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隐谧禅师语录 - 二隐谧禅师语录

作者:【暂缺】 【61,864】字 目 录

 王潜庵行兵次,见师曰:“前日是文生,今朝作武夫。”师云:“且喜居士现大人相。”士乃作礼。

僧问:“澄潭无底,请和尚道。”师打,云:“你道深多少?”僧喝,师又打,僧礼拜,师以杖擉退,云:“这里不是躲身处!”

普请搬柴次,二僧扛柴,师问云:“是上堆下堆?”僧云:“扛便休说甚上下。”师云:“恁么则来处不明也!”僧踌躇,师云:“去!再扛一担来。”

因僧采菌,师问云:“山上有虎你还见么?”僧云:“虎则有,只是无形可见。”师云:“既无形,怎知是虎?”僧无语,师打云:“你不曾采菌来!”

师举雪峰示众:“南山有一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须好看!”僧便问雪峰:“祖师在么?”师云:“在!”僧云:“在甚么处?”师便打,僧蓦面一吹,师直打出。

浴次,问行者:“既不洗尘,亦不洗体,且道洗个甚么?”者提手巾抹汗,云:“且待我揩汗。”师云:“道得恰好,秪是不知落处。”者罔措。

斋次,云:“吃饭的吃饭,吃粥的吃粥。”西堂云:“天童不如者里要饭便饭、要粥便粥?”师云:“秪是不得饭箩边饿杀好。”堂云:“饿杀我一个。”师云:“一众吃饭,为甚独饿杀你?”堂云:“一粒不沾唇。”师云:“却是你解吃!”

香灯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朝夕好挑灯。”

僧乞师话头,师云:“你在堂中多少时?作甚么?”僧云:“参万法归一。”师云:“骑牛更觅牛。”

僧问:“五更侵早起,行路已多时。即今不知安身在甚处?”师云:“五更侵早起,行路已多时。”

师命僧作饭头,僧便问:“从上来,还有不食底人也无?”师云:“有。”僧拟议,师云:“你即今是食底不食底?”僧云:“从不曾咬着。”师云:“寻常将甚么活命?”僧云:“师云:‘大好不咬着。’”至晚,师举前话问侍者曰:“秪如山僧道个有,你作么生进语?”者云:“如何是不食底人?”师云:“须弥嚼碎不留渣。”

师因牛不食草,乃问侍者云:“如何是不食底牛?”者云:“用食作么?”师云:“不是这个道理。”者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你问将来?”者云:“如何是不食底牛?”师云:“吃遍青山无寸草。”

僧问:“父母未生前,面目在甚么处?”师云:“在你脚跟下。”

僧参举坐具,云:“诸方以此济物利生,祖师以此为凡为圣。为圣为凡且置,请问这一句作么生道?”师便打,进云:“古木逢春秀,寒梅遇雪芳。”师云:“从来不借他人力。”僧礼拜,师复打。

师问拙幻云:“觅巧不得,拙自何来?”拙云:“故此幻。”师云:“还有不幻的么?”拙云:“千佛道不出。”师云:“你道了!”侍者傍云:“鸣破则不堪。”拙云:“和尚莫作这个会!”师云:“老僧也是顺水推船。”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为甚百鸟衔花?”师云:“肉臭惹苍蝇。”“见后为甚不衔花?”师云:“镜破不藏影。”

僧问:“与么来彩凤舞丹霄?与么至铁蛇横古路?二途俱不涉,未审作么生?”师云:“今日从甚处来?”进云:“某甲则不然。”师云:“你又作么生?”进云:“各与三十棒。”师云:“未见在。”僧礼拜,云:“和尚信不及么?”师云:“我倒信你及,你信我不及。”

僧问:“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语未竟,师打云:“这个唤作甚么?”进云:“和尚太费心力。”师又打。

僧问:“猛虎当轩,谁是敌者?”师和声打云:“这畜生!”

