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李黄集解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99,994】字 目 录

观美则无异于土木偶人而被以冕弁衣以文绣其有补于国家者防希古者冠圎冠者则知其天时履方屦者则知其地形佩环玦者取其事至而能断服是服者非可以无其徳也且以深衣观之制有十二幅以应十有二月袂圎以应规曲袷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衡以应平以深衣观之乃知古者制衣服必有象也是以舍命不渝方可以称其羔裘如濡孔武有力方可以称其羔裘豹饰之司直方可以称其羔裘之晏今乃不然此诗所以刺之也朝野佥载曰唐之朱紫满朝皆无徳时人以为麒麟楥盖言脱去衣服饰其中枵然无有故知人臣之服饰不可不称也

黄曰召南之在位者化文王之政而能节俭正直故诗人作羔羊以美之曰羔羊之皮素丝五紽美其能称是服也郑庄公时朝无贤人而徒盛其衣服故诗人言古之君子有其服必有其徳以风其朝而愧其在位耳

遵大路思君子也庄公失道君子去之国人思望焉遵大路兮掺【所览反】执子之袪兮无我恶兮不寁【市坎反】故也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无我魗兮不寁好也李曰遵循也路道也袪袂也此诗言君子之去国人欲于道路之中执其袂而留之也掺执子之手亦是言执其手当留之也王氏谓是大路言君子循道以去其君此本无是义理王氏强生义理于其间也无我恶兮不寁故也寁者速也言君子无恶我也我之故惟愿子之不速去也无我魗兮不寁好也言君子不丑我也郑氏曰魗亦恶也我所爱惟愿子之不速去也故曰不寁好也郑氏曰不寁故也言我乃以庄公不速于先君之道故也王氏则谓国人留君子之言故旧无大故则不弃也好之宜忘其丑此于文势皆不相贯难信其详观此诗乃是国人见君子之去则欲留之也序乃谓国人思望疑非诗意毛郑则谓思望君子于道中此亦非也以国人之留君子如此而庄公乃任其去而不留之以此知古之君子以民之心为心故其用人皆合民心后世不以民之心为心故其民之所留而去者人君乃不之恤可胜叹哉

黄曰此诗是君子去国而国人欲留之之意执其袪执其手而惟恐去之之速也古者人君之用人皆必察于国人之好恶而今国人皆欲留之而庄公不能用而失国人之望矣噫用人以望徇众向也国人思望而庄公弃之吾见庄公非特弃贤而亦失国人之心也

女曰鸡鸣刺不徳也陈古义以刺今不徳而好色也

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将翶将翔弋凫与鴈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知子之顺之杂佩以问之知子之好之杂佩以报之

李曰此诗言古之贤大夫于其妻不恱其色而贤妇之于其夫又不以色取爱皆相勉励以恱有徳而刺当时之不然也女曰鸡鸣至明星有烂此盖夫妇相告语之辞女既曰难鸣士又曰昩旦于是皆兴而起其兴起而视之也则视夜之如何见明星之烂以见其夙兴也旦未明曰昩旦将翶将翔弋凫与鴈弋言加之与子宜之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毛氏谓闲于政事则翶翔习射此非也将翺将翔弋凫与鴈此盖是妇人勉其夫往取凫鴈而归以为食是也加者加豆之实也宜者言所以弋凫鴈将以为加豆之实而与子共肴也宜言饮酒与子偕老郑氏谓宜乎我燕乐賔客而饮酒与之俱至老亲爱之言也欧阳氏以为不然賔客一时相接岂有偕老之理是殊不近人情以此求诗何由得诗之义与子者皆妇人谓其夫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言御其琴瑟莫不安好之是夫妇相爱之意也知子之来之此章言不独厚于室家又当尊贤也知子之来之我则杂佩以赠之杂佩珩璜琚瑀冲牙之知子之和顺也我则杂佩以问之问遗也礼记曰凡以苞苴箪笥问人者左氏曰衞侯使人以弓问子贡则知问皆遗之意也知子之和好也我则杂佩以报之正序所谓徳也孔子曰吾未见好徳如好色者也人能以好徳之心而易其好色之心则可谓贤矣然此其难事况所谓妇人者方愿以色求媚人而乃不以色爱于其夫而徳岂不甚难乎难鸣之诗谓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曰鸡鸣矣乃是苍蝇之声亦犹此诗既曰昧旦矣而明星尚烂然也鸡鸣之诗贤妃之佐人君也女曰鸡鸣之诗贤妇之佐君子也惟其人君有贤妃故不恱色而急于亲贤故曰会且归矣无庶子子憎惟为士大夫有贤妇故不恱色而急于賔客故下文又曰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盖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资内助以成也黄曰齐鸡鸣之诗思贤妃之配国君女曰鸡鸣之诗则言古之贤妇以刺时人之不恱徳而好色也子者皆妇人告其夫之辞言古之妇人与其夫相警戒而不敢自暇自逸勉其早兴往取鳬鴈以为中馈饮食之具以遂其燕饮欢乐之意其末章又言知子之来相和好者当有以赠之遗之报之是勉其夫不独厚于室家又当尊贤友善以成其徳也言古之妇人如此以刺今之不然

