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政教之美而今也政教之苛则为之哀叹于是吟咏情性以风喻其上吟哦其声曰吟之于吟而长言之曰咏虽王道之既衰而国史采诗之时犹以先王盛时之事感其君此王庶几改之予日望之之意也至于顷王之时陈灵凟乱之事则天理亡矣不可以复望矣虽变风亦不复作也故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
故变风乎情止乎礼义乎情民之性也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
李曰故变风乎情惟其逹于事变怀其旧俗故虽以风刺其上而止乎礼义礼义着见于人君之敎化故正风之作不复有变风矣惟其礼义不在乎朝廷而在乎作诗者情性之所言此变风所以作也天下之公义不在于其下而在于其上在于上则天下治在于下则天下乱今周之所以为礼义者不存于周而存于作诗之人周之为诗可知矣夫以国史作诗而其情乃止于礼义者盖三百篇之中变风之诗或美或刺或怨或叹之不同而皆止于礼义故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以文武成康之诗谓之思无邪可也以幽厉之诗宜其喜怒哀乐未必中节而乃亦谓之思无邪者则以思止于礼义也乎情者不能无思止乎礼义则无邪矣夫以去先王之世犹且如此岂非先王徳泽在人者未泯邪以至于王泽既竭而诗不作人之情性不同无复止于礼义此诗亡然后春秋作也
黄曰此言王道虽衰而王泽未竭礼义虽废而民犹知止乎礼义蟋蟀闵俭之诗也而曰好乐无荒盖有以礼自娯乐之意考槃述穷处之诗也而曰永矢弗谖盖有畎亩不忘君之意君子于役风危难之诗也而曰茍无饥渴盖有临难无茍免之意泉水之衞女思归而能以礼载驰之夫人思归而能以义其乎情止乎礼义者于此可见知而不知止则荡而不中节矣有性故有情故曰乎情民之性也王泽未泯则礼义未亡故曰止乎礼义先王之泽也三百篇之诗皆乎情皆止乎礼义而独于变风言之何也忧思极矣而形于歌咏者情性之眞也礼义废矣而知止乎礼义者王泽之厚也故观诗人喜怒哀乐之中节者尤当于变风观之
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小大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美盛徳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是谓四始诗之至也
李曰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夲孔氏以为承上生下之辞彼见其是以二字遂以为承上生下之辞然观上言风雅之别矣于此又言风雅之别者是亦可以为承上生下之辞诗序不相连属多矣虽此连属亦不可以为定论也风与雅所以论兴亡治乱之迹其正与变则论二者之别风则言一国之事雅则言天下之事孔氏曰一国之事系此一人使言之也但所言者直是诸侯之政以风化于一国故谓之风以其狭故也言天下之事亦谓一人言之诗人緫天下之心四方风俗以为己之意而咏歌王政故作诗遂天下之事见四方之风所言者乃是天子之政以齐正于天下故谓之雅以其广故也孔氏以广狭二字形容风雅诚得之矣然其谓作诗遂天下之事见四方之风此则非也所谓一人者为诸侯而言之也天下者天子风化之本也一国者诸侯风化之夲也风者诸侯之事则一国者亦诸侯耳诗人作是诗言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者如二南本于文王之风化其所言者不过周南召南而不及天下之广诗之二南但为国风邶鄘以下皆言一国之事不及天下之广故以国风名之也雅者言天下之政事本于天子风化形容四方之逺故谓之雅盖以诸侯之风系于风可也天子之事其所及者逺岂可以风名之乎故易其名谓之雅也文王之所以得幽厉之所以失系于天下故皆以雅名之此风雅之别也欧阳文忠公曰诗有一国而作焉有天下而作焉盖谓此也雅者正也自此则又论雅之所以为名也上文言风也敎也风以动之敎以化之又曰上以风化下下以风刺上主文而谲谏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故曰风既论夫风之名矣故于此又论风雅之名焉雅之所以为名者以雅字训正也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以雅为名以其正故也故雅之所言自武王宣王之诗此王政所由兴也幽厉之诗此王政所由废也或兴或废不同而皆在于雅之中则其为诗得乎正故尔若夫国风之言一国之事则其为诗不得乎正矣惟天子之诗然后谓之雅然其体亦有小大之不同其体之有小大之不同者则以其政之小大故以其政之大者则载之大雅政之小者则载之小雅焉大雅小雅之别者不同孔氏云小雅所陈有饮食賔客赏劳羣臣宴锡以怀诸侯征伐以强中国乐得贤者养育人材于天子之政皆小事也大雅所陈受命作周伐商继代荷先王之福禄尊祖考以配天醉酒饱徳能官用士泽被昆虫仁及草木于天子之政皆大事也孔氏以为大小雅之别然观菁莪之诗乐育人材之诗棫朴之诗能官人材之诗此岂有小大之别乎菁莪则见于小雅之诗棫朴则见于大雅之诗如六月采与夫常武江汉之诗均为宣王征伐之诗也此岂有小大之别乎六月之诗则载于小雅常武江汉则载于大雅其不通如此惟其之不通是以王氏又从而为之曰幽王之诗有其恶大则列于小雅宣王之诗有其善小则列于大雅盖幽王之恶大其小者犹如此也宣王之善小其大者如此而已又作诗者意各有所主若蓼萧言泽及四海而意之所主者但止燕诸侯尔凡此之皆其言及于大而意之所主者小也大明曰文定厥祥亲迎于渭而意之所主者乃在于天命武王凡此之皆其言及于小而意之所主者大也蘓氏又云小雅言政事之得失而大雅言道徳之存亡盖其所谓小者谓其可得而知其所谓大者谓其不可得而知故虽爵命诸侯征伐四国事之大者而在小雅行苇言宴兄弟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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