹溪因緣。師曰。要識永嘉麼。掀翻海嶽求知己。要識祖師麼。撥動乾坤建太平。二老不知何處去。卓拄杖曰。宗風千古播嘉聲。
成都府昭覺辯禪師
上堂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隔江人唱鷓鴣詞。錯認胡笳十八拍。要會麼。欲得現前。莫存順逆。五湖煙浪有誰爭。自是不歸歸便得。
虎丘紹隆禪師法嗣
慶元府天童應庵曇華禪師
黃梅人。族江氏。生而奇傑。年十七。往東禪院去髮。首依水南遂禪師。染指法味。因徧歷江湖。與諸老激揚無不契者。至雲居。禮圓悟禪師。悟一見。痛與提策。及入蜀。指見彰教。教移虎丘。師侍行。未半載。頓明大法。去謁此庵。分座連雲。處守以妙嚴請開法。繼住衢之明果.蘄之德章.饒之報恩.薦福.婺之寶林.報恩.江之東林.建康之蔣山.平江之萬壽。兩住南康歸宗。後居天童。 上堂曰。九年面壁。壞却東土兒孫。隻履西歸。鈍置黃面老子。以拄杖一畫。曰。石牛攔古路。一馬生三寅。 上堂。德章老瞎禿。從來沒滋味。拈得口。失却鼻。三更二點唱巴歌。無端驚起梵王睡。喝一喝。曰。我行荒草裏。汝又人深村。 上堂。臨濟在黃檗處三度喫棒底意旨。你諸人還覷得透也未。直饒一齩便斷。也未是大丈夫漢。三世諸佛口挂壁上。天下老和尚將甚麼喫飯。 上堂。十五日已前。水長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直得三千大千世界一切眾生悉皆歡喜。謂言打這一棒。不妨應時應節。報恩不覺通身踊躍。遂作詩一首。舉似大眾。蜻蜓許是好蜻蜓。飛來飛去不曾停。被我捉來摘却兩邊翼。恰似一枚大鐵釘。 上堂。若作一句商量。喫粥喫飯阿誰不會。不作一句商量。屎坑裏蟲子笑殺闍棃。拈拄杖曰。拄杖子罪犯彌天。貶向二鐵圍山。且道薦福還有過也無。卓拄杖曰。遲一刻。 上堂。明不見暗。暗不見明。明暗雙忘。無異流俗阿師。野干鳴。師子吼。師子吼。野干鳴。三家村裏臭胡猻。價增十倍。驪龍頷下明月珠。分文不直。若作衲僧巴鼻。甚處得來。三十年後。換手搥胷。未是苦在。 上堂。飯籮邊。漆桶裏。相唾饒你潑水。相罵饒你接觜。黃河三千年一度清。蟠桃五百年一次開華。鶴勒那齩定牙關。朱頂王呵呵大笑。歸宗五十年前有一則公案。今日舉似諸人。且道是甚麼公案。王節級失却帖。 上堂。參學人切忌錯用心。悟明見性。是錯用心。成佛作祖。是錯用心。看經講教。是錯用心。行住坐臥。語言三昧。是錯用心。喫粥喫飯。屙屎送尿。是錯用心。一動一靜。一來一往。是錯用心。更有一處錯用心。歸宗不敢與諸人說破。何故。一字入公門。九牛拽不出。 上堂。舉。僧問雲門。殺父殺母。佛前懺悔。殺佛殺祖。向甚麼處懺悔。門云。露。師曰。光孝著一轉語。不是老僧見處。亦非垂手為人。何故。豈不見道。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上堂。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從朝至暮。啾啾唧唧。說黃道黑。不知那裏是。二時上堂。喫粥喫飯。不覺嚼破舌頭。血濺梵天。四天之下。霈然有餘。玉皇大帝惡發。追東海龍王。向金輪峯頂鞠勘。頃刻之間。追汝諸人作證見也。且各請依實供通。切忌回避。儻若不實。喪汝性命。 上堂。趙州喫茶。我也怕他。若非債主。便是冤家。倚墻靠壁成羣隊。不知誰解辨龍虵。 上堂。五百力士揭石義。萬仞崖頭撒手行。十方世界一團鐵。虗空背上白毛生。直饒拈却膱脂帽子。脫却尳臭布衫。向報恩門下正好喫棒。何故。半夜起來屈膝坐。毛頭星現衲僧前。 上堂。舉泉大道訪慈明因緣。師曰。二老漢當時若踏著臨濟向上底。我等今日飯也無喫。還知薦福落處麼。遂卓拄杖。喝一喝。下座。 上堂。舉。雲門大師到乾峰。云。請師答話。峰云。到老僧也未。門云。恁麼那。恁麼那。峰云。將謂侯白。更有侯黑。師曰。二老宿一等相見。就中奇特。光孝今日為諸人說道理一徧。將謂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上堂。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師曰。