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隐谧禅师语录 - 二隐谧禅师语录

作者:【暂缺】 【61,864】字 目 录

宁芙蓉道楷禅师因僧问:“夜半正明,天晓不露。如何是不露底事?”楷云:“满船空载月,渔父宿芦花。”师云:“芙蓉应机接物处,针锋不露,隐显互陈。若透这僧问头,切忌日中逃影。颂曰:揭开云雾日东升,万壑千岩叠翠层。个里是谁双眼瞎,分明不见碧嶙 ?”举舒州浮山法远圆鉴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平地起骨堆。”师云:“浮山远开口见胆,可惜这僧太鲁,不能直下顿荐,未免辜他舒州。颂曰:平地起骨堆,分明莫更猜。若能直下会,顽石吼如雷。”

举大愚守芝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锯解秤锤。”师云:“大愚调高韵古,这僧拍手相和,卒难构附。众中莫有构得者么?试请临风一曲。颂曰:锯解秤锤,愁断山眉,森罗起舞,万象含悲。”

举三圣问僧:“近离甚处?”僧便喝,圣亦喝,僧又喝,圣又喝,僧云:“行棒即瞎!”又喝,圣拈棒,僧转身作受棒势,圣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便打,僧云:“这贼!”便出。次有僧问:“适来争容得者僧?”圣云:“是伊曾见先师来。”师云:“三圣问者僧,恰似焦砖打着连底冻;者僧谑三圣,亦是赤眼撞着火柴头。二人虽是平展,未免疑杀傍观。当时若是山僧,待云:‘者贼!’亦云:‘贼!贼!’连棒直打出,非惟塞断人口,亦教者僧无处回避。颂曰:狮子儿逢狮子儿,抛毬夺绣甚希奇。可怜不遇西河客,就下随高总不知。”

举南阳忠国师一日唤侍者,者应喏,如是三唤,者三应,忠云:“将谓吾辜负汝,却是汝辜负吾。”师云:“国师三唤,肝胆向人倾;侍者三应,不觉眉须露。虽然,错过者多。颂曰:国师唤最切,侍者应声长。多少杜禅客,将谓别商量。”。

 (信善董福还同缘明珠王楚衡同缘明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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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隐禅师语录祈求日富日寿尔炽尔昌

康熙戊午夏荆南水月林识)

二隐谧禅师语录卷第六

嘉兴大藏经 二隐谧禅师语录

二隐谧禅师语录卷第七

江南扬州高沙天王禅寺 湖广荆州江陵水月禅院 嗣法门人 超巨 超秀 等编

举古

举大慧云:“永嘉道:‘非不非,是不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善星生陷坠。’永嘉亲见六祖来,要且只在是非里。云门即不然,非不非,是不是,仰面看天,低头觑地,惺惺时直是惺惺,瞌睡时一向瞌睡,也无佛法可商量,亦无尘劳可回避。有时睡里惊觉来,元是猫儿捉老鼠。法祥这里又且不然,非不非,是不是,左右逢源,纵横的实。伸手摸着鼻孔,放脚踏着实地。时惺惺,时瞌睡,一味任运优游,业债那可回避?一回饮水一回噎,冷暖从来只自知。且道知底是个甚么?”以手作鹁鸠嘴云:“谷谷!孤!”

举慧能大师会下有僧尝举卧轮禅师偈曰:“卧轮有伎俩,能断百思想。对境心不起,菩提日月长。”“祖闻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系缚。’因示偈曰:‘慧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山僧亦有偈曰:‘行谧闲伎俩,千思与万想。随起即随灭,谁灭复谁长?’众兄弟,且道那里是明心地处?那里是加系缚处?试捡点看。”

举明州大梅法常禅师,自见马祖后直入大梅山住二十年,祖闻,令一僧去问:“和尚见马师得何道理,便住此山?”师云:“马师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这里住。”僧云:“马师近日佛法又别。”师云:“作么生别?”僧云:“道‘非心非佛’。”师云:“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只管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云:“梅子熟也!”师云:“不是大梅,险乎堕在马师彀中。若非马驹,梅子烂酱也无人知。且道众中还有知者么?”

