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正受117,640】字 目 录

清風生大廈。相逢携手上高峰。作者應須辨真假。真假分。若為論。午夜寒蟾出海門。

隆興府泐潭山堂德淳禪師

信之上饒人。 上堂曰。俱胝一指頭。一毛拔九牛。華嶽連天碧。黃河徹底流。截却指。急回眸。青篛笠前無限事。綠蓑衣底一時休。

常州宜興保安復庵可封禪師

三山玉融林氏子。上堂曰。天寬地大。風清月白。此是海宇清平底時節。衲僧家等閑問著。十箇有五雙知有。只如夜半華嚴池吞却楊子江。開明橋撞倒平山塔。是汝諸人還知麼。若也知去。試向非非想天道將一句來。其或未知。擲下拂子曰。須是山僧拂子始得。 上堂。舉。雲門問僧。光明寂照遍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僧云。是。門云。話墮也。師曰。向道莫行山下路。果聞猿叫斷腸聲。

潭州石霜宗鑑禪師

上堂曰。送舊年。迎新歲。動用不離光影內。澄輝湛湛夜堂寒。借問諸人會不會。若也會。增瑕纇。若不會。依前昧。與君指箇截流機。白雲更在青山外。

雲居法如禪師法嗣

太平州隱靜圓極彥岑禪師

台城人也。 上堂曰。韓信打關。未免傷鋒犯手。張良燒棧。大似曳尾靈龜。既然席卷三秦。要且未能囊弓裹革。煙塵自靜。我國晏然。四海九州。盡歸皇化。自然牛閑馬放。風以時。雨以時。五糓熟。萬民安。大家齊唱村田樂。月落參橫夜向闌。 上堂。今朝八月初五。好事分明為舉。嶺頭漠漠秋雲。樹底鳴鳩喚雨。昨夜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雖然有照有用。畢竟無賓無主。唯有文殊普賢。住。住。我識得你。 上堂。舉。正堂辯和尚室中問學者。蚯蚓為甚麼化為百合。師曰。客舍并州已十霜。歸心日夜憶咸陽。無端更渡桑乾水。却望并州是故鄉。

鄂州報恩成禪師

上堂曰。秋雨乍寒。汝等諸人青州布衫成就也未。良久。喝曰。雲溪今日冷處著一把火。便下座。

道場正堂明辯禪師法嗣

平江府覺報清禪師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門云。東山水上行。師曰。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石壓笋斜出。岸懸華倒生。

湖州何山然首座

姑蘇人也。侍正堂之久。入室次。堂問。貓兒為甚麼偏愛捉老鼠。曰。物見主。眼卓竪。堂欣然。因命分座。淳熙初。終於此山。

白楊法順禪師法嗣

吉州青原如禪師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曰。生鐵鑄崑崙。云。來後如何。曰。五彩畫門神。

淨居尼慧溫法嗣

溫州淨居尼無相大師法燈

上堂。拈拄杖。卓曰。觀音出。普賢入。文殊水上穿靴立。擡頭鷂子過新羅。石火電光追不及。咄。

南嶽第十七世(臨濟十三世黃龍六世)

萬年心聞曇賁禪師法嗣

溫州龍鳴在庵賢禪師

上堂。舉。崇壽示眾云。識得凳子。周匝有餘。雲門道。識得凳子。天地懸殊。師曰。崇壽老漢。坐殺天下人。雲門大師。走殺天下人。龍鳴即不然。識得凳子。四脚著地。要坐便坐。要起便起。

潭州大溈咦庵鑑禪師

會稽人也。 上堂曰。木落霜空。天寒水冷。釋迦老子無處藏身。拆東籬。補西壁。撞著不空見菩薩。請示念佛三昧。也甚奇怪。却向道。金色光明雲。參退喫茶去。 上堂。老胡開一條路。甚生俓直。只云歇即菩提。性淨明心。不從人得。後人不得其門。一向奔馳南北。往復東西。極歲窮年。無箇歇處。諸人還歇得麼。休。休。 上堂。舉。晦堂和尚一日問僧。甚處來。云。南雄州。曰。出來作甚麼。云。尋訪尊宿。曰。不如歸鄉好。云。未審和尚令某歸鄉。意旨如何。曰。鄉裏三錢買一片魚鮓如手掌大。師曰。寧可碎身如微塵。終不瞎箇師僧眼。晦堂較些子。有般漢便道。熟處難忘。有甚共語處。

南嶽第十七世(臨濟十三世楊岐六世)