有女同车刺忽也郑人刺忽之不昬于齐太子忽尝有功于齐齐侯请妻之齐女贤而不取【如字又促句反】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故国人刺之

有女同车顔如舜华将翶将翔佩玉琼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顔如舜英将翶将翔佩玉将将彼美孟姜徳音不忘

李曰左云桓公六年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于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所谓太子忽有功于齐也又曰公之未昬于齐也齐侯欲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曰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也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曰善自为谋及其败戎师也齐侯又请妻之固辞人问其故太子曰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昬也民其谓我何遂辞诸郑伯则是齐侯以女妻太子忽也此诗言齐女贤而不取恐只是后之所谓请妻者若谓齐侯以女妻郑太子忽乃是文姜又安得为贤乎卒以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者据郑庄公卒太子忽立宋人乃执郑祭仲出忽而立突突雍姞之子也雍氏有宠于宋庄公故宋人执祭仲而立突是突得大国之助而忽无大国之助所以见逐诗人推原其见逐之由盖本于辞齐之昬故诗人作以刺之也欧阳则谓卒以无大国之助所以见逐移于山有扶苏之诗以所美非美然移于此诗盖欧阳徒见卒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诗中本无此意也以诗考之所谓卒无大国之助至于见逐者乃是国人推原其见逐之由不必求于诗中也今且从本序有女同车顔如舜华士昬礼曰壻御妇车授绥则是昬娶之时夫妇同车也忽不昬于齐而谓之同车者欲其如此也同行行道也亦是同车之意王氏则谓忽之小廉适足以致大乱也此诗所以刺之也而又谓下文乃是孟姜盖王氏则于同车同行之不通故为此舜木槿也其树如李其华朝生暮落月令仲夏之月木槿荣是也顔如舜华言顔色如木槿之华也【郑云今谓之朝生暮落花】英亦华将翺将翔佩玉琼琚言其翺翔之间所佩者琼琚之玉言其行步中节也将将佩玉声也彼美孟姜洵美且都言彼美好之孟姜信美而且都也都亦美也亦训为闲闲习容仪也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妖冶闲都则以都为闲又曰雍容闲雅甚都顔师古曰闲美之称也郑风有女同车诗曰有女同车洵美且都则知以都为闲也山有扶苏曰不见子都则知以都为美也徳音不忘言其徳音之不可忘也言其有美誉也

论曰尝观自古贤人君子亦有辞昬者刘徳妻死霍光欲以女妻之徳不敢畏盛满也又欲妻隽不疑固辞不敢当若二子者可谓善避祸者矣卒之霍禹谋不轨霍氏之壻如邓广汉范明友皆不得其死然则知辞昬若二子者然后为善也刘隽之辞昬乃免于祸忽之辞昬乃所以召祸故王氏曰娶大国贤女以其有助则无国家之难矣忽不务此而辞之以为廉终至于公子互争而兵革不息国人皆不得保其室家也

黄曰桓六年云见李讲以理观之若太子可谓知道故左氏亦记当时君子之言曰善自为谋则是太子忽之不昬于齐宜诗人之所美也而今反以为刺岂非以其为祭仲所逐而无大国之助诗人因为之惜乎或曰文姜非贤女其归于鲁桓公而成鲁国之乱安得谓齐女贤而不取乎意此诗所谓齐女非文姜也不然则诗人之言何惑之甚

山有扶苏【如字又音踈】刺忽也所美非美然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桥松隰有游龙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李曰言忽之所美者非所当美也山有扶苏隰有荷华扶苏小木也荷华芙蕖也桥松木也游龙红草也尔雅曰红茏古其大者其名蘬即游龙也毛氏则以山有扶苏隰有荷华言髙下小大各得其宜也其说未尽苏氏则以山有扶苏喻忽置不正之人于上位隰有荷华喻忽置美徳者于下位郑氏于上章既如此说下文又以桥松在山上喻忽无恩泽于大臣也红草放纵枝叶于隰中喻忽听恣小臣其说可谓劳矣苏氏则以郑氏之说为非苏氏以谓扶苏生于山其居非不髙矣而枝叶不足以自庇不如荷花之生于隰得其泽以滋其说与郑氏亦不甚相逺即目睫之论也此诗大意只是山之有木隰之有草可以为荣为太子忽者国乃无人何以为国之光华若如此说岂不简而易明乎都美也不见子都乃见狂且者言不往见子都美之人乃反见狂丑之人也且结语之辞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言不往见子充良之人而乃见狡猾之童也言其不别美恶

