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柔安是正牌的戴家人,戴氏庄园留给柔安还不会令她那么难过。柔安是个笨蛋,她也不配得到戴氏庄园,但是嘉琳就算一手被绑在后面,也就足够应付柔安了。她会把柔安吓得乖乖交出钱来。如果露西姨婆不把戴氏庄园留给柔安,让维克得到它更不公平!也许露西姨婆不认为维克杀了洁茜,但嘉琳自有她的看法,尤其在见了他今天下午的表情之后。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她,只为了她的一个小玩笑。她只是想摔上门,根本还没去做,但是他抓住她,伤了她的脖子,那个杂种。
有人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你看起来还需要喝一杯。”一个男性化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嘉琳不感兴趣地朝身旁一瞥。他应该还算好看,但是太老了。“滚开,老兄。”他格格地笑。“别让灰头发骗了你。只因为屋顶上有雪,并不代表炉子里面没有火。”“是呀,我都听过,”她无聊地说,再吸一口雞尾酒。“也许你的剑不再锋利,但还能直捣黄龙。有什么了不起。”
“我可没有兴趣干你。”他的语气和她一样无聊。
他的坦白让她吃了一惊,令她真正看着他。她见到他浓密的头发已成灰白,虽然已经五十好几,身材依然强健有力。最引她注意的是他的蓝眸。是她见过最蓝的眼睛,看着它们好像注视着蛇眼,完全没有感情。嘉琳颤抖着,但是又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
他朝吧台前的小纸伞点点头。“你喝酒就像倒的一样。难过的一天,呃?”“你什么也不知道,”她说道,然后又笑了起来。“不过事情会好转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他誘道。“你是施嘉琳,对不对?你不是住在戴家吗?”
柔安希望下午没睡那个午觉,当时它很有帮助,但是现在她又面临另一个长夜。她在十点上楼,完成了冲浴、换睡衣、刷牙、上床等动作,却迅速了解到睡不着觉,于是她下床蜷进椅子中。她拾起过去两夜来试图阅读的书本,终于感到有点兴趣。
维克在十一点上楼,她关掉灯光,倾听他冲浴的声音。她望着他房间倾泄而出的光线,猜想他是否站在阳台,让她看见他的身影。他并未这么做。他的灯光熄灭,接着一片沉静。她的灯光会吸引蚊子,所以她总是在阅读时关上落地窗。她不知道他是否打开了落地窗,于是静静地坐在黑暗中,等待他睡着,也希望自己能有睡意。她望着她的手表走过十二点,才又开灯继续阅读。
一个小时后她打着呵欠,让书掉落膝头。就算她不能真正入睡,她也累得想要躺在床上。她望着窗外逐渐形成的暴风雨和红色的闪电,却听不到雷声。要是她打开落地窗上床,暴风雨会更加接近,带来甜蜜的雷雨。雨是最好的誘惑,能将她带入最放松的睡眠。
她累得过了好久才发觉闪电并不是红色的。没有暴风雨的迹象。
有人站在阳台上,黑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几乎辨认不出来。他正在注视着她。
维克。
她立刻认出他来,迅速得让她没有因为陌生人站在阳台而惊惶。他正在抽烟,烟头燃烧着红色的光亮。当他吸口烟时,它更显得炽热,短暂的火光让她看出他坚毅的轮廓和高耸的颧骨。
他倚在阳台栏杆上,正站在她灯光所能照射的外围。一丝微弱的银色星光照在他赤躶的肩膀上。他穿着深色的长褲,也许是牛仔褲,其他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安静地抽着烟隔着透明的落地窗看她。她深吸口气,因察觉到他而起的生理反应紧绷得让她疼痛。她缓缓地将头靠在椅背上回视着他。她确实感觉到她睡衣下的赤躶肌肤:他曾親吻过的rǔ房,他曾分开过的双腿。他也记起那一晚,不是吗?他为什么没有睡觉?现在已是一点半了。他转身将香烟丢出栏杆外,落入其下的露濕草地。柔安的视线自动跟随着火光移动,等到她往回看,他已经不见了。她并未听到他关上门。他是回房间里还是在阳台上踱步?关上的落地窗令她听不到他开关门的声音。她伸手关掉灯,让房间内再陷入一片黑暗。没有了灯光,她可以清楚地看见阳台,沐浴在一片微弱的银色星光下。他并不在那里。
她微微颤抖着爬上床。他为什么要看着她?是有什么意图,或是他仅是在那里抽烟,因为她的灯光亮着,正好望进她的窗户?