雲門道得。不妨諦當。要且落在第二頭。若是明果即不然。忽有人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只對他道。致將一問來。 上堂。三世諸佛。眼裏無筋。六代祖師。皮下無血。明果齩定牙關[跳-兆+孛]跳。也出他圈繢不得。何故。南泉斬猫兒。 僧問。機不離位。用處停機即不問。未審機不到處如何通信。曰。一舉四十九。云。坐斷十方去也。曰。你要啞却老僧口那。 問。呈橈舞棹則不問。且道婆婆手中兒子甚處得來。巖頭扣船舷三下。未審意旨如何。曰。燋磚打著連底凍。云。當時若問和尚。如何祗對他。曰。一棒打殺。云。婆生七子。六箇不遇知音。只這一箇。也不消得。便擲向水中。又且如何。曰。少賣弄。云。巖頭當時不覺吐舌。意又作麼生。曰。樂則同歡。 問。如何是清淨法身。雲門云。華藥欄。此意如何。曰。森沙努眼睛。問。只這是。埋沒自己。只這不是。辜負先聖。去此二途。和泥合水處。請師道。曰。玉筋撐虎口。云。一言金石談來重。萬事鴻毛脫去輕。曰。莫謾老僧好。 問。虗空消殞時如何。曰。离婁行處浪滔天。 問。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時如何。曰。倒戈卸甲。 問。真淨和尚道。頭陀石被莓苔裹。擲筆峰遭薜茘纏。羅漢院一年度三箇行者。歸宗寺裏參退喫茶。未審明甚麼邊事。曰。他是關西子。愛說川僧話。 虎丘忌日。拈香曰。平生沒興。撞著這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却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師於室中能鍛鍊耆叉。故世稱大慧與師居處為二甘露門。甞誡徒曰。衲僧家著草鞋住院。何至如蚖虵戀窟乎。隆興改元。六月十三奄然而化。春秋六十有一。夏臘四十有三。塔全身於院之西麓。
丹霞佛智蓬庵端裕禪師法嗣
福州清凉坦禪師
不知何許人也。久侍蓬庵。深蒙印可。屢分座說法。住清凉日。有僧舉徑山竹篦話請益。師示以偈曰。徑山有箇竹篦。直下別無道理。佛殿厨庫三門。穿過衲僧眼耳。其僧言下有省。餘語未見。
臨安府淨慈水庵師一禪師
婺之東陽人。族馬氏。年十六披削。首參雪峰慧照禪師。照舉藏身無迹話問之。師數日方明。呈偈曰。藏身無迹更無藏。脫體無依便廝當。古鏡不勞還自照。淡煙和露濕秋光。照質之曰。畢竟那裏是藏身無迹處。師曰。嗄。照曰。無蹤迹處因甚麼莫藏身。師曰。石虎吞却木羊兒。照深肯之。去謁東禪用.月庵果。皆有所投。晚依佛智於西禪。盡得其道。出住慈雲。繼遷數剎。乾道辛卯。始屆淨慈。 上堂曰。圓悟師翁道。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始徹頭。水庵則不然。參禪參到無參處。參到無參未徹頭。若也欲窮千里目。直須更上一重樓。 上堂。今晨改旦。伏惟首座.大眾.知事.頭首。一九二九。天寒不出手。三九二十七。籬頭吹觱篥。四九三十六。夜眠如路宿。屈而復伸展。而又縮一夜。萬筭千思。胷中一團麻線。睡也睡不熟。及至天曉起來。脚踏實地。頭還戴屋。若作佛法商量。口啞舌禿。若作世諦流布。特牛生犢。拂子道。我悟也。山僧道。你悟箇甚麼。拂子道。可憐馳逐天下人。六六元來三十六。 上堂。舉。法眼示眾云。盡十方世界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即是一絲頭。師竪起拂子曰。還見麼。穿過髑髏猶未覺。法燈和尚云。盡十方世界自然明皎皎地。若有一絲頭。不是一絲頭。師曰。夜來月色十分好。今日秋山無限清。 上堂。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古人恁麼說話。大似預搔待痒。若教渠踏著衲僧關棙。管取別有生涯。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門云。胡餅。師曰。超談胡餅應時機。逐塊知非師子兒。敗葉霜風都掃盡。古松方見歲寒枝。師室中常問學者。西天鬍子因甚麼無髭鬚。淳熈丙申十二月二十四。書偈示寂於嘉禾之光孝。壽七十。臘五十五。