僧问:“自远趋风,请师一接。”师竖起拳,僧云:“除却这个还别有么?”师便打,僧云:“棋逢作者方堪着,琴遇知音始好弹。”师云:“知音罕遇。”

问:“从苗辨地,因语识人,犹落第二门头。且道如何是第一门头?”师打云:“且道是第几头?”僧喝,师又打,僧又喝,师直打出。

圣学问:“一念未生前意旨如何?”师云:“五凤楼前石狮子。”进云:“一念已生后又作么生?”师云:“云行雨施。”

问:“先敌后和,多了一番饶舌。”师云:“非公境界。”

问:“五虎攒羊,羊命何救?”师云:“咩咩。”问:“身居陷阱,无计脱离。”师云:“谁缚汝?”

僧问:“道超世外,如何是世外道?”师云:“十字街头辊绣毬。”

僧问:“阁岸空舟高挂帆,是何意旨?”师云:“坐地贩杨州。”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归不归且止,你唤甚么作一?”僧罔措,师打云:“话头也不识!”

会元峨雪参问云:“和尚会中有夹山么?”师云:“幸喜居士今日惠临。”

铁庵呈拈颂,师批云:“准中。”时此山侍旁云:“第几名?”师云:“不落数。”山云:“已见了也。”师云:“那里见?”山云:“赃在这里!”师云:“贼!”山云:“贼!贼!”师便休。

僧问:“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和尚将甚么打?”师劈脊便棒,僧拟议,师云:“鹞子过新罗。”

僧问:“今日结制,个个气宇如王,未审还有向上事也无?”师云:“有。”僧拟开口,师便掌,僧喝,师又掌,僧又喝,师直打出。

僧问:“某甲无有个入处,请师指示。”师云:“正好着力。”复问云:“你号空音?”那僧云:“是。”师乃击引磬云:“闻么?”僧云:“闻。”师云:“从甚么处入?”僧拟议,师拦胸一推,云:“去!”

师问僧:“你名甚么?”僧云:“穷源。”师倾壶水云:“你道这一滴从甚处得来?”僧一喝,师便打,僧罔措,师云:“何不再喝?”

沈居士同众打七,师问云:“满堂僧不厌,一个俗人多。你即今还是僧是俗?”士云:“唯吾独尊。”师云:“如何是你独尊处?”士云:“达磨道不出。”师云:“你即今道底是甚么?”士拟议,师便打。

又云:“彻底掀翻即不同,如何是你普天点点圆?”僧云:“瞒不得和尚。”师云:“那里是你瞒不得处?”僧云:“大家在这里。”师拈起茶盏云:“何不道请茶。”

又问:“绝正遍即不问,如何是你鼻孔?”僧云:“两眼对两眼。”师领之。

问:“红炉炼出擎天骨,祖印全彰事如何?”师便打,进云:“者犹是德山老汉底,作么生是和尚手眼?”师云:“汝但吃棒!”僧喝,师复打。

问:“出世利生即不问,西来大意是如何?”师云:“万安倒卓石狮子。”进云:“大地众生开只眼,一轮红日耀乾坤。”师云:“成甚么边事?”僧礼拜,师便打。

 (信善伍之凤同缘明福助刊

二隐禅师语录卷第七祈求男增百福女

纳禾祥

康熙戊午夏荆南水月林识)

二隐谧禅师语录卷第七

嘉兴大藏经 二隐谧禅师语录

二隐谧禅师语录卷第八

江南扬州高沙天王禅寺 湖广荆州江陵水月禅院 嗣法门人 超巨 超秀 等编

拈古

世尊昔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众皆默然,惟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与摩诃迦叶。”

“世尊拈花,虽是入草求人,大似望空着楔。迦叶破颜,纵使出人头地,无端眼里添沙。诸禅德还识二老落处么?选佛若无如是眼,纵饶千载亦奚为?”

临济会下,有同学二人相问,一云:“离却中下二机,请兄道一句子。”一云:“拟问即失。”一云:“与么则礼拜老兄去也。”一云:“者贼!”师闻,乃升堂云:“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便下座。

“二禅德互转真机,也甚奇怪。虽然,不过因风吹水,偶尔成文,怎奈白拈贼不识,好恶便乃播扬家丑、虚张声势?且道衲僧门下又当如何?直饶果是真金子,须向红炉再煆看。”

睦州示众:“裂开也在我,捏聚也在我。”时有僧问:“如何是裂开?”师云:“三九二十七,菩提涅槃,真如解脱,即心是佛。我且与么道,你又作么生?”僧云:“某甲不与么道。”师云:“盏子扑落地,楪子成七片。”

“卖宝遇着瞎波斯!”

