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猫登山列车 - 第四章 山的叹息

作者: 赤川次郎12,451】字 目 录

感,仿佛将会有事发生……

哒哒哒的脚步声,在白色的雾中穿过去。是谁

“哥哥!刚才有人……”

“晤。去什么地方?”

“不会有危险吧……”

片山的话还没说完,福尔摩斯尖叫了一声。

“有事发生了!福尔摩斯!怎么啦?”

片山冲上前去。其实他怕搞错方向,从眺望台滚下去,于是用手摸索着徐徐向前。

“你在哪儿?靖子小姐。”片山大喊。

“我在这儿!有人……”靖子的叫声。

“等一等。别动!”片山找到声音的来处,往前直走。突然,有人在雾中走过,碰撞了他一下。

“哇!”片山栽了个人仰马翻。

对方似乎没有跌倒,继续走开

片山好不容易爬起来。

“你在哪儿?再说一遍好不好?”

“片山先生!有人……”靖子的声音在发抖。

片山往声音的方向冲过去。万一从眺望台掉下去,四周还有栏杆,不至于坠落山谷底下吧!

朦胧的人影在雾中浮现。

“片山先生……”靖子一下子跳出来,一把抱住片山。“好可怕!那个男人突然……”

“那个男人?”

“他应该死掉了的,却突然袭击我们!”

“等一下。你说的是谁?”

“忠井安夫哟!”

“忠井?他杀了谁?浅井还是实穗?”

“我们没事。”雾中传来实穗的声音。“浅井也在。”

那么,刚才撞到的可能是忠井因为福尔摩斯尖叫,他才落荒而逃吧!

“那么,没有人受伤太好了!”片山松一口气。

“喵!”福尔摩斯在脚畔叫。

“原来你在这儿,连你也看见了吧!”

“喵!”

“什么事?”

发现福尔摩斯还在叫,于是片山在雾中摸索着往前跟着走。

有人倒在地上。

片山屏住呼吸,将那个俯面趴在地上的身体翻转过来。

他是忠井安夫。一眼可以看出,已经气绝

然后,云雾像假象一般突然消失,晴朗

散得太快了,片山有刹那间忘掉尸体的感觉。

就像转暗的舞台突然亮了灯,眺望台又充满白昼的阳光。

这个“舞台”上,熟悉的登场人物在“不要动”的命令下呆呆地站立。

晴美、石津、沼内和子,以及浅井、实穗、靖子、福尔摩斯。还有儿岛光枝和她的娘子军,站在一堆。

只有一个仰面倒在地上的忠井,简直像是这个场面的主人翁。

“终于晴朗啦?”实穗望见忠井的尸体,吓得睁大眼睛。

“被人杀害……已经死了!”片山站起来,对靖子说。“刚才你是不是说:‘他应该死掉了’?”

靖子像在梦游似的点点头。

“那是什么意思?”

“因为……”靖子看着浅井。

浅井呆呆地。“我也以为他死因为他不动……”

“什么?你没把脉,也没触摸他的胸口?”

“嗯……当时我害怕呀!”浅井胆怯地说。

“笨蛋!”

“那么……他并没有死去?”实穗说。

“一定是头部被殴,晕过去而已。”靖子说。

晴美过来听到一切,点点头。“我懂了!你和浅井先生丢掉的行李箱,里面装着这个人吧!”

靖子脸都白“晴美姐!你看到”

“这么说来,他是在水中醒来后逃脱的。”

“在没确实一个人的生死之前,就把他装进皮箱丢进河里也算谋杀!”片山沉着脸说。

“对不起……”

“他侵犯我了!”实穗突然冲口而出。

“什么?”

“勇治出外之际,他想[qiángbào]我,所以我拼命打他……”

“原来这么回事那就是无奈的自卫了!”晴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改变。

片山叹息。“总之,现实的他是被杀附近有没有警局?”

“阿义。”儿岛光枝走过来。”怎么啦?这人是不是头晕?”

片山的心情非常沉重。“姑媽,他被杀”

“”光枝瞪大眼睛。“他被谁杀”

“不晓得。”片山环视眺望台。“什么人从这里走下去?”

“我的两三个朋友……我们之中没有杀人凶手哦!”

