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泰普灯录 - 第2部分

作者: 正受117,640】字 目 录

。聞眾生解。意下丹青。目前雖美。久蘊成病。大凡行脚高士欲窮此事。先須識取上祖正法眼藏。其餘佛祖言教。是甚麼熱椀鳴聲。雖然如是。敢問諸人。畢竟作麼生是無寒暑處。還會麼。玉樓巢翡翠。金殿鏁鴛鴦。

舉。南禪師示眾曰。達磨西來十萬里。少林冷坐八九年。唯有神光知此意。專伸三拜不虗傳。後代兒孫忘正覺。棄本逐末尚邪言。直到臘月三十日。一身負債入黃泉。師曰。奇哉諸禪德。本分宗師一言半句。如箭中的。功不浪施。以衲僧正眼觀之。大似將方木逗於圓孔。何故。大凡稱提此事。如刀斫水。似手捫風。兩不相傷。彼此無礙。香山恁麼說話。大似以圓木逗於方孔。且道如何得恰好去。諸人還知也未。佛殿上蚩刎。高聲大笑。笑罷。曰。塵世勞生早晚休。隨波逐浪謾悠悠。如今林下安禪客。幾箇無心得到頭。乃喝曰。且莫以己方人。

護國此庵元禪師一則

舉世尊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雲門(云云)。師曰。今時有般說快意話底。便道。當時若不是雲門。誰敢恁麼道。殊不知雲門落在黃面老子圈繢裏。直至而今跳不出。若向這裏覷得透。不唯識得釋迦老子。亦乃覷破雲門脚跟。其或未然。山僧更為你下箇注脚。貪他一盃酒。失却滿船魚。

西禪懶庵需禪師二則

華馬祖踏倒水潦。師曰。大小大水潦喫人拳。趯了却道我悟。悟甚麼屎。及乎起來。更不識羞。猶道。我向一毛頭上識得根源。且莫揑目生華。住山後。告眾曰。自從一喫馬師踏。直至如今笑不休。且道笑箇甚麼。

舉臨濟問院主糴米。師曰。院主一喝。電卷雷奔。山摧地裂。典座禮拜。雲收雨散。月白風清。然雖恁麼。因甚總喫痛棒。不見道。臥龍纔奮迅。丹鳳亦翱翔。

大溈月庵果禪師二則

舉趙州訪二庵主。師曰。泣露千般草。吟風一樣松。為甚麼肯一不肯一。若向這裏見得。釋迦不先。彌勒不後。坐斷要津。天長地久。苟或未然。月庵老人為諸人下箇注脚。良久。曰。若不如是。爭知如是。

舉話墮話。師曰。雲門大師張慢天網。撈龍打鳳。這僧不覺入他陷穽中。落他圈繢裏。若是福嚴即不然。纔見伊舉道。豈不是張拙秀才語。但向道。未到雲門。不妨疑著。然雖如是。也是賊過後張弓。

何山佛燈珣禪師一則

舉疎山壽塔。師曰。疎山傾囊答謝。其奈尺頭有寸。這僧只知造塔。元來秤尾無星。大嶺三文兩鏹。支破不難。慧曰若作這僧。待疎山恁麼道。但對曰。某甲今日功不浪施。著得箇語。免被三文兩鏹擾亂一生。不教疎山外揚家醜。只如臘月蓮華。龜毛三尺。又且如何。要會麼。待你諸人造塔成就。即向你道。

烏巨雪堂行禪師四則

舉。僧問雲門。如何是驚人句。門云。響。師曰。雲門答這僧話不得便休。却鼓粥飯氣以當平生。

舉。雪竇示眾云。大施門開無壅塞。忽有箇衲僧出來。雪竇退身七百里。何故。臨危不悚人。後有老宿道。大施門開無壅塞。忽有箇衲僧出來。兩手分付。何故。心不負人。面無慚色。師曰。西山今日亦開大施門。忽有箇衲僧出來。三十棒一棒也不較。何故。許人一物。千金不移。

舉。懷禪師示眾云。無手人能行拳。無舌人能解語。忽若無手人打無舌人。教無舌人道箇甚麼。白雲端和尚道。未舉步時。末上一步踏著。未開口時。最初一句道著。師曰。二老宿向諸人面皮上寫却一本曆日了也。若更眼目定動。髑髏前鬼神無數。

舉。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曰。躰露金風。死心和尚道。大小雲門。大師境上縛殺。有問死心。樹凋葉落時如何。只對道。珊瑚枝枝撑著月。師曰。大小死心。句裏縛殺。

