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像你这样穿墙盾壁,如此出神入化呢?”鲍尔理直气壮的问。
“化身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只要你想要,你可以是任何人,知道吗?”
“什么意思?”
“傻小子,只要你的心这么想,你就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样子,你懂吗?”
“心想?”
“是的。不是我变了样子,而是你的心想看见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了。”
“是我的心?”
“是啊!”
“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成为你要看见的景象。”
“真的吗?”
“真的,假的,你不是自己看过了吗?”
此时站在鲍尔面前的,居然是……珠儿!
“你……”此时鲍尔只能哑口无言。
“这样你明白了吗?小子。”
鲍尔沉默了好久。
才回过神。
“让我见见你原来的样子好吗?”
“小子,只要你想见,我就在这里啊!”
鲍尔只得闭上眼,专心一致,什么都不想。
直到他觉得自己已经静下来了,他才张开眼。
一个长发长须的老者,身着一身熊衣,站在自己面前。原来这才是老者的真面目。
花白的发丝。
足以证明,他已是一位年过七旬的老人。
“风老先生。”
“小子,不用这么叫我,太麻烦了,你就叫我老人家好了。”
“老人家。”鲍尔这会儿十分恭敬的在向那名自称姓风的老人家问好。
“嗯!”老人家点点头。
“你刚才叫那个胖小子老爹,他是你什么人?”
“他虽然不是我的親人,却比我的親人还親。我们都呢称他老爹。”
“原来是这样,他算是你的……”
“是上司,也是老师,更是親如家人……”
“这胖小子,倒是跟我有些渊源,不过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要不是他老了并没怎么变,我可能认不出他来了。”
“老人家,你是老爹的什么人?”
“都已是见不着的人了,记那么多做什么?”
这老人家脾气看来十分古怪,一时间,鲍尔也不便去拂逆他什么。
“老人家,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下‘幻海’呢?”
“‘幻海’?这名字倒取得不错,我喜欢。”
“因为您说过,所有的奇特景像全是幻想出来的,所以,我才会这么说。”
“是啊!那些全是你们自己心里想出来的,谁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呢?”
“可是,以前并没有人有发生这类的事情啊!直到最近……”
“那是因为我动了些手脚。”
数十架飞行器的失踪,近百人的消失,到了老人家的口中,却只是“动了些手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子,做人真的有那么多为什么吗?”
“当然有,你知道你这么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吗?”
老人家笑了起来。
“傻小子,你告诉我,有什么后果呢?”
“那些人呢?那些失踪的人呢?”
“死了,大部分都死了。”
“什么?你杀了他们?”
“不是我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死的。”
“不可能,人怎么会无缘无故自己死呢。”
“那太容易了,小子。难道那胖小子没有教过你吗?人是多么脆弱的动物,多么容易受伤。死亡。要死一些人非常容易。”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那些人死了,有什么后果,你告诉我!”
“他们的家人……”
“我说过,人类是脆弱的,就算他们没有在这里坠机死亡,回到了外面的世界,难道他们就不会死吗?他们早晚都会死,而死在哪里有什么差别呢?”
鲍尔明白了,站在面前的这位老人家,是个奇人。
他以一种奇特的角度来看世事。
鲍尔不能苟同他的看法,但似乎又很难反驳他。
“瑞秋呢?她死了吗?”
“她是你的什么人,你很在乎她吗?”
“她是我的同事,她是我半个親人,你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她现在正在梦境里。你想见她吗?”
“梦境里?”
“是的。你想看看她的梦吗?”
我想见她,可是……”
“你不想见她的梦中有什么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看。”
“你这小子真迂腐,你怕什么?怕看见她的梦中没有你吗?”
“不……不是。”
“还是你心里所想的人不是她,是别人……”
“我不知道?”
“你这小子,真不干脆,情字这关怕你是闯不过了。”
老人家伸手捉了鲍尔一把。
就这样老人家带着鲍尔穿墙而过。
鲍尔一心惊,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在“冰壁”之中时,他努力睁眼去看,却只看见那晶莹的冰块——透明、纯净。
鲍尔不明白,为什么硬如石块的冰壁却如同水一般,当他们穿过冰壁之时,居然只像是引起一阵涟漪,除此之外,他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而就在他一回神之后。
他已经在瑞秋的梦里了。
眼前是瑞秋的梦境。
一片漆黑的夜色。
没有月光,似乎连云都没有。
一个小女生,洋娃娃般的脸蛋,蜡曲缩在一名婦人的怀里。
有些来往走动的人群。
却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
直到夜更深了,小女孩仿佛再也耐不住蜷曲着的身子。
她挣脱婦人的怀抱,独自一人站上路旁的行人椅,眺望挂在天际的星星。
小女孩:“哇!好亮哦!”
