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刚刚目送鲍尔离开后,便也动身在冰室之间穿梭。
瑞秋跨过虚幻的冰壁,开始游走于各种幻境之间。
那是一场场最真实的梦。
有多少人能从那么真切的幻想中醒来呢?
瑞秋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一名军官。
瑞秋不知他已经在幻境之中停留多久了。
瑞秋只是被他梦中的恐惧所震动。
战争——
在这名军人的梦境里,战场是他的主题。
战场,或者该说是炼狱。
尸横遍野。
这名军官是获胜的一方。
他的身上沾满了深浅不一的鲜血或血渍。
他是赢家。
可是他的内心世界,却一直想着一句话。
我为什么要活着?
这句话成了这名军官挥之不去的梦魔。
我为什么要活着?
在战场上赢者的一方算是真的赢了吗?
死亡,代表输败吗?
是活着面对血腥?抑或是死亡,逃离那永恒的肃杀呢?
死亡,是一种结束。
只有活着的人才需要面对残破的一切。
只有活着的人才需要体会杀人的罪恶感。
这名军官,终其一生,都在问自己。
他在努力找寻一个答案。
为什么他要活着?
这是一种悲哀,一种生命不应乘载的悲哀。
为何和平的代价都是残杀?
没有人,可以为他找寻答案。
瑞秋再往前走。
她看见一名黑人驾驶,在嘶吼,在呼叫。
他正置身在爆发的火山口。
飞喷而出热岩浆汨汨流着。
瑞秋不知道为何他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瑞秋无法一一仔细观看每一个人。
她只是陆陆续续的钻进许多人的幻境之中。
瑞秋的心变得沉重。
为什么?
人不能快乐一点呢?
这样的年代,到处是杀戮。
除了人性的劣根之外,还有魔王的鼓动与威胁。
到底何时,何时这个世界才能回复以往的平静呢?瑞秋不知道。
这些冰室超乎瑞秋想像之多,即使她快步来去,走过二、三十个小冰室,仍还没有走到尽头的感觉。
就在瑞秋想这些根本是一条走不完的路时,瑞秋找到了。
一个小小的冰室。
一个蜷曲的人形。
那人一身军装,让瑞秋的心里燃起了希望。
因为有可能……是蓝中校。
瑞秋看见了他的军微,连忙走近他的身边。
瑞秋将他的身子翻了过来。
瑞秋太高兴了。
真是他,蓝中校。
瑞秋试了试他的脉搏。
虽然微弱,但是,一息尚存。
瑞秋试图叫醒他。
瑞秋:“蓝中校,蓝中校,你醒醒,蓝中校。”
瑞秋努力的在他身上磨擦,以趋走他的寒意。
许久,蓝中校才悠悠醒来。
瑞秋:“蓝中校,你醒了,你还好吗?”
蓝中校:“你是?”
蓝中校还未完全清醒。
瑞秋:“我是防卫队的瑞秋。”
蓝中校手捂住头:“啊!”
瑞秋,“你怎么啦?”
蓝中校:“我的眼睛!”
瑞秋:“你的眼睛,怎么啦?”
蓝中校:“我看不见了。”
瑞秋:“什么?”不论瑞秋再怎么吃惊,这都已是既定的事实。瑞秋除了同情,什么也帮不上忙。
蓝中校:“你说你是?”
瑞秋:“我是防卫队的瑞秋,为了找j2元素而来。”
蓝中校:“是博士让你来的吗?”
瑞秋:“是的。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找到j2元素,否则就要来不及了。”
蓝中校:“j2元素在飞行器上,但我的飞行器不是爆炸了吗?”
瑞秋:“没有。这些事我们边走边说,依我们的猜测j2元素还没被任何人取走,只要我们能在时间内把它送到实验室,就可以了。”
蓝中校:“那我们快走。”
瑞秋:“你能走吗?”
蓝中校努力的站直身子。
蓝中校:“应该可以。”
就在临走前,瑞秋忽然停住脚步。
瑞秋:“蓝中校,现在你就想像,这里是个空旷的走道,没有任何障碍,你跟我走,好吗?”
蓝中校自然不明白,为何瑞秋要如此叮咛。
但他没有多问。
而原本担心蓝中校会和自己一样撞上好几次冰壁的瑞秋,后来才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或许是因为中校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他根本没有担心无法穿墙的困扰。
就这样,瑞秋带着蓝中校一步步的往回走。
依她和鲍尔约定的时间,她已经快来不及了。
可是她找到了蓝中校。
现在只要回到蓝中校的飞行器上,一切就可以解决了。瑞秋的心不免有些欣喜。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
在冰室里等她的,不是鲍尔,而是一个她此时最不想遇见的人。
鲍尔拉着老人家,一心想找蓝中校,因为他心想,反正雨兰十二个小时不会醒来,那么在这段时间之内,他可以先把j2元素送到实验室去。
鲍尔本想拉着老人家边走边说,却在连着越过几道墙之后,老人家硬是不肯走了。
老人家:“小子,你倒是把事情给说清楚啊!”
鲍尔:“老人家,你听我说,我一定要找到蓝中校!”
老人家,“他是什么人?你非找到他不可?”
鲍尔:“老人家,这件事我不敢瞒你,但是也希望你一定要帮我。”
老人家:“你就快说吧!”
鲍尔:“其实我们这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