论曰自古人君虽甚愚亦皆知用君子则可以致治用小人则可以召祸然每至于危亡者盖以君子为小人小人为君子也唐徳宗以姜公辅为卖直以卢为忠李泌曰天下皆知陛下独不知之此其所以为奸邪也夫姜公辅天下以为君子也而徳宗乃以为卖直卢天下以为大奸也而徳宗乃以为忠是皆以忠为佞以佞为忠也此乱亡相继未有不由于是盖皆所美非美也

黄曰此诗古今之说皆失其义予考诗人之意盖以为山有扶苏亦有桥松隰有荷华亦有游龙以见国人未尝无君子亦未尝无小人在人君能辨之耳今昭公不见子都子充而乃见狂且狡童是所美者非所当美而反以小人为君子也汉武帝贤公孙而愚汲黯唐徳宗以卢为忠以姜公辅为卖直皆是此类

萚兮刺忽也君弱臣强不倡而和也

萚兮萚兮风其吹女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萚兮萚兮风其漂【匹妙反】女叔兮伯兮倡予要女

李曰君倡臣和理之常也今也君弱臣强专命自恣不禀于君不待君命而动诗人所以刺之也萚兮萚兮风其吹女七月之诗曰十月陨萚落叶故谓之萚萚兮萚兮风其吹女言萚之落也必待风之吹犹臣之和也必待君之倡故下文曰叔兮伯兮倡予和女者盖是诗人指羣臣而戒之曰叔兮伯兮汝羣臣和之则在乎君倡之汝今则不然何也君天道也臣地道也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干以始之坤以终之君行于上臣从于下亦犹乾坤之终始也今也臣之行事而乃不禀命于君是専命也春秋凡书遂者皆讥大夫之専也事之小大不同皆书之者以谓一萌専命之心是有无君之意其祸必至于不可胜言矣故鲁之三家齐之诸田晋之六卿所以有篡弑之祸也黄曰人臣之事君如妇人之从夫其义不可不顺故夫倡而妇随君倡而臣和者理之当然也事不出于夫而出于妇则其家必乱事不出于君而出于臣则其国必危故易之干君也坤臣也干取其健坤取其顺臣不敢以先乎君也鲁之政出于三家晋之政出于六卿齐之政出于田常则有篡弑之祸周之衰也事不出于天王而出于诸侯汉之衰也事不出天子而出于强臣唐之乱也事不出于昭宗而出于朱全忠此危亡之证也今昭公微弱而为祭仲所专此诗人所以悲其将亡而为之嗟叹欤

狡童刺忽也不能与贤人图事权臣擅命也

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防兮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李曰权臣指祭仲也祭仲专废立之权故谓之权臣也彼狡童兮狡童指郑忽也以忽为狡童岂人君之事所当然哉程氏曰作诗未必皆圣人当时所取者但取其意止于礼义圣人所取未必然如比君以狡童硕防此说是也不与我言兮言不能与贤人图事也不与我食兮言不与贤人食也王氏曰不与我言是不与我治天职也不与我食是不与我食天禄也此说是矣然又谓弗与治天职食天禄所谓贤人者亦可以已矣而至于不能食息者何哉忽犹足与为善也此说非也郑忽岂足与为善哉既以为狡童则其不足与为善也明矣诗曰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使我不能息兮盖民言郑忽不与贤人图事我是以忧其灭亡而不能防息也杨山曰人臣任君之事然后食君之禄义也弗与食天禄故至不能食弗与贤臣图事则其忧甚矣故至于不能息亦不必如此分别也

黄曰说者以狡童喻昭公盖诗人疾之之辞夫诗人至于疾其君而以狡童目之岂敦厚之意哉少南以狡童目祭仲此说甚善夫昭公微弱而为权臣擅命尚足谓之狡童前诗谓不见子充乃见狡童谓其不亲近贤人而好任小人也故此诗之意以为昭公惟彼狡童之与言而不与我言惟彼狡童之与食而不与我食昭公信任权臣而至为权臣擅命此贤者所以深忧而食息不能安也

褰裳思见正也狂童恣行国人思大国之正已也子惠思我褰裳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子惠思我褰裳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狂童之狂也且

李曰狂童恣行谓忽与突也盖谓忽立未及年而突逐之突立四年祭仲逐突而立忽其后交争不息国人欲得大国以兵加郑正其是非庶可以定也子惠思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7下一页末页共27页/5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