西禪懶庵鼎需禪師法嗣

福州鼓山本庵安永禪師

閩縣人。族吳氏。弱冠依安國慈濟為苾芻。未幾。謁懶庵於雲門。一日。入室。庵曰。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不得向世尊良久處會。隨後便喝。條然契悟。作禮曰。不因今日問。爭喪目前機。庵許之。及徙怡山。命師首眾。閱二年。庵將順寂。以大慧所傳磨衲授之。囑令剪拂學者。安撫尚書張公澄請師繼席。不數月。拂袖雲門庵。乾道甲申。郡師大資王公之望從眾衲請居乾元。遷黃檗。又三年。移鼓山。 上堂曰。要明箇事。須是具擊石火。閃電光底手段。方能嶮峻崖頭全身放捨。白雲深處得大安居。如其覷地覔金針。直下腦門須逆裂。到這裏。假饒見機而變。不犯鋒鋩。全身獨脫。猶涉泥水。只如本分全提一句又作麼生道。擊拂子曰。淬出七星光燦爛。解拈天下任橫行。 上堂。布網垂鈎闊。長江不繫舟。水寒魚不食。特地過滄洲。恁麼舉似。著甚來由。半夜黑風翻大海。直得波濤絕點流。 上堂。拈拄杖曰。臨濟小廝兒。未曾當頭道著。今日全身放憨。也要諸人知有。遂擲拄杖。下座。 上堂。舉。睦州示眾云。諸人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不得忘却老僧。師曰。恁麼說話。面皮厚多少。木庵則不然。諸人未得箇入處。須得箇入處。既得箇入處。直須颺下入處始得。僧問。須彌頂上翻身倒卓時如何。曰。未曾見毛頭星現。云。恁麼則傾湫倒嶽去也。曰。莫亂做。僧便喝。師曰。雷聲浩大。雨點全無。

南劒州劒門安分庵主

號分禪。少與木庵同肄業安國。後依懶庵。未有深證。辭謁徑山大慧禪師。行次江于。仰瞻 宮闕。聞街司喝。侍郎來。釋然大悟。作偈曰。幾年箇事挂胸懷。問盡諸方眼不開。肝膽此時俱決盡。一聲江上侍郎來。徑回西禪。懶庵迎之。付以伽梨。自爾不規所寓。後庵居劒門。化被嶺表。學者從之。所作偈頌。走手而成。凡千餘首。盛行於世。 示眾曰。這一片田地。汝等諸人且道天地未分已前在甚麼處。直下徹去。已是鈍置分上座不少了也。更若擬議思量。何啻白雲萬里。驀拈拄杖打散大眾。 示眾。上至諸佛。下及眾生。性命總在山僧手裏。撿點將來。有沒量罪過。山僧亦有沒量罪過。還有檢點得出者麼。卓拄杖一下。曰。冤有頭。債有主。遂左顧右視曰。自出洞來無敵手。得饒人處且饒人。 示眾。十五日已前。天上有星皆拱北。十五日已後。人間無水不朝東。已前已後總拈却。到處鄉談各不同。屈指曰。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諸兄弟。且道今日是幾。良久。曰。本店買賣。分文不賖。

東禪蒙庵思嶽禪師法嗣

福州鼓山宗逮禪師

上堂曰。世尊道。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遂喝曰。至本無瑕却有瑕。

開善密庵道謙禪師法嗣

建寧府仙州山吳十三道人者

每以己事扣諸禪。及開善歸。結茅於其左。遂往給侍。紹興庚申三月八日夜。適然啟悟。占偈呈善曰。元來無縫罅。觸著便光輝。既是千金寶。何須彈雀兒。善答曰。焠地折時真慶快。死生凡聖盡平沉。仙州山下呵呵笑。不負相期宿昔心。

東林卍庵道顏禪師法嗣

荊南府公安遯庵祖珠禪師

南平人也。依卍庵之久。一日。入室次。庵問僧云。如何是佛。麻。師聞頓契。有偈曰。機前一句子。用處不留情。如撞幢子弩。箭箭中紅心。後開法公安。四眾歸仰。 上堂曰。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瀝盡野狐涎。耀翻山鬼窟。平田淺草裏。露出焦尾大虫。大虗寥廓中。放出遼天俊鶻。阿呵呵。露風骨。等閑拈出眾人前。畢竟分明是何物。咄。咄。 上堂。玉露垂青草。金風動白蘋。一聲寒鴈叫。喚起未惶人。 上堂。鷰子深談實相。善說法要。可惜玄沙老人漏泄向上一竅。自從一見桃華後。直至如今更不疑。禪客相逢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大眾。這兩箇老漢。一人撥動天關。一人掀翻地軸。山僧輒爾傚顰。敢繼渠儂高躅。蒼鷹爪下分餐。猛虎口中奪肉。一句當機。千足萬足。君不見古人有言兮。逢船便渡。得路便行。要會箇中意。日午打三更。拍禪床。下座。

