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正受117,640】字 目 录

禪師。海問其來。阿輒書而對。復書曰。我國無禪宗。唯講五宗經論。國主無姓氏。號金輪王。以嘉應改元。捨位出家。名行真。年四十四。王子七歲。令受位。今已五載。度僧無進納。而講義高者賜之。某等仰服 聖朝遠公禪師之名。特詣丈室禮拜。願傳心印。以度迷津。且如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離相離言。假言顯之。禪師如何開示。海曰。眾生虗妄見。見佛見世界。阿書云。無明因何而有。海便打。即命海陞座決疑。明年秋。辭游金陵。抵長蘆江岸。聞鼓聲。忽穎悟。始知佛海垂手旨趣。旋靈隱。述五偈。敘所見。辭海東歸。偈曰。航海來探教外傳。要離知見脫蹄筌。諸方參遍草鞋破。水在澄潭月在天(其一)掃盡葛藤與知見。信手拈來全體現。腦後圓光徹太虗。千機萬機一時轉(其二)妙處如何說向人。倒地便起自分明。驀然踏著故田地。倒裹幞頭孤路行(其三)求真滅妄元非妙。即妄明真都是錯。堪笑靈山老古錐。當陽拋下破木杓(其四)竪拳下喝少賣弄。說是論非入泥水。截斷千差休指注。一聲歸笛囉囉哩(其五)。海稱善。書偈贈其行。阿少親文墨。善諸國書。至此未數載。徑躋祖域。其於華語能自通。淳熈乙未。與其國僧統遣僧訊海。副以水晶降魔杵及數珠二臂。綵扇二十事。貯以寶函。壬寅夏。王請住持其國叡山寺。復遣僧通嗣書。時海已入寂矣。

何山佛燈守珣禪師法嗣

婺州義烏稠巖了贇禪師

上堂。舉趙州狗子無佛性話。乃曰。趙州狗子無佛性。萬疊青州藏古鏡。赤脚波斯入大唐。八臂那吒行正令。咄。

西禪文璉禪師法嗣

遂寧府西禪第二代希秀禪師

上堂曰。秋光將半。暑氣漸消。鴻鴈橫空。點破碧天似水。猿猱挂樹。撼翻玉露如珠。直饒對此明機。未免認龜作鼈。且道應時應節一句作麼生道。野色併來三島月。溪光分破五湖秋。

雲居高庵善悟禪師法嗣

婺州雙林用禪師

郡之金華人。族戴氏。年十四。往智者寺出家。試所習得度。乃遊江表。初謁長蘆信.保寧璣.甘露卓。後至龍門。久之。高庵過廬陵天寧。遷雲居。師隨至。一日。庵陞座。舉。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禪床。叉手而立。師聞。罔知所詣。歸坐紙帳中。因垂手褰帳。忽悟。由是往來三佛會下。皆蒙肯諾。初住閩之中際。次居東西二禪。後補天寧雙林。 上堂曰。拈槌竪拂祖師門下。將黃葉以止啼。說妙談玄衲僧面前。望梅林而止渴。際山今日去却之乎者也。更不指東畫西。向三世諸佛命脉中。六代祖師骨髓裏。盡情傾倒。為諸人說破。良久。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台州萬年無著道閑禪師

郡之黃巖人。族洪氏。年二十六。師芭蕉庵主。以中選籍名九峰興善院得度。未久。歷諸老之門。晚至歐峰。機語頓契。紹興壬戌。以天台太平興國為萬年報恩光孝 勑師居之。 上堂曰。全機敵勝。猶在半途。啐啄同時。白雲萬里。纔生朕兆。已落二三。不露鋒鋩。成何道理。且道從上來事合作麼生。誣人之罪。以罪加之。 上堂。蕩蕩無迂曲。明明透古今。曉雲籠碧岫。殘葉落疎林。脫體全收放。當堂定淺深。饒君親薦得。未是我智音。 上堂。舉。臨濟侍德山次。山云。今日困。濟云。這老漢寐語作麼。山便打。濟掀倒禪床。雪竇云。二員作者具碎啄同時眼。有啐啄同時用。雪竇擬向饑鷹爪下奪肉。餓虎口裏爭餐。敢謂德山.臨濟俱是瞎漢。有人辨得。天下橫行。師曰。然則栴檀.薝蔔。氣不相饒。鸑鷟.麒麟。瑞無私出。為甚麼雪竇道俱是瞎漢。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亦奚為。 上堂。舉。乾峯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却往徑山去。峰曰。典座來日不得普請。師曰。相見不須瞋。君窮我亦貧。謂言侵早起。更有夜行人。丁卯九月壬申。書偈而寂。

