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地六之水而成十,中藏五十,共一三五七九为天数,二四六八十为地数。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故天地之数五十有五,而《河图》中已具天地之全数矣!《河图》一六二七三八四九五十,合《洛书》之一九二八三七四六之对待而相为表里。故《河图》生成之中,已具《洛书》之对待。
《青囊经传》曰:‘《河图》、《洛书》同此十五而立极也。’《河图》虽有四象,而先天阳升阴降,上下初分,未可谓之四方。自中五立极,而后四极划然各正其方矣!有四方之正位,而四维介于其间,于是八方立焉!此天地之理,自然发现者也。故《河图》、《洛书》乃理气象数之祖。一二三四五为天,六六八九十为地,天地之数各得其五,合二五而成十,此十五之道也。学者可不明乎十五之立极哉!
所谓时之子者,乃身中活子时也。夜半之子为正子时,不拘时候之子谓之活子时。此活子时他人不知而己独知者,故曰:‘妙在心传’,乃天心得晓而以心传之也。”
赞曰:阴阳升降,妙而成丹。朔望相生,十五为端。
活活泼泼,于心独观。天人交合,久久团圆。慧彻曰:“若翁所言,这边事乎?那边事乎?抑那边事另有玄妙乎?”洞雷曰:“所言皆还丹之事,尚属这边事,若以三乘之法而论,已属那边矣!然我天仙家是无上上乘,另有那边玄妙之天机在。苟非明德之人,真积力久,未可与言。轻言漏泄,反生疑窦也。盖心不能轻虚,理欲必然交争。设或理暗欲强,无不流为邪说。以盲引盲,贻误后人岂浅鲜哉!”
赞曰:修性保命,理欲无争。天仙至要,亦在明明。
道奥玄微,自然清静。这边那边,妙合而凝。
于是慧彻敬肃而退,六其斋,五其戒。越七十五日,仲冬长至吉旦,洒扫庭墀,盥沐焚香,请雷师重登于读易之堂,郑重其礼,刺血盟天。是日,祥风广扇,庆云覆空。慧彻执弟子礼以进,长跪而请曰:“囊者,契悟本来,双修定慧,以为道在是矣!敬闻还丹之理,已属顿开茅塞,而又闻无上上乘天仙大道,玄妙天机,非三乘之比,望师慈悲,乞求度化。”洞雷曰:“咦!得人不传失天宝,传其非人受冥拷;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智者不失人亦不失言,吾知之矣!汝其可教也。来!吾语汝。是登高自卑,行远自迩之意。大概上乘之法,莫不以先行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未后一着,重安炉鼎,再立乾坤,一味炼性以致炼虚合道,是先修命后修性之法。
惟我天仙家法,竟从修性入手,了性自然了命。此是尽性致命之学,竞修上关兼摄中下二关之义,庄子所谓‘忘精神而超生’者也。其中玄妙与三乘之三不同,乃以太虚为炉鼎,三元为药物,天心为造化主,玄关为总持门,混化为不二法。
《辨惑论》云:‘以凝神聚气为守城,忘机绝虑为生杀,定慧为水火,作止为进退,清静自然为运用,和气熏蒸为沐浴,年月日时为火候,打成一块为交结,粉碎虚空为了当’。
琼官先生云:‘天仙之道如水晶盘中之珠转,辘辘地,活泼泼地,岂可被阴阳束缚在五行之中,要当跳出天地之外,方可名为得道之士也。’其法简易,以心传之甚易成也。其余上乘法,又有卦爻,又有斤两,其法繁难,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所以云‘毫发差殊不作丹。’吾以心传汝,须心会可也。”
赞曰:其妙超超,其道易易。粉碎虚空,乃极其致。
毫发如如,恭已无思。心传口授,至宝至秘。慧彻曰:“无上上乘与三乘之法,分别在何处?”雷师曰:“分别在彼、我、这边与那边耳!这边以精气神为三元,那边天地人为三元。天地人之三元,大无不包,细无不入。精气神之三元,主夫一身而论也。
盖元精、元气、元神是我身本有之物,是以谓之我,为这边。天元、地元、人无非我之所有,是以谓之彼,为那边。三乘法中,以性命为彼、我,或以先后为彼、我,以性宗为这边,命宗为那边。我天仙家无分彼我。在乎一理之贯通耳!”
赞日:天地人元,入道之门。无分彼我,只此独尊。
贯乎一理,包括乾坤,妙哉无上,至道乃存。慧彻曰:“何者为紧要?”雷师曰:“开玄关为第一紧要处。盖玄关者,身之大门也。大门不开,何由升堂而入室,收摄三元以为我之药物乎?”