她的身躯疼痛,她用双臂压着悸动的胸部。拿盖亚的那一夜到现在已经两个礼拜了,她渴望感觉他炽热的躶体再度抵着她,他的重量将她压入床垫,在她身上移动进入她。失去童贞的酸痛早就消逝了,她要再度感受到他。她渴望在静夜里走向他,将自己献给他。
睡眠距离她不曾如此之遥远。
第二天早晨当她进入书房时,他锐利地望着她。她用化妆品想遮盖双眼底下的黑眼圈,但是他马上注意到了。“昨晚你没睡好,对吧?”他鲁莽地问。“你到底有没有睡着?”
她摇摇头仍保持空白表情,以免他猜出她身体上的折磨。“没有,不过我终究会累得睡着。我已经习惯了。”他合上桌上的档案,关掉电脑,带着决心站起来。“去换衣服,”他命令道。“牛仔褲和靴子。我们要去骑马。”
听到骑马两个字令她全身充满渴望与活力。尽管她很累,骑马听起来就像是天堂。马匹在她身下平滑地移动,微风吹拂着脸庞,清新的空气安抚着肺部。没有会议,没有行程,没有压力。然后她忆起她的确有个会要开,她叹口气。“我不能。有一个……”“我不管你有什么会议,”他打断她。“打电话给他们说你不会去参加。今天你所要做的事就是放松,这是命令。”她依然犹豫着。十年来她的存在集中于责任与处理事务上,试图弥补他的离去所留下的空缺。要她转身不顾十年来的基础并不容易。他把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将她转向门口。“这是命令。”他坚定地重复道,轻拍她的臀部催她向前。这个动作应是轻巧短促,但是他放柔他的触摸,在他的手指逗留在她臀部前强迫自己抽回手来。
她停在门口回望着他。他注意到她有点脸红,因为他拍了她的臀部?“我不知道你抽烟。”她说道。
“通常不会。一包可以维持一个多月,通常最后是因为受潮而丢掉它们。”
她想要问他为什么昨晚又开始抽烟,但又制止自己。她不想像小时候一样用私人的问题来烦他。以前他对她很有耐性,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对他只是个麻烦。她安静地上楼换衣服,心情却雀跃万分。骑一整天的马!真是有如天堂一般。
维克一定是打电话给马厩,因为罗亚已经替两匹马上好鞍在等候了。“我会自己上鞍的。”她抗议道。罗亚对她露齿一笑。“我知道,但是我想替你节省一些时间。你骑马的时间都已经不够了,我要你多骑几分钟。”她最喜欢的马“巴可”已经十五岁大了,她只骑它走走悠闲的路径。罗亚今天替她挑选的是匹强健的栗色马,有着钢铁般的长腿和充足的体力。她注意到维克的马也有同样的特质。罗亚显然注意到他们今天不只是要溜溜马而已。维克从马厩走出来,他去探视一匹与同伙争闹而受伤的小马。“你的软膏真的很神奇,”他对罗亚说道。“伤口好像开始愈合了。”他接过缰绳,两人一起上马。柔安觉得身体有了变化,熟悉的压力灌入她的肌肉,她本能地跟随马匹的节奏,它流畅地向上推动为她的四肢注入力量。为了享受观看她的乐趣,维克骑在她后面一步之遥。她是他见过最佳的骑者。他本身的骑术也有相当的水准,如果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参加马术或牛仔竞技比赛,但是柔安比他更好。她能将优雅的律动融入骑术之中,就连悠闲地漫步时,她的躯体也能如流水般随着身下控制的马匹一同起伏。
如果她骑在他身上,是否也像这样?维克屏住呼吸。她光滑的双腿是否会紧绷、放松,抬起来再溜下至他的勃起,以流畅的动作包裹住他,优雅地摆动她的身躯?
