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取離垢之摩尼。明十身而隱隱。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移(一作離)於當念。其為廣也。以虗空而為量。其為小也。處極微而無跡。十方無卷。匪虧小相之中。纖塵不舒。含十方而非礙。智海果德。乃殊分於五位之門。常住法堂。示進修於九天之上。此方如是。十剎皆然。聖眾如雲。海會相入。聖凡不等。狀多鏡以納眾形。彼此無妨。若千燈而共一室。此經總有四十品之勝典。互開果復之智門。百萬億之妙言。咸舉佛華之行海。十身十會。闡十十之法門。十處十万。啟十十之通辨(一云啟十通而疏十辨)。十現品內。示因果以結始終。給孤園中。利人天而明法界。目連鶖子。隔眎聽於對顏。六千比丘。啟十明於路上。覺城東際。五眾咸臻。古佛廟前。同登十智。善財發明導首。用彰來眾齊然。又成五位法門。具德行。其軌範令使啟蒙。易達解行無疑。還信首文殊之前。正證妙峰之頂。經過五眾。成一百一十之法門。至慈氏之園。結會一生之佛果。返視文殊之初友。明以果同因。後入普賢之妙身。彰體用圓極。此經名大方廣佛華嚴經者。大以無方為義。方以理智為功。廣則毫剎相容。佛乃體用無作。華喻行門可樂。能敷理事之功。嚴即依正莊嚴。經即貫穿縫綴。世主妙嚴品者。類會同流法門。均隔為品。此經總有四十品之勝典。此品建初。故稱第一。是故言大方廣佛華嚴經.世主妙嚴品第一。釋此一部之經。總作十門分別。第一.明依教分宗。第二.明依宗分教。第三.明教義差別。第四.明成佛同別。第五.明見佛差別。第六.明說教時分。第七.明淨土權實。第八.明攝化境界。第九.明因果延促。第十.明會教始終云云。以十八年(或作二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論成。竟爾趨寂。是日飛走悲鳴。白虹貫天。四眾擁觀。歎未曾有。壘石葬千山北。清泰中。村民撥石。得連環金骨。扣之如簧。天福三年。再造石塔。[療-(日/小)+土]于山之東七里。始剏屋廬。號昭化院。 皇朝初。閩僧志寧以其論義。分布經中。是為合論。至元祐戊申歲。無盡居士張商英漕江左。出按壽陽。因齋戒至謁。於破屋之下散帙間。得華嚴修行決疑論四卷。疾讀數紙。疑情頓釋。乃移文令廢淫祀。置長者像為民祈福。十月七日。治地。八日。白光現於山南。父老扣頭悲淚曰。不知長者之福吾土也。請併院新之。施心雲起。不唱而和。無盡甞記其實云。
呂巖真人
字洞賓。京川人也。唐末三舉不第。偶於長安酒肆遇鍾離權。授以延命術。自爾人莫之究。甞游廬山歸宗。書鍾閣壁曰。一日清閑自在身。六神和合報平安。丹田有寶休尋覓。對境無心莫問禪。未幾。道經黃龍。師覩紫雲成蓋。疑有異人。乃入謁。值龍陞堂。龍見。意必呂公也。欲誘而進。厲聲曰。座傍有竊法者。呂毅然出問。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鐺內煑山河。且道此意如何。龍指曰。這守屍鬼。呂曰。爭柰囊有長生不死藥。曰。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呂薄訝。飛劒脅之。劒不能入。遂再拜。求指歸。龍詰曰。半升鐺內煑山川即不問你。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有本小異)。呂於言下頓契。作偈曰。棄却瓢囊摵碎琴。如今不戀水中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龍囑令加護。後謁潭之智度覺禪師。有曰。余游韶郴。東下湘江。令見覺公。觀其禪學精明。性源淳潔。促膝靜坐。收光內照。一衲之外無餘衣。一鉢之外無餘食。達生死岸。破煩惱殼。方今佛衣寂寂兮無傳。禪理懸懸兮幾絕。扶而興者。其在吾師乎。聊作一絕奉記。達者推心方濟物。聖賢傳法不離真。請師開說西來意。七祖如今未有人。皇祐間。至西湖淨慈。即圓照本禪師室。照見之。乃曰。黃龍道底。呂曰。錢大不要饒舌。便出(圓照乃錢王後身也見楊無為圓照贊)。時往來接化京華。而人鮮遇。有偈曰。獨自行來獨自坐。無限世人不識我。唯有橋東老樹精。分明知道神仙過(有老宿見此偈。問禪者曰。既是神仙。為甚麼却被樹精覰破)。宣和中。抵四明金鵝寺。顧方丈蕭然。頃有童子出。呂問。此何寥寥。童云。莫道寥寥。虗空也不著。呂嘉其言。題詩於壁曰。方丈有門出不鑰。見箇山童赤雙脚。問伊方丈何寥寥。報道虗空也不著。聞此語。何欣欣。主翁豈是尋常人。我來謁見不得見。渴心耿耿生埃塵。歸去也。波浩渺。路入蓬萊山杳杳。相思為上石樓時。雪晴海闊千峰曉。
