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窗户已经黑了,其他亮着灯的窗户里也看不见有人走动。内瓦罗还站在平台围墙边。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往后滑了一点,翻身去摸手枪,然后四肢着地爬向方特斯领地的北端。到那儿以后,我一边警觉地注视着平台,一边慢慢地斜揷向平台。内瓦罗仍然一个人站在墙边,室外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这时候她的脑袋是低垂的。
在看着我吗?
我停下来观察。不是,她只是放松一下脖子上的肌肉。
平台的水泥基地边上有硕大的岩石东倒西歪着。岩缝里长着奇形怪状的仙人掌。我缓慢地攀着岩石,爬向平台,眼睛扫视着两侧和海滩,侧耳倾听哪怕是最细微的声音。等我爬到基地的边缘时,我抬头看了一下内瓦罗站的地方。我只能看到她的头形,她正对着大海张望呢。
我手脚并用开始攀登一块巨岩的斜面,岩石上的沙上滑得让我站不住,还不时带下去一阵足以暴露目标的小碎石。最后,我总算攀到了平台围墙与巨岩连接的地方。作围墙的玻璃挡板上面有两英尺的空档可以让我爬进平台。我用毛衣的长袖子罩住双手,咬紧牙关钻进一丛浓密的仙人掌中。
仙人掌刺扎我的褲子,狠狠钩住了我的右臂。我伸出左手去拨,又被扎了一下。最后,我往前一扑,靠墙蹲下。
平台上没有传来脚步声,也没人喊话。
内瓦罗还在望着海。我已经完全在她的视野之外了。我站起来,把枪从腰里拔出来,分开脚站着,把手枪端在前头。
内瓦罗的头猛然一扭,她想转身。
“别动,”我悄声说,“不要出声。”
她僵住了。
“我手里的枪正对着你的背,往右走,直到碰得到边墙。”
她照我说的做了,动作很呆板。
“听着,现在往后退。”
她往后退了,眼睛直盯着我。内瓦罗是个大胆冷静的女人。
“很好。”我说着便上前一步,拍拍她的口袋看有没有武器。
“你要干什么?”她说的英语尽管很流利,也没有语法错误,但是带有浓重的拉美口音。难怪当时海诺与她谈赎金条件时,以为她是拉美人。
“告诉你关于斯坦·布洛克威茨的消息。”
“斯坦!你说什么——”
她慢慢地转过身,眼睛迅速从我的脸上移到枪上。
“你是谁?”她问我。
“我是为rki工作的。”
她倒抽了一口气。
“我对绑架案了如指掌,知道你和布洛克威茨,还有黛安娜是怎样策划的。”
“我没有——”
“今天下午我在圣迭戈医院里见过黛安娜。”
“黛安娜!不可能。吉尔伯特说……说她死了。”
“没死,她很危险,不过会康复的。”
“吉尔伯特·方特斯说她在去思塞纳达的路上死了。”
“她在那里的救护站处理枪伤,然后由飞机送到圣迭戈。是方特斯设法使她没有受到警方的询问便离开了巴哈。”
“哦,天哪!”内瓦罗把手蒙在脸上,手指紧紧接着眼睛。
“谁向黛安娜开的枪?”
她摇摇头。
“隐瞒真相是毫无意义的。”
她还是不答话。
我说:“星期四,我在圣迭戈看见了布洛克威茨。”
“不可能,他在墨西哥城——”她咬着嘴chún,紧紧抿着嘴。
“你怎么知道他真的在那里?”
“吉尔伯特·方特斯说的——”
“他还说黛安娜死了呢。”
内瓦罗把手从脸上挪开,细细地打量着我,似乎在掂量我告诉她的话。“那么,你在圣迭戈什么地方看见布洛克威茨的?”
“在县里的停尸房。他死了。星期天夜里他想取信用证书的时候就死了。是马蒂·萨拉查开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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