湖州道場無庵法全禪師
東吳玉峰人。族陳氏。幼不茄葷。十六師邑之東齊道川禪師。川甞謂曰。汝十二時中承誰恩力。後閱法界觀色即不空。以即故空。始有趣入。及冠。祝髮進具。入閩。禮佛智於西禪。命為侍者。智後庵居西華。師每入室。智以狗子無佛性話問之。罔對。一日。與僧語次。僧舉五祖頌云。趙州露刃劒。師至此忽大悟。造智室。酬對如流。令加護。智徙育王。請嗣其座。初說法於宜黃之臺山。移白楊西華。隆興改元。少鄉鄭公作肅守吳興。延居虎巖。 上堂。拈拄杖曰。汝等諸人箇箇頂天立地。肩橫楖栗。到處行脚。勘驗諸方。更來這裏覓箇甚麼。纔輕輕拶著。便言天台普請。南嶽游山。我且問你。還曾收得大食國裏寶刀麼。卓拄杖曰。切忌口銜羊角。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曰。天下無貧人。云。見後如何。曰。四海無富漢。乾道己丑七月二十五。且將入寂。眾求偈。師瞪目下視。眾請益堅。遂書無無二字。棄筆而逝。火後。設利五色。塔于金斗峰。壽五十六。夏三十八。
泉州延福寒巖慧升禪師
建寧人也。 上堂。喝一喝。曰。盡十方世界。會十世古今。都盧在裏許。畐畐塞塞了也。若乃放開一針鋒許。則大海四流。巨嶽倒卓。黿鼉魚龍.蝦蠏蚯蚓。盡向平地上湧出波瀾。游泳鼓舞。然雖如是。更須向百尺竿頭自進一步。則步步踏轉無盡藏輪。方知道鼻孔搭在上脣。眉毛不在眼下。還相委悉麼。復喝一喝。曰。切忌轉喉觸諱。
華藏密印安民禪師法嗣
臨安府徑山別峰寶印禪師
嘉之龍游人。族李氏。自幼通六經而厭俗務。乃從德山院清素得度具戒。聽華嚴.起信。既盡其說。棄依密印於中峰。一日。印舉。僧問巖頭。起滅不停時如何。巖吒曰。是誰起滅。師啟悟。即首肯。會圓悟歸昭覺。印遣師往省。因隨眾入室。悟問。從上諸聖以何接人。師竪拳。悟曰。此是老僧用底。作麼生是從上諸聖用底。師以拳揮之。悟亦舉拳相交。大笑而止。留三年。印俾其徒往昭覺。挽歸中峰。為第一座。久之。南下謁佛性泰.月庵果.草堂清。皆契合。晚至徑山。謁大慧禪師。慧問。從甚處來。曰。西川。慧曰。未出劒門關。與汝三十棒了也。師曰。不合起動和尚。慧欣然掃室延之。慧南遷。師乃西還。出住臨卭鳳凰。徙廣漢崇慶.武信東禪.成都龍華.眉山中巖。復還成都。領正法。俄再出峽。抵金陵。留守以保寧延師。未幾。移居金山。遷雪竇。淳熈庚子夏。 勑補徑山。 上堂曰。三世諸佛以一句演百千萬億句。收百千萬億句只在一句。祖師門下。半句也無。只恁麼。合喫多少痛棒。諸仁者。且諸佛是。祖師是。若道佛是祖不是。祖是佛不是。取捨未忘。若道佛祖一時是。佛祖一時不是。顢頇不少。且截斷葛藤一句作麼生道。大虫裹紙帽。好笑又驚人。復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砂鑼裏滿盛油。師曰。大小巖頭打失鼻孔。忽有人問保寧。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只對他道。天寒不及卸帽。 上堂。舉。南泉和尚到莊。莊主預辦迎禮。泉云。爭知道老僧來。排辨如此。主云。昨夜土地來報。泉云。老僧修行無力。被鬼神覷破。師曰。盡道南泉被鬼神覷破。不是好手。殊不知王老師當面做賊。金山今日新請都莊。萬一山僧到莊。第一不得鬼語。 上堂。六月初一。燒空赤日。十字街頭。雪深一尺。掃除不暇。回避不及。凍得東村廖胡子。半夜著靴水上立。 上堂。日上月下。速如電轂。又是重新一陽來復。湛不搖處。暖生寒谷。籬落梅華。枝枝粲玉。賀客街頭。亞肩疊足。借婆裙子拜婆年。不識本來真面目。仲冬嚴寒。伏惟尊候起居萬福。 上堂。將心除妄妄難除。即妄明心道轉迂。桶底趯穿無忌諱。等閑一步一芙蕖。師至徑山彌浹。
孝宗皇帝召對 選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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