“这是凶杀案。对不起,可能还要请各位暂时逗留一阵。”

“喂!”这时,跟光枝同行的其中一名团友,手里扬着围巾走过来。“看哪!这是我的围巾!”

“咦?你不是说借给了人毕竟记错了吧!”

“不是的。它掉在那边,我捡回来的!”

“为什么掉在那边?”

“我不知道哇!真的,掉在那边哟!”那名婦人坚持地说。

福尔摩斯“喵”了一声,纵身飞向空中。

“哗!”那位婦人当然尖叫了,因为福尔摩斯将她手里失而复得的围巾一把衔了去。

“这猫干嘛呀?”

“且慢。”片山说。“福尔摩斯,到底……”

福尔摩斯走到片山跟前,继续衔着围巾抬头看他。

“哦?”片山伸手接过围巾转向那位婦人。“这条围巾掉在哪一边?”

婦人露出狐疑的神色。“在哪儿啊——那边!刚好中央那边。”

“我在那边跟什么人相撞了一下。”片山点点头。“晤嗯……我好像明白”

“我完全不明白。”晴美生气地鼓起腮帮子。

“福尔摩斯,你想说的是六和七的问题吧!”

“喵!”

你懂了华生君!福尔摩斯似乎这样说。

“六和七怎么啦?”

“晤,我就是在意这个。姑媽。”

“吓?”

“咱们到下面的咖啡室去,我有话向你请教。”

“阿义!”光枝瞪大杏眼。“你以为我杀了人?从小为了替你物色好老婆而尽心尽力的我,竟然……”

从小?太夸张了吧!

“不是的,姑媽。”片山慌忙解释。“姑媽怎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姑媽掌握了破案的重大关键!”

“我”

“嗯。姑媽的话,也许有助于捉拿凶手”

“哎呀!那太可怕了!”光枝喜悦得双眼发亮。

3

“怎么在这个地方……发生命案嘛!”栗原上气不接下气说。

“探长,你缺乏运动哦!”片山炫耀地说。他已完全适应

“已经到了退休的年龄啦!”石津竟然也开起玩笑来

栗原拼命假装平静,挺起胸膛。“哼!我不会输给年轻小伙子的!”

小马特汉峯的山顶上,正在召开“搜查会议”。由于发现尸体,本地警方也从宙尔玛派人士来

栗原跟着警官坐吊车上山,抵达时早已天族地转,脚步踉跄

“栗原先生。”晴美拿红茶过来。“我放得很甜。吸取糖分比较容易复原。”

“我不喝!”栗原固执地说。“现场在哪儿?”

“眺望台。”

“好。走吧!”

栗原东歪西倒地走了出去。片山呆住

“真是,一点也不像大人!”

“我们也走吧!”晴美说。

“唔——喂!石津,拜托”

“放心好一个也不准出去!”石津紧紧地交叉起双臂。

“他最适合扮演这种角色!”片山边走边说。

“你的意思是,他没有其他能力?”

“我的意思是,他还有其他能力的!”

晴美不由喷饭。

当着雄伟的大自然景观面前,杀人现场奇异地变得缺少现实感。

片山回头一看。石津雄赳赳地站在山顶咖啡室的门口守候,目送他们的背影。

所有事件的关系者,包括儿岛光枝一行人,都被集合在咖啡室里不准离开。

事件之后,下山的吊车停止开动,凶手应当还留在山顶上才对。

除了外国人游客以外,其他日本游客全部强迫留下。虽然有人投诉,大部分人只当作难得的体验,兴致勃勃地等候。石津站在咖啡室门口负责监视,不准任何人出去。

“回日本后,打算怎”片山问。

“什么怎我是文员,回到工作岗位罗!“

“不……我是指石津的事!”

“石津?”晴美也回过头去。石津笑眯眯地向她挥手哩!一点也不像是办理凶杀案的刑警。

晴美也笑盈盈地挥手示意说:“没什么好焦急的。我不是讨厌石津,可是……这种事只能让时间做决定。我想,既来之则安之,到时自然有分晓。”

“是那就好”

“哥哥,你的事先处理好再说吧!”

“你这小胡闹!”片山笑

二人上到眺望台时,看到尸体,却“啊”了一声。

难道多了一具尸体?不是的。

倒在眼前的是栗原探长。

“探长——真拿他没办法!”

“幸好我把红茶带来了!”

