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就该是贵府成就他了,为甚么又放他飘然而去?
〖秋夜月〗空放他,不使完姻姹。你枉做当权司风化,使旷夫怨女迟婚嫁。怪声名欠雅,疑颂声尚寡。
(末)卑职也尽有此意,再三劝他迎娶回京。怎奈此人立意甚坚,只是不允,定要得了父命才敢娶他,所以把此女弃在庵中,竟自去了。
(外)这等不难,学生到京之日,就劝他来娶。他令尊若还执意,我自有话儿责备他。
(末打躬介)全仗老大人主持清议,也带挈卑职做个好官,不然,内有怨女,外有旷夫,就要被人谈论了。
〖东瓯令〗当权懦,惹喧哗。全仗你局外闲人把舵拿,做一段可传可颂的风流话。免当事遭人骂,道是怕听欢笑喜嗟呀,逼使抱琵琶。
(外)听了这半日,竟不曾问他姓名。此人现居何职,他父亲是个白衣封君,还是当今的仕宦?
(末)此人想是贵同宗,他父子二人的官职,与贤乔梓也相去不远,老大人想来就是。
(外想介)寒宗没有这个人,想是冒认的么?
(末)他也是当朝显宦,怎肯冒认同宗。老实讲罢,一个是奉旨回京的节度,一个是督师剿贼的状元。
(外)呀,这等就是愚父子了。那妇人现在那里?叫左右另备一只座船,就把他接取回京与少爷完娶便了。
(对末介)老亲翁,老亲翁!
〖刘泼帽〗我怪你这巧人惯说藏头话,临结煞才露根芽。还亏我不曾破口将身骂。险些儿自己的门牙,怕轮不着他人打!
——是便是了,一只大船坐着一个少年女子,没人做伴,却怎么处?
(末)现在放着一个原是与他相伴的人,都在庵中,一呼即至。若带那个女子进京,又有一段奇话出来,与令郎一反一正,竟是两股绝妙的文章。
(外)又是一桩甚么事,可好再讲一讲?
(末)起先所说富贵易心之人,就是他的男子。卑职不知其详,是令郎见教的。那女子一见老大人,少不得又要拦马头告状,他自会说,不消卑职代传。告别了。
〖尾声〗说过一番奇巧话,不堪又使舌生花。(外)我也怕重猜花木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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