小女孩手舞足蹈,快乐的如同美丽的蝶儿。
当小女孩玩累,回到婦人身边轻轻摇动她时,婦人只是任由女孩摆布。
婦人再也没动过了。
小女孩呆呆的守着婦人,守着天际的寒星。
鲍尔是如此讶异他所看见的一切。
难道,瑞秋就是那名小女孩。
为何,她从来未曾提过这段童年的记忆。
瑞秋总是一脸甜美,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的童年时光是如此孤独。
親眼看见自己的母親死在面前,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
更何况瑞秋当时,仅是个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啊。
鲍尔的心,犹如刀割。
片刻停顿之后,又是一个梦境的开始。
冰雪的大地,地面上堆层着半个人高的雪。
瑞秋开心地嘻笑着。
她在玩雪。
这是鲍尔再熟悉不过的了。
因为和瑞秋一块打雪仗的不是别人,正是鲍尔。
这是上次他们一同到岛上进行测试计划的情景。
“小子,这”厂头很是中意你啊!”
鲍尔只是低着头说了声:“是啊!”
那老人家又一推。
很快的,他们离开了瑞秋的梦境,来到了原先鲍尔醒来的那个冰室。
鲍尔伸直了手:“瑞秋……”
老人家:“别急,她的梦还没有做完呢!你让她慢慢做吧!那也是一种休息。”
鲍尔:“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有‘做过梦’吗?”
“是啊!我说过,我没有杀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死在自己的‘心’上的。”
“我不明白。”
“很简单,我在这里动了手脚,为的只是做实验,这样说吧!我在这个区域制造了像是……嗯,像是你们在沙漠所见的……叫什么……我一下子想不起来……”
“海市蜃楼!”
“对,对,海市蜃楼,就是那种东西。我利用极地的气,研究出一种特殊的气体,就像海市蜃楼一样。只要有人呼吸到这种空气,他就会有一种幻想。而幻想的内容则是因人而异。”
“所以你就把飞行器导航下来。”
“是啊!我让飞行器安全的降落,他们也大多安全降落。”
“大多?有人在抵达地面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也是有的,极少数的人会死在飞行器上。”
“他们怎么死呢?”
“他们死在自己的幻想里!”
“死在幻想里?我不明白。”
“听起来很难想像,但他们真的死在自己的想像之中。”
“怎么说?”
“很简单,在吸入那种气体之后,一般人会陷入幻想的世界里。”
“那他们怎么死的?”鲍尔不明白。
“被恐惧所吓死!”
“什么?”
老人家看了一看鲍尔。
“我没说错,你也没听错,他们是被吓死的。”
“这……太不可能了吧!”
“有什么不可能?这是事实。死去的人全都是死在自己的恐惧之中。”
“这……”
鲍尔委实无法想像。
“这么解释给你听吧!你也曾经看过幻境,对不对?”
鲍尔点了点头。
“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个湖泊,一个很美的湖泊。”
“你为什么看见那个湖?”
“因为,我去过那个湖,而且,在那里……有一些经历,是我无法忘怀的。”
“哦,原来如此。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多数的人在沙漠的海市蜃楼中所看见的都是他们自己心里想要的,例如水,绿洲之类的。可是在这个大冰雪,有些幻想会引导人走进恐惧,至于为什么?我也不十分清楚。
“引人走进恐惧。”
“是的。”
老人家继续接日说下去:“所以在这个地带中,有些人在飞机被引导到地面之前,早就死了。”
鲍尔虽然无法体会,但他相信老人家没有理由骗他。
“你是说,他们被心中的幻景所左右?”
“是的。所以我才一直问你,真的是眼见为凭吗?真的是親眼看见了就是真的吗?”
“这……”鲍尔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子,现在你明白了,多数的人看见幻象之后,便相信幻象,他们看见火山之时,便相信自己置身在火海中,他们看见冰山时,便相信飞行器已经撞上了冰山,不是我害死他们,是他们害死自己。他们坚持眼前看见的,他们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告诉他们什么,他们就相信什么。所以他们死了。”
“因为他们也相信自己会死?”鲍尔抬头望着老人家。
老人家笑了。
“是的。小子,你开窍了。”
“信念,这是一种恐怖的武器。”老人家开口说着:“历史上记载,有多少人凭着信念达到了大多不可能的事,那是一种意念的表现。而这些人,这些人的死亡也是一种意念的表现。他们缺乏智慧与勇气,如果他们有勇气挑战恐惧。有智慧辨别真相,那么所有的虚幻便能立即消失,他们也就不会死了。”
老人家暂停了一下,而后忽然以十分无奈的口吻说:“你相信吗?这些人之中有极大部分是死于相信飞行器撞上了火山,真的很难理解,他们全是飞行员,正在极地上空飞行,可是他们却相信会撞上火山,真是愚味。”
“是幻境太真实了。”鲍尔不禁想为那些遇害的人抱冤。
“这世界上有太多谎言也很真实,那就可以去听从了吗?‘眼见为凭’是天大的谎言。”
面对这位奇特的老人家,或许他的言论蕴含了一些真理,但对鲍尔来说,他实在难以完全苟同。
既然老人家已经解开了“消失地带”之迷,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j2元素。
鲍尔低头看看手上的表。
倒数计时——十个小时三十一分钟二十七秒。
扣掉二个小时的飞行时间,他只剩八个小时了。
可是面对这老人家。
鲍尔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够说服他,交出j2元素。
鲍尔的心依然忐忑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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