福州中際能禪師

嚴陵人也。往來龍門.雲居有年。未有所證。一日。普請擇菜次。高庵忽以猫兒擲師懷中。師擬議。庵攔胸踏倒。於是大事洞然。所至宗匠倒屣。紹興甲子春。入閩。抵中際。歲餘。遂繼席。 上塔曰。萬古長空。一朝風月。不可以一朝風月昧却萬古長空。不可以萬古長空不明一朝風月。且如何是一朝風月。人皆畏炎熱。我愛夏日長。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會與不會。何忌承當。 僧問。國師三喚侍者。意旨如何。曰。路側轉身難。云。萬象之中獨露身。又作麼生。師舉拳示之。

南康軍雲居普雲自圓禪師

綿之巴西人。族雍氏。年十九。以試經被僧服。留教苑五祀。出關南下。謁谷隱顯.開福寧.百丈古。始詣龍門。一日。於廊廡間覩繪胡人。有省。夜白高庵。庵舉法眼偈曰。頭戴貂鼠帽。腰懸羊角錐。語不令人會。須得人譯之。復筴火示之曰。我為汝譯了也。於是大法明了。呈偈曰。外國言音不可窮。起雲亭下一時通。口門廣大無邊際。吞盡楊岐栗棘蓬。庵遣師依佛眼。眼謂曰。吾道東矣。紹興丁巳。出住薦福。遷雲居。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師曰。南北東西萬萬千。乾坤上下兩無邊。相逢相見呵呵笑。屈指擡頭月半天。

大溈牧庵法忠禪師法嗣

成都府信相戒修禪師

上堂。舉馬祖不安。師曰。兩輪舉處煙塵起。電急星馳擬何止。目前不礙往來機。正令全施無表裏。丈夫意氣自衝天。我是我兮你是你。

寶峰擇明禪師法嗣

漢州無為隨庵守緣禪師

本郡人。族史氏。年十三病目。因去家。依棲禪慧目能禪師圓具。出峽至寶峯。一日。峯上堂。舉。永嘉曰。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遂舉拂子曰。看看。千江競注。萬派爭流。若也素善行舟。便諳水脉。遂可優游性海。笑傲煙波。其或未然。且歸巖下坐。更待月明時。師聞。釋然領悟。翌日。詣方丈。陳所得。峰首肯。留五年。西歸。寓中巖。郡守邵公溥挽師開法棲禪。遷無為中巖。 上堂曰。以一統萬。一月普現一切水。會萬歸一。一切水月一月攝。展則彌綸法界。收來毫髮不存。雖然收展殊途。此事本無異致。但能於根本上著得一雙眼去。方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盡從此中示現。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盡從此中流出。天地日月.萬象森羅盡從此中建立。三界九地.七趣四生盡從此中出沒。百千法門.無量妙義。乃至世間工巧諸伎藝。盡現行此事。所以世尊拈華。迦葉便乃微笑。達磨面壁。二祖於是安心。桃華盛開。靈雲疑情盡淨。擊竹作響。香嚴頓忘所知。以至盤山於肉案頭悟道。彌勒向魚市裏接人。誠謂造次顛沛必於是。經行坐臥在其中。既有如是奇特。更有如是光輝。既有如是廣大。又有如是周徧。你輩諸人因甚麼却有迷有悟。要知麼。幸無偏照處。剛有不明時。 上堂。綠暗紅稀日。蜂忙蝶困時。本來真面目。一點不曾移。[]������落。騰身雲外不留蹤。

烏巨雪堂道行禪師法嗣

饒州薦福退庵休禪師

上堂曰。恁麼也不是。不恁麼也不是。針眼裏跳出赤梢鯉魚。變化昇騰。神通游戲。直饒雨似盆傾。不是。不是。 上堂。風動耶。幡動耶。風鳴耶。鈴鳴耶。非風鈴鳴。非風幡動。此土與西天。一隊黑漆桶。誑惑世間人。看看滅胡種。山僧不奈何。趂後也打鬨。瓠子曲彎彎。冬瓜長儱侗。 上堂。結夏時左眼半斤。解夏時右眼八兩。謾云九十日安居。贏得一肚皮妄想。直饒七穴八穿。未免山僧拄杖。雖然如是。千鈞之弩。不為鼷鼠發機。 上堂。先師尋常用腦後一鎚。卸却學者胷中許多詰曲。當年克賓維那曾中興化此毒。往往天下叢林喚作超宗異目。非唯辜負興化。亦乃克賓受辱。若是臨濟兒孫。終不依草附木。資福喜見同參。今日傾腸倒腹。遂卓拄杖。喝一喝。曰。還知先師落處麼。猗死禪和。如麻似粟。 上堂。言發非聲。是箇甚麼。色前不物。莫亂針錐。透過禹門。風波更險。咄。