佛果禅师上堂:“迥无依倚,超宗越格,非佛非心。万仞壁立桑树上,着箭柳树上出汁。”

“佛果道底且道是个甚么得?与么奇怪?”顾视左右云:“会么?要会直下便会,不会切莫妄生穿凿!”

晋州霍山大禅佛景通禅师因到仰山前乃翘一足云:“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某甲亦如是。”仰山下禅床,打四藤条。

“霍山翘一足,竭露风规。集云四藤条,难禁忍俊。然虽如是,犹未作家。当时若待伊才向前来,便与拦胸一踏,非惟截断话头,亦免涂污诸圣。何故?鉴在机先。”

天童密师翁上堂:“盘山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径山道:向上一路,热碗鸣声。老僧道:向上一路,踏破草鞋。”

“四大老虽则同行不同步,要且纵夺全彰、杀活自在。山僧今日亦道:向上一路,钱串井索。且道与诸大老是同是别?”

汾阳昭禅师示众:“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笑岩祖翁别云:“识得拄杖子,正好紧俏草鞋。”

“一人孤峰独宿,常在市廛。一人拨草瞻风,不离家舍。二老虽则各善机权,要识拄杖子,总未梦见在。毕竟作么生?舒卷从来不借力,拈来放去更山谁?”

僧问仰山:“法身还解说法也无?”山云:“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僧云:“说得底人在甚么处?”山乃推出枕子。沩山闻之,乃云:“寂子用剑刃上事。”

“说得说不得且置,只如仰山推枕子,端的还是甚么身?若道是法身,沩山道是剑刃上事。若道不是法身,仰山推出枕子。且道毕竟如何?具眼者辨。”

马祖见南泉行食过,便问:“桶里是甚么?”泉云:“合取狗口。”

“马驹儿,气吞宇宙,眼盖乾坤。因甚桶里的却识不得?王老师恁么答话,且道还识得也未?只许老胡会,不许老胡知。”

洛浦一日辞临济,济问:“甚处去?”浦云:“南方去。”济以杖画一画云:“过得这里,便去!”浦乃喝,济便打,浦礼拜而去。次日升堂,云:“临济门下有一赤稍鲤鱼,摇头摆尾向南方去,不知向谁家齑瓮里淹杀。”

“临济具白拈手段,洛浦有袖里金锤,当面一掷,致令末后追思。虽然,也是贼过后张弓。当时待伊辞时,便与当头一踏,只教出门不得,非惟不使污他齑瓮,亦免钝置家风。”

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

“趁空打劫,就手还拳,还他芭蕉老汉,我这里又且不然。有也不与,无也不夺,亦任横来竖去,管教个个饱齁齁地。且道与芭蕉是同是别?”

香严初开堂,沩山令人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云:“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云:“只为春行冬令。”

“沩山杖子不移步,而千里同风。这僧送到走千山,而对面千里。且道淆讹在甚处?甜瓜彻蒂甜,苦瓜连根苦。”

临济半夏上黄檗,问讯,见檗看经,次,乃云:“我将谓是个人,元来是个唵黑豆老和尚。”住数日,辞去,檗云:“汝破夏来,不终夏了去?”济云:“某甲暂来礼拜和尚。”檗遂打趁令去,济行数里,疑此事,却回,终夏。

“黄檗打趁令去,直不藏曲。临济去而复返,曲不藏直。还知么?亲遭痛棒全机堕,九夏风清彻体凉。”

长沙一夕同仰山玩月次,仰云:“人人尽有这个,秪是用不得。”沙云:“恰是倩,汝用去。”仰云:“你作么生用?”沙与一踏踏倒,仰起来云:“你直下是个大虫!”

“诸方尽道小释迦被岑大虫一捺捺倒,竟不知岑大虫却被小释迦一坐坐地,至今起不得。即今莫有起得者么?还我大虫来!”

石霜冬日,榜示僧堂前,作此相:

“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一见,乃谓众曰:“和尚今日放参。”

“当时可惜山僧不在石霜会里,若在,一见便与一脚抹却,更说甚么识得识不得?且道与么道与首座道的相去多少?”

南院升堂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时有僧问:“如何是啐啄同时用?”院云:“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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