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矣若如左传之言都不见在河之意郑氏曰葛藟生于河之涯得其润泽以长大而不絶喻王之同姓得王之恩施以生长其子孙或者又谓葛生于山而反近于水人君当亲族人而乃亲他人其説皆不如王氏曰河浒水所荡危地也润泽葛藟而生之则所以自固犹之王者敦叙九族而亲之亦所以自固此説为善终逺兄弟谓他人父者言王逺弃其兄弟而谓他人为父也谓他人父亦莫我顾者呼他人为父他人非我眷属终不顾我也言王既以他人为父亦无顾我之意也我九族也苏氏曰弃逺其兄弟而谓他人父彼非王族亦岂肯顾王防其説亦通谓他人母苏氏曰谓其夫为父其妻则母也亦莫我有者言视之如无也谓他人昆言以他人为兄也亦莫我闻者不与我相闻知也宋昭公事见文七年
论曰孔子曰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谓之悖徳不敬其兄而敬他人者谓之悖礼以顺则逆民无则焉盖不独于父母然也于九族亦当然也夫他人非不可爱也亦非不可敬也先爱其亲以及他人先敬其兄以及他人然后谓之顺若不爱其亲不敬其兄则是于所厚者薄而又爱人之亲敬人之兄则是于所薄者厚其倒置如此则谓墨氏兼爱之学爱其亲与他人同敬其兄与他人同爱无差等犹为不可况不爱其亲不敬其兄乎今也王于亲族既不能爱之敬之则亲族岂爱敬于王乎宋华亥欲代其兄合比为右师与寺人栁证之公使代之见于左师左师曰是夫也必亡女丧而宗室于人何有人亦于女何有已而宋华亥果亡此乃报施之理也今既亦莫我顾则亲族亦不顾于王矣亦莫我有则亲族亦莫有王矣夫秦皇之强卒以立盖为此也可不戒哉
黄曰周家盛时则大封同姓以厚其恩如宗子维城之诗内睦九族以笃其敬如戚戚兄弟之诗今周道衰故弃其九族此所谓寡助之至也周安得而不亡乎观葛藟一诗见平王不爱其亲而爱他人不敬其亲而敬他人于所厚者薄矣而尚安能于所薄者厚哉其本乱而末治者未之有也若平王可谓先自拨其本矣
采葛惧谗也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彼采艾【五盖反】兮一日不见如三兮
李曰此诗大抵言谗人之可畏而以葛萧艾为之喻其义亦难晓郑氏曰采葛喻臣以小事使出采萧喻臣以大事使出采艾喻臣以急事使出郑氏之説欧阳已破之矣毛氏则以谓采葛所以共絺绤采萧所以共祭祀采艾所以共疾病虽事之无可疑者亦不敢行此説亦未当且从欧氏之説欧氏曰诗人以采葛采萧采艾者皆积少以成多如王聼谗皆积微而成惑故曰积毁消骨丛轻折轴浸润之肤受之愬皆积少而成多也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言其不见君则惧谗人乘间以入也虽一日不见如三月之久也如三秋兮如三兮则其情之益疎甚矣盖人之人多因其不见则乘间而谗之如汉之桑羊上官桀盖主与燕王通谋欲言霍光出都肄郎羽林道上称跸伺光出沐日奏之恭石显欲退萧望之周堪刘更生即令华龙告望之等谋欲罢车将军踈退许史状望之出沐日奏之夫以桑羊之于霍光恭石显之于萧望之皆以及出沐日然后得肆其间则知忠臣正士一日不在朝廷则言易入谗殄行并作矣夫以一日不见且入之若其久出则将如之何是以古之人堲谗殄行也
黄曰谗谤之言非能遽以入人也浸润之肤受之愬盖入之以渐渍之以渐积毁消骨丛轻折轴曽参之母虽信曾参之非杀人而三人言之则投杼而走此诗人惧谗而以采葛采萧采艾为喻也
大车刺周大夫也礼义陵迟男女淫奔故陈古以刺今大夫不能聼男女之讼焉
大车槛槛毳【只锐反】衣如菼【吐敢反】岂不尔思畏子不敢大车啍啍【他敦反】毳衣如璊【音门】岂不尔思畏子不奔谷则异室死则同穴谓予不信有如皦【古了反】日
李曰刺周大夫礼义陵迟盖言礼义废壊也家语曰三尺之隄空车不能登者峻故也百仞之山重载陟焉陵遟故也王肃注曰陵遟犹坡陁也则陵遟是废壊之意惟礼义废壊则人伦不明人伦不明则男女皆逾礼法而相奔故陈古大夫之听讼以消淫奔之行刺今不能也槛槛大车声也啍啍车行貌也大车者王氏与苏氏皆曰大夫之车也毳衣者毛氏以为天子大夫四命其出封五命如子男之服郑氏则以谓子男入为大夫者王氏则以谓上大夫为卿者也是皆泥于诗序刺周大夫之言也据此言大车槛槛毳衣如菼乃古听讼者之车服也作此诗刺周之大夫而诗之所陈乃是古大夫不可执今之大夫而求合于诗序也菼尔雅曰菼鵻郭璞曰菼草色如鵻在青白之间郑氏曰其青者如鵻王氏则谓菼言其衣之色也徐安道谓菼生苍黒衣曰青曰青白之间曰曰苍黑则是菼之色説者不一如璊文曰赪色禾之赤苗曰虋璊之玉色如之王氏则谓如裳之色记内朝曰璊赪色稷之璊色谓之麇麇色在赤黄之间似禾赪极光莹掬之光泽烜烜然如赤珠此是一色也曰赤色曰赪色曰纁曰朱黄之间则是璊之色説者不一如此陆农师曰毳衣作防宗非所以听讼又其色不得如菼青璊赤是或一服也则知世代久逺毳衣与其色皆不得而定当存此数説以待知者然学治经当如伯乐之治马秦穆公使九方臯求马三月而返报曰得之穆公曰何马也对曰牝而黄使人徃取之则牡而骊穆公不悦召伯乐而谓之曰败矣子所使求马物色牝牡尚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喟然太息曰臯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而忘其麤在于内而忘其外若臯之相者乃有贵乎马者也马至果天下之马也学者欲辨菼之色或曰青或曰白或曰青白之间或曰或曰苍黑欲辨璊之色或曰纁或曰朱黄之间或曰赤或曰赪皆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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