張用成真
人。字平叔。天台人也。熈寧己酉。至成都。有授以丹砂者。久之功乃成。且曰。吾形雖固。而本源真覺之性有所未究。豈宜自怠。遂探佛書。讀傳燈有省。著悟真篇警於世。甞作禪宗歌頌。其自敘曰。此恐學道之人。不通性理。獨修金丹。於性命之道未備。則運心不普。物我難齊。又焉能究竟圓通。逈超三界。故首楞嚴經言。十種仙。皆是人中鍊心堅固服餌。壽千萬歲。不修正覺。報盡還來。散入諸趣。彌勒菩薩金剛經頌有云。饒經八萬劫。終是落空亡。故此悟真篇。先以神仙命術誘其修鍊。次以諸佛妙用廣其神通。後以真如空性遣其幻妄。而歸於究竟空寂之本源矣(近有黃冠謂呂公見黃龍。初無是說。乃釋輩欲神其禪宗耳。苟以平叔方之。則呂公參問。可見古今服藥鍊形之士不為不多。獨二公不以功成自居。回心祖道。殆出三界。其下於二公者。為如何哉吁)。
拾遺(未詳法嗣者)
福州東山雲頂禪師
泉南人(遺其氏)。以再下春闈。往雲臺大吼寺。剃染具戒。即謁大愚芝.神鼎諲諸名衲。後見羅漢下尊宿。始徹己事。道學有聞。叢林稱為頂三教。出住東山。遷數剎。 上堂曰。一句函蓋乾坤。不離毛吞巨海。一句截斷眾流。不離斬釘截鐵。一句隨波逐浪。不離目機銖兩。若是通玄上士。出言坐斷天下老和尚舌頭。若不到這裏。進前築著鼻孔。退後墮坑落壍。各自知時。打草鞋行脚去。 上堂。召大眾曰。諸佛說法。似擲劒揮空。祖師傳心。如著鞋上樹。天下老和尚指注。徧大地盡是葛藤。更說無心是道。乃同死漢。直得山河大地與自己無差。坐在法身處。見聞不脫。光影似搖。生死茫然。如何辨主。直須透過。如水入水。如風入風。拋擲自由。開合不成。孔竅為妙。 九龍觀道士并三士人請上堂。儒門畫八卦。造契書。不救六道輪迴。道門朝九皇。鍊真氣。不達三祇劫數。我釋迦世尊洞三祇劫數。救六道輪迴。以大願攝人天。如風輪持日月。以大智破生死。若劫火焚秋毫。入得我門者。自然轉變天地。幽察鬼神。使須彌鐵圍。大地大海。入一毛孔中。一切眾生不覺不知。我說此法門。如虗空俱含萬象。一為無量。無量為一。若人得一。即萬事畢。珍重。 上堂。夢中作大梵王位。不如醒後一縣尉。種種勞筋骨。何似展脚睡。明得自己無許多般。若未明自己。假饒如今一身現得十身。盧舍那佛使雷音徧眾剎。化佛滿世間。俱是夢中事。須知向上一叚。函蓋乾坤。耀古騰今。靈光不礙。入生入死。與物推移。救度無量眾生。出三界牢獄。散壞無量諸魔宮殿。息滅無量諸煩惱火。便共釋迦彌勒同坐一華。老僧如此說箇化門。且要人天小果生希奇之念。若據迦葉門下。從來無這般說話。 華嚴大會上堂。廣大寶乘住四衢。文殊前引普賢扶。肥壯白牛甚有力。一念徧游無卷舒。世尊御也四十九年。三百六十餘會。演大乘經。有十箇三千大千世界微塵數偈。一四天下微塵數品。其諸餘部帙。不可勝言。使大海須彌為筆墨。未能書寫得盡。世尊又說。過五十六億萬年後。有彌勒佛出世。悲臻末劫。劫海無涯。佛海無際。非口所宣。非心所測。皆是世尊度脚買靴之說。看風使帆之義。世尊又說。有大法眼藏付囑迦葉。且未有世尊.迦葉時。此法眼藏在甚麼處安著。若有人知得落處。出來說看。 僧問。如何是乾元境。曰。千峰寒色。云。如何是境中人。曰。二尊不並化。 問。如何是毗盧師。曰。口吐陰陽宣造化。云。超然逈出威音外也。曰。須作披毛帶角人去始得。 問。如何是有漏。曰。破屋。云。如何是無漏。曰。古井。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孤舟載明月。云。意旨如何。曰。來往照閻浮。 俗士問。三道寶階。曲為初機。向上一路。請師直指。曰。高皇斬白虵。當年用此劒。云。不背一切人。不向一切人也。曰。頭在這裏。尾在那邊。 問。昔日相如題柱。未是作家。今日橋成。請師下筆。曰。彩氣夜常動。精靈日少逢。云。荊山有玉。鑒在卞和。曰。洪州斬冬瓜。滿江皆是血。 問。月落碧潭時如何。曰。仙人禮枯骨。云。轉變後如何。曰。北邙山下。俗士問。如何是即色是空。曰。春虵入竹筒。云。