大溈牧庵忠禪師一則

舉長生問靈雲混沌未分話。師曰。二尊宿發明本分大事。可謂如切如瑳。如琢如磨。不妨端的檢點將來。大似貼肉汗衫。未能脫躰。致使有般漢。隨語生解。便向混沌未分時生計較。打破鏡處說道理。驢年解悟去。若據牧庵見處。說甚麼混沌分與未分。打鏡破與不破。直饒向露柱懷胎處會得。正是片雲點太清。諸仁者。還委悉麼。良久。曰。待虗空落地時却向你道。

西禪此庵淨禪師二則

舉。教中道。佛滅度後。其為善知識者。總是見佛來。後來歸宗和尚道。其為善知識者。亦不可輕慢。師曰。歸宗恁麼道。大似新婦怕阿家。未免隨他舌頭轉。殊不知其為善知識者。只是箇瞎漢。所覩善知識者。如夙世冤家。便好剜却眼睛。掀却腦蓋。雖然如是。未足酬恩。

舉。誌公令人傳語思大。後來白雲端和尚道。思大恁麼說話。大似釘樁搖櫓。有甚快活。新怡山即不然。青山忽憶便歸去。浮世要看還下來。

靈隱佛海遠禪師二則

舉興化見同參。師曰。摳衣問道。肝膽相傾。及至掀翻鼻孔。倒轉槍旗。為甚麼一家不知一家事。是則這僧勢不兩立。興化禍不單行。這一頓痛棒架閣來久矣。而今拄杖子在老僧手裏。無有不了底公案。即今目前燈籠露柱.大地山河。豈不是同參築著磕著底。豈不是同參又參見阿誰。喝一喝。曰。汲水已歸林下去。待船猶立渡頭沙。復卓拄杖一下。

舉。真淨和尚示眾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同體。脚頭脚底。橫三竪四。北俱盧洲火發。燒却帝釋眉毛。東海龍王忍痛不禁。轟一聲霹靂。直得傾湫倒嶽。雲暗長空。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拊掌呵呵大笑云。筠陽城中。近來少賊。乃拈拄杖云。賊。賊。師曰。是則一場賣弄不少。爭奈鼻孔眼睛各有主在。何故。葛藤堆裏作竊。未當白拈。酒店門前拾遺。不是正賊。時東廊下偶犬吠。師呼行者探門前有甚客來。大眾皆回首。師曰。要見正賊麼。遂哨指一聲。搖手下座。

天童應庵華禪師五則

舉。大愚芝和尚示眾。大家相聚喫莖虀。若喚作一莖虀。入地獄如箭射。師曰。好語。要且無來處。有人辨得出。與你一兩金。

舉。六祖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師曰。一盲引眾盲。相牽入火坑。

舉。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曰。打中間底。僧禮拜。化曰。大眾。興化昨日赴箇村齋。迴至中路。值一陣狂風暴雨。却向古廟裏避得過。師曰。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師曰。雲門道得。不妨諦當。要且落在第二頭。明果即不然。忽有人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只對道。致將一問來。

舉。靈雲見桃華悟道。玄沙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雪峰云。備頭陀何不徧參去。沙云。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師曰。百鳥不來春又老。不知誰是到庵人。

舉。慈明示眾曰。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是案山。後是主山。且道無為法在甚麼處。良久。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師曰。天童也著一隻眼。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東弗于逮.西瞿耶尼.南瞻部洲.北鬱單越。到處去來。不如在此。

道場正堂辯禪師一則

舉。達磨初見梁武帝。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云。廓然無聖。曰。對朕者誰。云。不識。帝不契。遂渡江至魏。達磨去後。誌公問云。陛下還識此人否。帝曰。不識。誌公云。此是觀音大士。傳佛心印。帝悔。遣使去取。誌公云。莫道陛下遣使去取。盍國人去。他亦不回。師曰。後來有般漢道。以年曆考之。誌公圓寂已十四年矣。豈有前頭事耶。當時雪竇渾不考詳。師笑曰。從古至今。未有一人明得。苦哉佛陀耶。殊不知雪竇乃於頌古首篇立此一大因緣。要見古人明悟正脉者。布幔天大網。待稱意之魚。歲月滋深。益見鰕魚小蠏。多少明眼衲僧髑髏被渠穿過。山僧忍俊不禁。為諸人露箇消息。利刀割肉瘡猶合。惡語傷人恨不消。只見國清才子貴。那知家富小兒驕。

教忠晦庵光禪師一則

舉雪峰在鼇山成道。師曰。只如巖頭道。一一從自己胸襟流出。且道雪峰前三次悟。還從自己胸襟流出也無。若從自己胸襟流出。又道未穩在。若不從自己胸襟流出。又從甚麼處得來。莫有斷得出底麼。若斷得出。不唯雪峰鼇山成道。盡大地有情齊成正覺。若斷不出。說甚麼鼇山成道。直饒少室傳心。也未夢見在。