赞曰:玄关玄关,众妙之寰。放之卷之,帝宠所颁。
花香非香,月弯非弯。欲识真面,还在庐山。慧彻曰:“大凡修炼金丹,皆以通三关为第一要务。今言玄矢为紧要,此玄关与三关有何分别?”雷师曰:“三关有前后之别。背后三关:尾闾、夹脊、玉枕,谓之前三关。前面三关:泥丸、绛宫、下丹田,谓之后三关。《丹经》云:‘前三三,后三三,收拾起,一旦担。’盖前三关在背脊之中,所理乃督脉;后三关在胸前,所理乃任脉。任督一通,遍身百脉皆通。一朝之间前后三关皆通,有若肩挑然,故谓之一旦担也。
然此任督乃赤黑二道。《丹书》曰:‘人道若夫理,中脐后闾前,中有一窍曰关元。’乃是理进下黄,升由黄道,直透中黄、上黄者。《丹书》标曰:‘仙道此乃先天三宝共由之黄道,又曰黄中,实属仙道总理之处。’故《易》曰:‘黄中通理,正位居体。’此是我生身立命之根。本处与天地太素一鼻相通,老子所谓‘玄牝之门’又曰:‘是天地根。’其门曰:关元核乃阴阳出入之门户也,故又谓之关。
盖谓‘玄妙莫测,’而玄妙自此发生者,即是我身太极立极之处。人无不由此而生,乌得不仍由此修而返乎?故上乘还丹必先采取先天一炁,下由关元,逆上昆仑,仍下绛阙,降丹田,入于气穴,存行火候,续行水候,乃谓之烹,谓之炼。故我天仙家法,功始功终,总莫出乎玄关,岂仅进修之初步哉?”
赞曰:正位居体,黄中通理。终无所终,始无所始。
功始功终,莫出乎此。大素相通,尚友黄李。慧彻曰:“若先开玄关,此三关要开乎?不开乎?”雷师曰:“若先开玄关,此三关无用再开矣!盖三关通后而再加行虚寂,是从外打入而虚进者。此玄关开,乃从内虚出也。从外虚入者,有真有假;真则内外如一,假则外若虚而内仍实。欲其内虚,极大费力,必造至真忘而后能然,须得内虚方有实济。故玄关一开,身如亮纱壳子,百孔毫窍皆开,真机升降自有路头,无藉乎此三关也。若先通三关,必须开得玄关后,方能采取三元。”
赞曰:已得玄理,厥三何事?三本有象,一元无底。
以无摄有,昆仑化鲤。妙哉元元,辟之信美。慧彻曰:“开玄关之秘旨,愿详示。”雷师曰:“初学入手,患在心之不定,神之不宁耳!苟得神凝气静,立脚于先天之先,玄关之开易事也,先师云:‘功从无念始。’故学者下手之法诀有几种。
一曰:万缘放下,体自寂虚,此自先师混化入手口诀。然人终日纷纷,心无一刻之宁谧,正如百沸之汤,欲求虚寂乌可得乎?不有把柄,如何能行?学者先以自心观照心源,则体寂而神虚。此心源非身中肉团心,乃寂然而虚灵者是也。即用‘不即不离’之诀以守之,使心不着于方所。一守如如,常觉此中空空洞洞,不染一物,但觉凝然寂然,抱神以静。此正所谓心有主则能不动。《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者是也。
一曰:常操此心,退藏于夹脊之窍,守而不离,自然散其邪心,消其杂虑,降其动心,止其妄念,久久则真息现而无息。息无则命基固矣!此是大易艮背之良法。
一曰:存想山根。夫人受生之初,先生此鼻,名曰:鼻祖山根,在鼻之上两眉中间,此处与祖窍相通。祖窍可以夺天地之造化。故存想山根要勿忘勿助,若存若忘,久久便觉虚无寂定。而山根与祖窍如即一处,仍守之以寂,继之以忘,久久行持。一朝置此心身于不识之地,我一灵亦混,至混穆地位,已入玄窍真境界。
此候关系乃在一动念也,念仙则仙,念凡则凡,应感之理本如此。若夫混穆中忽觉无涯无际,或星月在海,月印波心,或平波万顷,草木繁庶,种种玄况莫可名言,是则玄关开矣!然或念动而着,玄关立隐,故以寂视为寂。盖此关开已与大素一鼻出气,三才六合不包而包,直一太虚若也。个中机到,神无不觉,自有种种真面目假面目相将而现者,故只可觉不可着。
《金丹四百字》云:“此窍非凡窍,乾坤共合成。名为神气穴,内有坎离精。’是正指此玄关一窍也。炉鼎于此中立,药物于此中采,火候于此中行,至于结胎成圣,无不在此者也。或用心息相依,或存神虚寂,务在乎若存若忘,不即不离,而总甩夫放下身心,寂虑以视夕,则必自得神凝气定焉!学者总先当以无念为主,诚而恒之,何患其不入哉?”