举金鸾一日在厨前见典座,便问云:“变生成熟即不无,典座离却木杓,道将一句来?”座无语,令众代语,皆不契,乃自代云:“羊羹虽美,众口难调。”白云禅师举云:“大众且道:金鸾离得木杓也未?法华即不然,离却木杓一句作么生道?人情若好,吃水也肥。”“嵩岩若作典座,待伊道:‘离却木杓,道将一句来。’好向伊道:‘粗餐易饱,细嚼难当。’且道与二大老道的相去多少?具眼者辨。”

别古

泉州王延彬太尉因到昭庆煎茶次,时朗上座与明昭把铫,忽翻却茶铫,尉见乃问上座:“茶罏下是个甚么?”朗云:“捧炉神。”尉云:“既是捧罏神,为甚么翻却茶铫?”朗云:“事官千日,失在一朝。”尉拂袖便去,明昭云:“朗上座吃却昭庆饭了,却向江外打野榸。”朗云:“上座作么生?”昭云:“非人得其便。”师别云:“君子道消,小人道长。”

举圆悟勤禅师一日因书记、维那二人争兢,悟乃揭榜曰:“书记、维那行令不正,老僧罚油,行者吃棒!”令二人下语,维那云:“难逃智鉴。”悟云:“不是!不是!”书记无语,二人俱逐出。师别云:“小人有过,罪及家长。”又云:“岂是爷贫连子苦?”

云门云:“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你道自己在一乘法里?一乘法外?”自代云:“入。”又云:“是。”师别云:“普。”又云:“劄。”懒瓒和尚云:“吾有一言,绝虑忘缘,巧说不得,只要心传。”师别云:“吾有一言,即事应缘,留滞不得,作么生传?”修山主颂曰:“欲识解脱道,诸法不相到。眼耳绝见闻,色声闹浩浩。”师别云:“欲识解脱道,不离于作造。万象里横身,万缘绝笼罩。”

陆亘大夫问南泉:“大悲菩萨用许多手眼作么?”泉云:“如国家用大夫作甚么?”师别云:“欠他又争得?”

陆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亦曾坐、亦曾卧,如今欲镌作佛,得么?”泉云:“得,得!”大夫云:“莫不得么?”泉云:“不得,不得!”云岩晟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云:“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师别云:“坐即佛,不坐亦即佛。不坐非佛,坐亦非佛。还会么?如不会,坐底自坐,立底自立。”

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左胁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此时若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且道唤作甚么即得?”仰山出,礼拜而去。师别云:“当时拂袖便出。”

黄檗因南泉问:“甚么处去?”檗云:“拣菜去。”泉云:“将甚么拣?”檗竖起刀子。泉云:“汝只解作宾,不解作主。”檗以刀子点三下。黄龙新云:“今时师僧往往作拣菜会却。”师别云:“不作拣菜会作甚么会?”

径山洪諲禅师因僧问:“如何是长?”师云?“十圣不能量。”僧云:“如何是短?”师云:“蟭螟眼里着不满。”其僧不肯,便去,举似石霜,霜云:“只为太近实头。”僧问石霜:“如何是长?”霜云:“不屈曲。”僧云:“如何是短?”霜云:“双陆盘中一喝彩。”“莲花这里则不然。若有人问:‘如何是长?’向道:‘一粒粟中含世界。’‘如何是短?’‘沧溟海里现浮幢。’”又云:“如何是长?伸手便摸着。如何短?浑身容太宽。”

潭洲东寺如会禅师因崔相国入殿见雀抛粪于佛头上乃问:“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却抛粪于佛头上?”会云:“他终不同鹞子头上抛。”师别云:“这个众生若无佛性,怎解抛粪?”

代古

举庐山归宗智常禅师因普请乃问维那:“作甚么?”那云:“拽磨。”师云:“不得动着中心树子。”维那无对。师代云:“动即不得,只要磨转。”

杭州盐官安国师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师代云:“但向前作犀牛玩月势。”

婺州新建禅师一生不畜沙弥,有座主云:“上座年尊,何不讨个沙弥侍奉?”建云:“若有眼暗、耳聋、口哑底为我讨一个来。”主无对。师代云:“与么则侍奉有余,何须更觅?”