東禪蒙庵嶽禪師一則

舉古澗寒泉。師曰。雪峯不從口入。松栢千年青。不入時人意。趙州云。死。牡丹一日紅。滿城公子醉。

開善密庵謙禪師二則

舉祕魔擎叉。霍山往訪。師曰。祕魔尋常氣宇如王。不消一揑。便見四棱塌地。且作麼生免得他道三千里外賺我來。然雖如是。殊不知霍山三千里外已死在祕魔叉下了也。具眼者辨取。

舉。洞山冬夜與泰首座喫果子次。真如拈云。這箇果子。莫道泰首座不得喫。三世諸佛也不敢正眼覷著。師曰。洞山倚勢欺人。真如隨風倒施。今夜忽有人問。山僧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未審過在甚麼處。拈起果子便喫。何故。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東林卍庵顏禪師四則

舉慈明水盆話。師曰。和尚今日供養家親那。又以手揶揄。便作女人拜。

舉。慈明冬至日。榜僧堂前作此相(申[曲-曰+口][目*几][才-?])。題其右曰。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一見。謂眾云。和尚今日放參。師曰。鐵輪天子下閻浮。急急如律令勑攝。又曰。首座向八八六十四卦中定吉凶。

舉。橫眸看梵字。彈舌念真言。吹火長尖觜。柴生滿竈煙。師曰。大愚老人經事多矣。

舉玄沙聞鷰子聲。師召大眾曰。玄沙恁麼道。不是苦心人不知。

玉泉窮谷璉禪師二則

舉雲門話墮。師曰。權衡祖道。號令宗乘。須是雲門老人。諸方扶強不扶弱。璉上座扶弱不扶強。當時若作這僧。待他雲門大師道。光明寂照徧河沙。豈不是張拙秀才語。只對道。和尚也不謬為大善知識。教他雲門進也無門。退也無門。非但截斷雲門脚跟。亦與天下衲僧出氣。雖然如是。只如雲門道。話墮也。意作麼生。良久。曰。諦觀萬法交羅處。一一塵中更有誰。

舉。僧問洞山。如何是佛。曰。麻三斤。師曰。天無四壁。地絕八荒。向甚麼處與洞山相見。咄。

國清簡堂機禪師三則

舉。僧問廣德周和尚。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未審此理如何。曰。鹽又盡。炭又無。僧曰。鹽盡炭無時如何。曰。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愁殺人。師曰。這老子艱難起家。至老慳澁。雖然如是。畢竟也是看窟竉著楔。山僧即不然。一尺絹擣練。一杯酒上樓。是則是孤窮。且要自張聲勢。忽有人問。教中道。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未審此理如何。只向他道。大底還他肌骨好。不塗紅粉自風流。未審意旨如何。更向他道。驢事未去。馬事到來。

舉。雪峯山裏有一僧往庵。髮長不剃。以木杓舀水。凡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曰。溪深杓柄長。雪峯聞得。乃曰。也奇怪。一日。潛地帶剃刀與侍者同去見之。峰曰。道得即不剃你頭。僧便將水洗頭。峰便與剃却。師曰。這僧大似諸葛亮隱於草廬。先主三顧方起。且道起後成得箇甚麼邊事。利劒拂開天地靜。霜刀纔動斗牛寒。

舉。興化示眾曰。今日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興化為你證明。時有旻德長老出眾禮拜便喝。化亦喝。德又喝。化亦喝。德便禮拜。化曰。旻德今日較二十棒。若是別人。一棒也少不得。為他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師曰。臨濟這一路。踏得開。步驟闊。用者如鴆毒。飲者如醍醐。用者似醍醐。飲者似鴆毒。始有說話分。興化.旻德恁麼敷揚。遞相鈍置。所謂養子不及父。家門一世衰。臨濟一宗。掃土而盡。隱靜今日若更拈頭接尾。轉見不堪。遂顧大眾曰。你總在這裏作箇甚麼。以拄杖一時趕散。復喝一喝。

天童密庵傑禪師一則

舉。明招到昭慶。有度上座問云。羅山尋常道。諸方盡是麨飯。唯有羅山是白飯。兄從羅山來。却展手云。白飯請些子。招打兩掌。度云。將謂是白飯。元來是麨飯。招曰。癡人棒打不死。度至夜。舉似諸禪客次。招近前曰。不審。度云。今日便是這上座下兩掌。有瑫上座云。不用下掌。就裏許作麼生道。招曰。就裏許也道道。瑫無對。招曰。是你諸人一時縛作一束。倒卓放尿躂下。來日相見。珍重。師曰。尋常向諸人道。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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