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之后二世而亡其亦有以取之矣欧阳公本义曰襄公以命为诸侯受显服而不能用周礼变其夷狄之俗故诗人刺之以谓蒹葭水草苍然而茂盛必待霜降以成其质然后坚实而可用以比秦虽强盛必用周礼以变其俗然后可列于诸侯伊人者斥襄公也谓彼襄公如水旁之人不知所适欲逆流而上则道逺不能逹欲顺流而下则不免困于水中以喻襄公虽得列于诸侯而不知其所当为欲慕中国之礼义既邈而不能及退循其旧则又不免为夷狄也夫礼者所以维持而安全之道虽无不可较之形而有不可较之实使人君而知有礼焉则截然有不可犯者齐桓公尝问于仲孙湫曰鲁可取乎对曰不可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臣闻之国将亡本必先颠而后枝叶从之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然则不弃周礼所以存鲁未能用周礼所以亡秦也欤
终南戒襄公也能取周地始为诸侯受显服大夫美之故作是诗以戒劝之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顔如渥【于角反】丹其君也哉终南何有有纪有堂君子至止黻【音弗】衣绣裳佩玉将将【七羊反】夀考不忘
李曰按秦本纪自西戎侵夺岐丰之地周遂东迁虽使秦取岐丰之地而终襄公之世不能取之但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其子文公于是伐戎取其地此诗序所言襄公能取周地是説与史记相戾从史记则此序之言为可废从此序则史记之言为妄当阙之以俟知者故郑氏因此序谓秦处周之旧土欧阳以此破之至于始为诸侯其言与史记合矣襄公秦君也君能却西戎之锋敌王所忾使周室得以束迁洛邑以是封诸侯受显服大夫恐其志骄意满怠于修徳故因美之而遂以戒劝也终南周之名山在扶风武功县东终南山西距鳯翔北距万年长安左氏谓之中南见昭四年条毛曰条槄孔氏引尔雅槄山榎孙炎注尔雅引此诗有条有梅曰梅柟也郭璞曰似杏实酢孙炎曰荆州曰梅州曰柟终南何有有条有梅苏氏谓襄公既为诸侯受服于周其人尊而説之故曰终南则有草木以自衣被而成其深君子则有服章以自严饰而成其尊此説是也郑氏谓喻人君有盛德乃宜有显服犹山之木有大小也此之谓劝戒其意谓无盛徳则不宜矣郑以上二句为劝戒之故其言若此既以上二句为劝戒之则下二句为美之其文不相贯纪毛氏曰基也谓山基也堂尔雅曰毕堂墙郭璞云今终南山道名毕其边若堂之墙尔雅又曰山有堂郭璞曰山之崖室也然则堂者谓山之道终南何有有纪有堂此言山有纪堂以成其大也锦衣狐裘黻衣绣裳是襄公受命服于天子而来也狐裘诸侯之服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盖以狐白皮为裘其上加锦衣使可裼也渥厚渍也言其色如厚渍之丹而又泽也言其衣服容貌之美如此宜其有人君之道也故曰其君也哉盖言不可以徒服其服也青黒相背谓之黻五色备谓之绣将将佩玉声也盖言衣服佩玉之美如此宜其有人君之道至于夀考而民不忘也故曰夀考不忘周设司服之官自天子至于大夫之服皆有等差服天子之服则有天子之徳服诸侯之服则有诸侯之徳服大夫之服则有大夫之徳苟徒服其服而无其徳谓之观美可也岂先王制作之本意乎今襄公始为诸侯而服诸侯之服宜其有诸侯之徳此大夫所以劝戒之也淇奥之诗曰防弁如星又曰猗重较兮此皆车服之美也然而卫武公之盛徳至善民不能忘此所以服之无愧色襄公始为诸侯而其大夫能以此戒之可谓引其君以当道也
黄曰按秦本纪戎与申侯伐周杀幽王秦襄公将兵救周战有功遂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以岐西之地曰戎无道夺我岐丰之地秦能攻逐戎即有其地襄公于是始国十二年伐戎至岐而卒子文公立十六年以兵伐戎戎败走遂收周余民而有其地至岐观此则是襄公未得岐西而此诗言能取周地何其不同也噫襄公之世已得周地而未必能尽至文公十六年遂终有之也襄公始为诸侯受服于周其人尊而説之故曰终南之山宜有条梅之木纪堂之髙以喻襄公之宜有锦衣狐裘黻衣绣裳也故曰顔如渥丹其君也哉所以勉之以有君子之服必有君子之容而无愧于为君也曰佩玉将将夀考不忘所以勉之以有君子之容必有君子之徳而民之终不能忘也既有以称之于前复有以勉之于后秦人爱襄公之意深矣
黄鸟哀三良也国人刺穆公以人从死而作是诗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维此奄息百夫之特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交交黄鸟止于桑谁从穆公子车仲行维此仲行百夫之防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鍼虎维此鍼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殱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李曰左传秦伯任好卒以子车氏之三子奄息仲行鍼虎为殉皆秦之良也国人哀之为之赋黄鸟君子曰秦穆之不为盟主也冝哉死而弃民先王违世犹诒之法而况夺之善人乎今纵无法以遗后嗣而收其良以死难以在上矣君子是以知秦之不复东征也文公六年观左氏君子之辞则诗人之刺穆公冝矣以人从死者穆公命此三人以从己之死也子或问信曰不食其言请人曰秦大夫凿穆公之侧説者以谓三良尝许穆公以殉死故凿其圹之侧以从之而实其言夫信近于义言可复也三良复言而不近于义安得为信子之説非也惟其穆公以三人从死此其所以可哀也秦本纪曰穆公卒葬于雍从死者百七十人而此言三良者不知当时所死甚多惟此三人为良故独哀之交交黄鸟止于棘交交毛曰小貌桑扈曰交交桑扈郑曰飞往来貌郑氏为胜当从之也言交交之黄鸟止于棘木之上而得其所今三良不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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