赞曰:体寂神虚,万缘放下。至诚无息,奚间晓夜?
忽若洞开,如万随化。觉而仍寂,入道婴姹。慧彻曰:“前言黄庭气穴为炉鼎,又有身心为炉鼎、乾坤为炉鼎,今以太虚为炉鼎,其精义玄妙,愿更垂示。”雷师曰:“身心两个字,了尽万卷书。身非色身,乃法身也。心非人心,乃天心也。法身无身而有身天心,有心而无心,此非深明造化洞悉玄机者,不可得而知也。黄庭在气穴之上,上下相通。气穴之内,尚有炁穴。气穴是藏后天真气之所。炁穴乃先天元炁禀受之地,是即所谓玄关之处也。
干为天,为阳。坤为地,为阴。人身上半属阳,下半属阴。《易》曰:‘干为首,坤为腹。’盖性寄泥丸,命居脐内。故真性属干,天命属坤。乾坤为真性命也。第以乾坤有互交之义,阴阳有颠倒之机;性中藏有真命,命中含有真性,故有乾坤炉鼎之喻。
其所以太虚为炉鼎者,太虚包含六合,天地万物皆在其中。我之玄关与太虚同体,以天地为心,真空为用。天地之太虚为鼎,我之太虚为炉,故假以太虚为炉鼎也。鼎乃置物之器,炉为贮火之具,无非言安贮药火之物耳!又何必分其是炉是鼎哉?”
赞曰:法无而有,心有而无。乾坤颠倒,交易惟吾。
性命互依,太虚鼎炉,以烹以炼,与圣为徒。慧彻曰:“药物之说,精义惟何?”雷师曰:“药物之说:下品丹法,以涕唾精津血汗为药物;中品以精气神为药物;上品以精神魂魄意为药物,先天一炁为丹母,皆属还丹之事,无非是这边法界。
惟我天仙家法,乃以太极为丹母,三元为药物;丹母用以结丹者也,药物用以乳哺者也。元者,大也。三才之炁清真纯粹,大而化之之神妙者也,乃是干元、坤元、人元耳!干为天,又名天元,坤为地,亦名地元。天地人三才之元,皆蕴毓于太虚之中。其元生之于心。天之心在地,地之心在天,天地之心寄之于人,故人为三才中之至宝,天地无人亦无以见其为天地矣!人之元散于天地之中,藏于太虚之内。故我祖太虚翁曰:‘人元遍大千,三元一心领。’是以采药于太虚之中,行火候于玄关之内。
紫阳真人云:‘道自虚无生一炁,便从一炁产阴阳。’虚无者,无极也。无极而太极,无之极处即是大极,非右两个也。太极判而为两仪,即是一炁化而为阴阳,故‘一阴一阳之谓道’。孤阴寡阳之谓独阴阳者,道之发用也。‘阴阳由道生,道从阴阳造。一个哉生明,物物能自道。知者悟斯言,说破玄关窍’。
祖师泥丸氏曰:‘十二时中机发于勃然者,是先天之炁。人能及时而采得者,乃即至宝。’学者果能虚极静笃之际,则先天一炁自虚无中来。我师云:‘按此先天,非仅一身之先天,乃是太极之祖炁。若三才流行之气,得以为乳哺,太极祖炁得之可为丹母,皆属太药。苟之不体夫虚寂,坐不至于杳冥,万无得理。’”
赞曰:以极为主,以元为乳。虽有两个,惟人独愈。
印之于心,虚中记取。虚无所虚,无量花雨。慧彻曰:“如何谓之采取?如何谓之火候?”雷师曰:“所谓采取者,遵白祖师之端坐习定为采取可也。盖端坐习定到杳冥恍惚之际,是时性体湛然,一真显露。即《清静妙经》所云:‘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故法惟致虚至寂,凝神以俟。使中心主宰寂然不动,则机到神觉,任其自升自降,着不得一些意思,方合神用。久之神息自现,而自然充和。倘有种种现兆,总使此心不着而已。以意而卵守之,收拾个中一意凝寂,任其自然之运用。故火候者,听其自然也。烹炼者,无非气归于内,神运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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