襄州关南道吾和尚,或执木剑横肩作舞,僧问云:“手中剑甚处得来?”吾遂掷于地,僧却置师手中,吾云:“甚处得来?”僧无对,吾云:“容汝三日,下取一转语。”僧亦无对,吾乃拈剑肩上作舞,云:“恁么始得。”师代云:“待伊道:‘甚处得来?’便夺手中剑来,劈面一挥,管取关南进前无路、退后无门,更说甚么得与不得?”

抚州石巩禅师凡见师,以弓架箭示之。一日三平至,巩云:“看箭!”三平乃拨开胸云:“此是杀人箭。活人箭又作么生?”巩乃扣弓弦三下,平便作礼,巩云:“三十年架一张弓、两只箭,只射得半个圣人。”遂拗折弓箭。平后举似大颠,颠云:“既是活人箭,为甚么向弓弦上辨?”平无对,颠云:“三十年后,要人举此话也难得。”师代云:“待伊道:‘既是活人箭,为甚么向弓弦上辨?’但云:‘既从地倒,还从地起。’”

机缘

僧问:“‘向上一路,佛祖难通别峰’一句请师直指。”师云:“上座从甚处来?”进云:“正峰。”师便打。进云:“八字打开全体露,一毫头上现全身。”师云:“未信你在!”进云:“这老汉为甚如此?”师云:“曲为阇黎。”僧礼拜,师便打。

僧问:“三寸离钩即不问,西林人境请师宣。”师云:“大江连底冻,扁舟不易行。”进云:“如何是西林境?”师云:“云幢撑碧汉。”进云:“如何是西林人?”师云:“铁帆挂三泖。”“如何是人中境?”师云:“阶前踏雪深。”“如何是境中人。”师便打。进云:“昔日船子,今朝和尚。”师云:“一对铁锤无缝罅,千秋万古任钻研。”

问:“如何是同生不同死?”师云:“锦绣通身不挂丝。”“如何是同死不同生?”师云:“虚堂高卧无人问。”“如何是同生复同死?”师云:“形山之外无影子。”“如何是生死俱不同?”师云:“橘柚弗连枝。”僧拜,云:“向后作么生?”师云:“老僧舌无骨。”

师唤演侍者:“与我取拂子来!”演取拂子,举,问云:“这个是甚么人得?”师云:“无面目人得。”演遂掷下拂子,师云:“既是无面目底,你这一掷又落在甚么处?”演乃收拂子云:“和尚道是有面目?无面目?”师云:“放下拂子,向你道。”演以拂子蓦面一拂,师颔之。

僧问:“经行及坐卧,尝在于其中。未审其中是个甚么?”师云:“经行及坐卧。”僧罔措,师云:“钝汉!”

梅生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赤手混埃尘。”“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出门不离户。”“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奔驰受苦辛。”“如何是主中主?”师云:“眼里瞳神露。”

僧问:“衣里明珠如何收得?”师云:“日用太分明。”僧云:“谢师指示。”师云:“指示个甚么?”僧礼拜,师便打。

僧问:“当头坐断,凡圣不通。直截到家,如何进步?”师便打,僧云:“莫不这里便是么?”师亦打。僧礼拜,师云:“你道前一棒与后一棒是同是别?”僧无语,师云:“有头无尾汉!”

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庞老女儿提菜篮。”“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空生宴坐雨花岩。”“如何是第三玄?”师云:“越江星夜倒拖船。”“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嵩山打破灶。”“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呈桡并舞棹。”“如何是第三要?”师云:“谁行不踏道。”

僧问:“五蕴本空,四大非有。和尚向甚么处钳锤?”师云:“四大五蕴。”

僧蓦竖起拳云:“既是本来无一物,因甚却有这个?”师云:“这个是甚么?”僧一喝,师便打。

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离相离名光似漆。”“如何是第二句?”师云:“初月影分弓陷水。”“如何是第三句?”师云:“别宝波斯入闹市。”

僧求师话头,师云:“你这一问从甚处来?”僧云:“不知。”师云:“自己问尚且不知,更乞甚么话头?”

普请采茶次,有僧指圣僧云:“大众俱请采茶,为甚么不请伊去?”师云:“你试请看?”僧云:“请伊弗动。”师云:“采茶去!”僧便行,师云:“大好不动伊。”

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处安身立命?”师便打,僧无语,师以拄杖擉云:“钝置杀人!”

僧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云:“老僧也不识。”僧罔措,师便打,僧云:“莫便是?”师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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