信州龜峰晦康慧光禪師

建寧人也。 上堂。數日暑氣如焚。一箇渾身無處安著。思量得也是煩惱人。這箇失是煩惱。更有己躬下事不明。便是煩惱。所以達磨大師煩惱。要為諸人吞却。又被咽喉小。要為諸人吐却。又被牙齒碍。取不得。捨不得。煩惱九年。若不得二祖不惜性命。往往轉身無路。煩惱教死。所謂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後來蓮華峰庵主到這裏。煩惱不肯住。南嶽思大到這裏。煩惱不肯下山。更有臨濟.德山。用盡自己查梨。煩惱鉢盂無柄。龜峰今日為他閑事長無明。為你諸人從頭點破。卓拄杖一下。云。一人腦後露腮。一人當門無齒。更有數人鼻孔沒半邊。不勞再勘。你諸人休向這裏立地瞌睡。殊不知家中飯籮鍋子一時失却了也。你若不信。但歸家點檢看。

真州長蘆且庵守仁禪師

上堂曰。百千三昧。無量妙門。今日日庵不惜窮性命。只做一句子說與諸人。乃卓拄杖。下座。 上堂。雲從龍。風從虎。吹散江村寒露雨。麗天杲日絕纖埃。有路明明吞佛祖。物見主。眼卓竪。天邊白鴈送寒歸。籬下黃華香半吐。 上堂。卓拄杖。召大眾曰。這般曲調。豈屬宮商。不是知音。徒勞側耳。且庵今日待為諸人吹一曲。舞一拍。還有擊節者麼。若有。乾闥婆王性命難存。若無。贏得一場懡[怡-台+羅]。

嘉泰普燈錄卷第二十

音釋

 珪音圭 郯音談 昺音丙 珣音荀 贇於倫切 績則歷切 浚音峻 孥音奴 呢音元 喃女咸切 啞音亞 叡音銳 褰去虔切 貂音凋 []戶臥切

嘉泰普燈錄卷第二十一

平江府報恩光孝禪寺(臣)僧 (正受) 編

南嶽第十六世(臨濟十二世楊岐五世)

大溈月庵善果禪師法嗣

荊門軍玉泉窮谷宗璉禪師

合郡雲門人。族董氏。兒時有異言。幼師廣化了達。試法華。凡兩奏名。 恩乃及。剃染登戒。之成都大慈講習。往參信相昌禪師。值上堂。僧問。法法不隱藏。古今常顯露。如何是顯露底法。曰。山河大地。師聞微有得。出關謁鹿苑業.文殊道.佛性泰。皆未釋所滯。往扣月庵於道吾。隨居福嚴。每舉雲門放洞山三頓棒話詰之。語不契。一日。普請擔采至彌陀嶺。倦甚。去檐。噓之。忽大悟。拊掌笑曰。快活。快活。亟歸。擬白月庵。庵見來。乃曰。信吾不賺汝。師禮謝。於是命首眾說法。衲子踵隨。竟晦迹南嶽二十年。居思大三生藏亦久。因號璉三生。會上封虗席。潭帥龍圖劉公昉力挽開法。未幾引退。復住報恩.福嚴及龍王玉泉。 開堂日。問答已。乃曰。衲僧向人天眾前一問一答。一擒一縱。一卷一舒。一挨一拶。須是具金剛眼睛始得。若是念話之流。君向西秦。我之東魯。於宗門中殊無所益。這一段事。不在有言。不在無言。不礙有言。不礙無言。古人垂一言半句。正如國家兵器。不得已而用之。橫說竪說。只要控人入處。其實不在言句上。今時人不能一徑徹證根源。只以語言文字而為至道。一句來。一句去。喚作禪道。喚作向上向下。謂之菩提涅槃。謂之祖師巴鼻。正似鄭州出曹門。從上宗師會中。往往真箇以行脚為事底。纔有疑處。便對眾決擇。只一句下見諦明白。造佛祖直指不傳之宗。與諸有情盡未來際。同得同證。猶未是泊頭處。豈是空開脣皮。胡言漢語來。所以南院示眾云。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時有僧問。如何是啐啄同時用。院曰。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僧云。猶是學人問處。院曰。如何是你問處。僧云。失。院便打。其僧不契。後至雲門會中。因二僧舉此話。一僧云。當時南院棒折那。其僧忽悟。即回南院。院已遷化。時風穴作維那。問曰。你是問先師啐啄同時話底僧那。云。是。穴曰。你當時如何。云。我當時如在燈影裏行。穴曰。你會也。大眾。暗穿玉線。密度金針。如水入水。似金愽金。敢問大眾。啐啄同時是親切處。因甚却失。若也會得。堪報不報之恩。共助無為之化。便可橫身宇宙。獨步大方。若跳不出。依前只在架子下。 上堂。拈拄杖曰。破無明暗。截生死流。度三有城。泛無為海。須是識這箇始得。遂召大眾曰。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皆。若也識得。荊棘林中撒手。是非海裏橫身。脫或未然。普賢乘白象。土宿跨泥牛。參。 上堂。一切數句非數句。與吾靈覺何交涉。師曰。永嘉恁麼道。大似含元殿上更覔長安。殊不知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雖然如是。三十年後趙婆酤醋。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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