汀州報恩法演禪師

果州人也。 上堂。舉俱胝竪指。師曰。佳人睡起懶梳頭。把得金釵插便休。大抵還他肌骨好。不塗紅粉自風流。

教心晦庵彌光禪師法嗣

泉州法石中庵慧空禪師

贛城贛縣人。族蔡氏。少為書生。年三十六。投郡之觀音院下髮。往依仰山祖禪師。有省。次參翠巖廣照燈禪師。燈與語鋒投。俾典翰墨。辭謁大慧於徑山。宿疑盡去。屬慧貶衡陽。遂入問。見鼓山珪.淨眾嶽。皆蒙印可。後抵教忠。一日。入室。聞舉女子出定話。擬踵門。忽大悟。乃曰。自携瓶去沽村酒。却著衫來作主人。忠曰。中間底是阿誰。師禮拜便出。忠哂之。紹興己巳。會忠移住龜山。以師繼席。後遷大安及崇福。乾道丁亥。謝事。寓雪峰.東庵.洋嶼.雲門。庚申春。泉守龍學王公十朋挽居法石。 受請日。上堂曰。雲門山中劄硬寨已是經年。洋嶼江頭未見有毛頭星出現。舉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等閑拋出東山暗號。驗盡天下野狐。當機覿面不相饒。喝下跛驢成隊走。是以藥山道。未有長行而不住。未有長住而不行。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宜作舟航。無久住此。咄。古人大似以隋珠彈雀。用趙璧抵烏。恁麼要續如來正法。大似鄭州出曹門。且道雲門庵主今日赴法石請。為人底句作麼生道。八十翁翁輥繡毬。直從洋嶼江心過。 春日上堂。拈拄杖。卓一下。曰。先打春牛頭。又卓一下。曰。後打春牛尾。驚起虗空入藕絲裏。釋迦無路潛蹤。彌勒急走千里。文殊却知落處。撫掌大笑歡喜。且道他歡喜箇甚麼。春風昨夜入門來。便見千華生碓觜。 上堂。舉。芭蕉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師曰。要識芭蕉用處麼。更將歸去夢。說與欲行人。 上堂。千家樓閣。一霎秘風。只知襟袖凉生。不覺園林落葉。於斯薦得。觸處全真。其或未然。且作寒溫相見。 上堂。舉。金剛經云。佛告須菩提。爾所國土中。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來悉知。何以故。如來說諸心皆為非心。是名為心。要會麼。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華。僧問。先佛垂範。禁足安居。未審是何宗旨。曰。瑠璃鉢門托須彌。僧便喝。師便打。 問。知師久韞囊中寶。大衣臨筵乞借看。曰。猛虎畫蛾眉。云。今日小出大遇也。曰。劒去久矣。不須刻舟。云。只如真覺示眾道。南山有條鼈鼻虵。汝等諸人切須好看。未審此意如何。曰。黑雲遮古路。云。長慶道。今日堂中大有人喪身失命。意作麼生。曰。抱劒入桑林。云。只如雲門將拄杖攛向雪峰面前。峰作怕勢。又且如何。曰。一家有事百家忙。云。玄沙道。用南山作麼聻。曰。也要大家知。云。古人恁麼提持。成得甚麼邊事。曰。兩兩三三。成羣作隊。 問。禾山四打鼓。意旨如何。曰。下下打著。云。打著後如何。曰。不在鼓聲中。頭頭皆漏泄。云。雪峰見僧來。連輥出三箇毬子。又且如何。曰。兄弟添十字。云。學人未曉。乞師再指。曰。退步思量愁殺人。淳熙甲午春。偶微恙。寶文傳公自得赴漕江左。聞而省之。值師偃息。即召曰。和尚。惺惺著。師應曰。已與侍郎相見了也。傳曰。一釣便上。師曰。也不可放過。傳謂侍僧曰。誰言渠病。師曰。雪上加霜。翊日。剃沐更衣。書偈已。端然坐亡。乃三月二十三日也。闍維。數珠不壞。獲設利五色。窆于東山之鉢那塔。壽六十九。臘四十有三。

臨安府淨慈混源曇密禪師

天台人。族盧氏。年十二去家。師資福道榮。十六圓具。習台教。棄依大慧於徑山。未幾。往謁雪巢一.此庵元。入門留東.西禪。無省。遂之泉南教忠。求決於晦庵。俾悅眾。會解事歸前資。偶舉香嚴擊竹因緣。豁然契悟。述偈呈庵。與賢沙未徹語詰之。無滯。庵曰。子今始可見妙喜矣。即禮辭。至梅陽。服勤四載。乾道辛卯。出住苕溪上方。次遷台城.紫籜.鴻福.萬年。淳熙甲辰夏。 詔居淨慈。 上堂。諸佛出世。打劫殺人。祖師西來。吹風放火。古今善知識。佛口虵心。天下衲僧。自投籠檻。莫有天然氣槩特達丈夫。為宗門出一隻手。主張佛法者麼。良久。曰。設有。也須斬為三段。 上堂。德山小參不答話。千古叢林成話霸。問話者三十棒。慣能說訶說夯。時有僧出。的能破的。德山便打。風流儒雅。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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