血液冲向他的鼠蹊部,他急忙打断思绪,在马上不安地移动。在骑马时勃起可不是个好主意,但是要驱逐这个影像却很困难。每次看她总是见到她臀部的曲线,忆起碰触爱抚它,以全身之力深深驱策进入她,几乎令他爆炸。如果他再不停止,他就会令自己受伤。他抹去眉上的汗水,故意将视线由她臀部移开。他看着树木、马的耳朵,就是不看她,直到他的勃起消退,再度感到舒适为止。他们并未交谈。柔安总是这么安静,现在她似乎完全融入骑马的乐趣中,他不想打扰她。他自己也享受这份自由。一踏上戴家他就不停地工作,没有时间调适自己。他的视线习惯了起伏的山脉和无尽的蓝天,仙人掌和飞扬的尘土,还有干旱的热度和突如其来的大雨。他忘了这里是多么绿,包含各种深浅的绿色,融入他的眼睛和毛孔。空气濕重,微风下的灌木丛茂生,多彩的野花点着头,鸟儿穿梭哼着歌,昆虫四下低鸣。
这一切重击着他。他对亚历桑那产生一份挚爱,绝不会放弃他生命中的那个部分。但这是他的家,他的根扎在这块肥沃的土地上有数代之久。谭家人在这里住了将近两百年,如果算入印地安人的传承,那还得加上数百年。
离开时他不让自己思念阿拉巴马。他只专心自己选定的新家,用双手创造未来。现在他回来了,好像他的灵魂又复活了。他掌管了他的家族,其中有人脾气不好又不知感激。他不喜欢有这么多谭家人住在戴家又不做任何事。露西是谭、戴两家的联系,等她死后……他望着骑在他前面纤细的身影。戴家人丁并不旺盛,意外的死亡又减少了他们的人数。柔安会是戴家唯一的传人。不论如何,他会为她维持戴家的传统。他们骑了数个钟头,连午餐都省了。他不喜欢她不吃东西,但是她看起来如此放松,脸颊粉红,他决定这是值得的。从今天起他要确定她每天都有时间骑马,如果他也能这么做,倒不失是个好主意。她不再像以前一样一路热切地说个不停,令他因她奇怪的观察力而发笑。那个柔安不会再回来了,他痛苦地想道。她的改变不只是因为那次精神受创,她也长大了。她还是会改变,只是不会这么极端。时光和责任能改变人们。他怀念那个淘气的小顽童,但是这个女人比任何人都深入他心中。互相抗衡的情慾和保护慾这种激烈组合几乎令他疯狂。
前一晚他站在阳台上从落地窗外看着她阅读。她独自坐在灯光下,蜷在巨大的椅子中。光线突出她红棕色头发,令它闪闪发亮。平凡的白睡衣包至脚踝,但是他能看出衣料下*尖的隂影,双腿交合处的微暗,他知道她只穿着这件睡衣。
他知道他能进入她房间,跪在她椅子前面,她都不会抗议。他的手可以溜进睡衣中捧住她的臀部拉她向前。想像她滑入他的身下,就让他坚硬得像石头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宛如她能感受到他思绪的热度。她醇酒般的双眸神秘地回视着他,白色布料下的*尖像花苞般坚挺。
仅仅这样,她的身躯就对他产生反应。当时他便能够拥有她。现在他也能拥有她。
她怀孕了吗?
现在她的身体还看不出什么迹象,但是他还是想剥光她的衣服,用双手将她翻转,在阳光下仔细检查记住她每一寸,好在将来能看出任何细微的改变。
他要发疯了。
柔安投降了。她为骑马而欣喜,但是她的肌肉告诉她上次骑这么久的马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需要走一走,”她下马说道。“我有一点僵。你可以继续往前骑。”
她几乎希望他继续骑下去,像以往这么和谐地骑在他旁边是种紧张。她放松地让防卫下降,有好几次几乎要回头跟他说笑。每一次她都制止住自己,但是依然令她紧张。能够单独行动会令她松口气。
不过他也下了马,走到她身边。柔安瞥一眼他的表情,又迅速转开视线。他的下颚紧绷,双眼直视前方,好像不能忍受见到她。
她震惊地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沉默地走着,两匹马跟在身后。他们根本没有讲什么话,她了解到自己没有做错事。她不知道他为何事所困扰,但是她拒绝像以前一样总是怪罪自己。
他伸手置于她的肩膀上,拉她停下来。她疑惑地望着他,全身静止。他的双眼凝聚成绿色,闪烁着无关怒气的热度。他站得很近,近得能让她感受到他汗濕身体的热力,他宽阔的胸膛因沉重呼吸而起伏。男性慾望重击着她,令她昏眩。她试图思考,但是她的身体却有自主的反应。他要她!喜悦在她体内绽放,内心的光芒驱散了多年来的悲伤,缰绳从她麻痹的手指中脱落,她像被无形的锁链拉向前,踮起脚尖用双臂圈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小嘴迎向他。
他在她的怀中僵[yìng]了片刻,接着也丢掉缰绳,双臂用力地将她搂住。他的嘴用力吻住她,舌头深深地戳刺着。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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