暫時調直也。曰。從地獄出。更作畜生。 問。如何是和尚日用事。曰。我喫飯。汝受飢。云。法法不相到。又作麼生。曰。汝作罪。我皆知。 問。如何是和尚一枝拂。曰。打破修行窟。云。恁麼則本來無一物也。曰。知無者是誰。云。學人罪過。曰。再思可矣。 俗士問。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曰。擔鐵枷。喫鐵棒。云。天地黑。山河走。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叫。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 問。如何是佛。曰。舉世無相以。如何是道。曰。清風拂白月。
京洛和尚
不知何許人。久居嵩少。後廬舒蘄之間。甞沮座下童行習讀。唯令參究。適李後主以試經選僧。得度者眾。諸童慍見曰。和尚止某等誦經。今何望。師占偈曰。比擬將心合太虗。免教和氣有親疎。誰知道德渾無用。今日為僧貴識書。刺史聞以偈。而主悉方其服。
婺州雲幽重惲禪師(今曰法雲)
初謁雪峰存禪師。次依石霜諸禪師。乃開悟。旋里隱居。蔽形唯一衲。後住雲幽。 上堂曰。雲幽有一語。入門便相與。汝若諦審來。我即途中去。 上堂。雲幽一隻箭。虗空無背面。射去遍十万。要且無人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和尚一隻箭。曰。盡大地人無髑髏。
建寧府千山智榮禪師
侍三教頂禪師之久。未有所證。脇不至席者數年。一日。飯後至鍾閣經行。聞忽雷而悟。述偈曰。一震驚天地。轟轟不是聲。何勞勤苦覓。時至自然明。以所見白頂。頂曰。此乃觀音入道之門也。宜自護持。出住等覺。衲子蜂集。
雙溪布衲如禪師
因嵩禪師戲以詩悼之曰。繼祖當吾代。生緣行可規。終身常在道。識病懶尋醫。貌古筆難邈。情高世莫知。慈雲布何處。孤月自相宜。師讀罷。舉筆答曰。道契平生更有誰。閬鄉於我最心知。當初未欲成相別。恐誤同參一首詩。投筆坐亡。於六十年後。塔戶自啟。其真容儼然。
舒州海會如新禪師
僧問。承師有言。橫說竪說。猶未知向上關棙子。如何是向上關棙子。曰。賴遇孃生臂短。 問。羚羊挂角時如何。曰。恁麼來恁麼去。云。為甚麼如此。曰。只見好笑。不知為甚了如此。
舒州投子通禪師
僧問。達磨未來時如何。曰。兩岸唱漁歌。云。來後如何。曰。大海涌風波。 問。如何是孤峰頂上節操長松。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問。如何是和尚這裏佛法。曰。東壁打西壁。
舒州海會通禪師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曰。清光滿目。云。學人不會。曰。茶灰抹土。 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曰。柿桶蓋椶笠。云。學人不曉。曰。行時頭項戴。坐則挂高壁。
舒州四面懷清禪師
初住蘄口興化。 僧問。臨濟三玄。似石女向波中作舞。雲門關棙。閃爍如鷂子過新羅。去此二途。興化當行何令。曰。道甚麼。云。恁麼則和尚與古人出氣。師以拄杖打禪床曰。若不點破。將謂山僧磕睡。
處州法海立禪師
因 朝廷有 旨。革本寺為神霄宮。師陞座。謂眾曰。都緣未徹。所以說是說非。蓋為不真。便乃分彼分此。我身尚且不有。身外烏足道哉。正眼觀來。一場笑具。今則 聖君垂旨。更僧寺作神霄。佛頭上添箇冠兒。筭來有何不可。山僧今日不免橫擔拄杖。高挂鉢囊。向無縫塔中安身立命。於無根樹上嘯月吟風。一任乘雲仙客.駕鶴高人來此。呪水書符。叩牙作法。他年成道。白日上昇。堪報不報之恩。以助無為之化。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然雖如是。且道山僧轉身一句作麼生道。還委悉麼。擲下拂子。竟爾趨寂。郡守具 奏其事。奉 旨改其寺曰真身。
汝州天寧明禪師
改德士日。師登座謝 恩畢。乃曰。木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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