晴美扶起栗原,灌他喝红茶。

栗原苍白着脸,虚弱地说:“我不行了……想不到客死异乡……”

“瑞士不收你哟!”片山用力扶栗原站起来。“来,回咖啡室吧!”

栗原[shēnyín]着,在片山和晴美左右两旁的搀扶下,从眺望台边走边说:“片山……你是个好人”

“多谢美言!”

“你对我这么好,而我竟然把你的辞信丢掉……”

“丢掉?”片山的眼睛瞪大。”不是摆在你的抽屉里”

“摆了两三天啦。后来用作记事,随后丢掉原谅我吧!”

片山气得扭过头去不理不睬。

早知把栗原留在眺望台,让他自生自灭。

“喵!”福尔摩斯愉快地叫。

“还没答覆”片山问石津。

“什么事情的答覆?”

“我说过好几遍了!从日本打来的电话。”

“是我不懂德语嘛!”

“我讲的是日本话!”

“哥哥!”晴美捅了片山一下。

“什么事?”

放眼一看,咖啡室的职员,手里拿着电话,边走边问:

“哪位是片山先生?”

“嗨嗨!”片山急急地走过去,接过话筒。

石津见状,敬佩地摇头叹息。

“片山兄真了不起。来到瑞士也有电话找他!”

不知石津晓不晓得内情,晴美都带着复杂的思绪注视片山的行动嗯……

“是。果然不出所料。知道谢谢你。”

片山放下话筒。

“怎么”晴美问。

“不出所料。”片山回来说。“来。现在要向姑媽她们讨教一番”

片山走向她们聚集的桌子。

“对不起,让各位久等”

“阿义。现在开始什么玩意?”光枝问。

“没什么大不”片山说。“我只问一件事就可以”

“什么事?”

“请你回忆一下,松本先生被杀时的事。”

“我永远忘不了,那么可怕的事。”光枝皱起眉头。“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

“姑媽你们本来是不是两组人?”

“是的。那时——在什么格林……格林什么来着?”

“格林德瓦吧!”

“对。我们在格林什么,偶而聚在一起。”

“后来一直走在一块儿吧!”

“对!”

“那么,能不能请你将当时的组别分出来?”

“为什么?”

“总之,麻烦你一下。”

婦人们望来望去,纷纷从椅子站起来,左右分开。

光枝和其中一名婦人结成二人一组,其他一组是四人组成的。

“两组合起来是六个人吧!”

“奇”

沼内和子说。“对不起,打岔一下。我记起来了,当时坐上巴士的有七个人!”

“不错。”片山点点头。“可是,后来警察上车检查搭客时,姑媽她们又是六个人。”

“那么一来……”

“我们从未想过凶手会混在姑媽一行人之中。所以,巴士停下来后,完全没去留意她们的事。”

“那么,第七个人是谁?”光枝直眨巴眼。

“怪”发言的是那位捡回围巾的婦人。她是四人一组之中的一个。“当时我们是四个人,你们那边是三个人才对。”

“不。”光枝睁大双眼。“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两个人,你们那边是五个人才对!”

“五个人?不可能!我们一直是四个人!”

晴美恍然大悟。

“我懂了!姑媽她们彼此都是初相识,一名陌生女性混在其中的话,彼此都以为是对方的同伴”

“是的,实在是大胆的犯罪行为。但是,初相识的人,自然不会喋喋不休地高谈阔论。”

“于是那人……”

“她有必要藏起自己的脸孔。当然,可以戴假发或眼镜,来改变相貌,但是跑近去看就看出来”片山叹一口气。“这个人现在应当在我们中间。”

谁也不说话,静静地看来看去。

中年女性也真不少。

“那人是谁?”晴美问。

“我们一直不明白,松本先生为何被杀。”片山说。“会不会想杀的是靖子小姐?可是,靖子是少女,怎么可能搞错而误杀松本?”

“那么,毕竟目标是松本先生……”

“对。因为松本先生认得凶手的脸孔。”片山望着沼内和子。“听了你的一席话,我终于明白”

“我的什么话?”沼内和子睁大眼睛。

“你曾说过,导游有一项本领,就是不会忘记人的脸孔。”

“那是工作上的需要磨炼出来的。”

“然后你说,水田雄一郎和夏代二人,曾经接受松本先生的向导。”

“那么,是夏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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