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人乎不亲九族是所当亲而不亲之也而好防佞是所不当好而好之也中庸九经尊贤在于亲亲之上者人主惟能尊贤乃能亲亲如尧之克明俊徳以亲九族是也幽王不能亲亲以不能尊贤故也自古不亲九族未有不因好防佞之故晋献公信骊姬而不畜羣公子楚懐王信上官之谮而逐屈氏单献公所以弃其亲者以好用霸故也周简公所以弃其子弟者以其好用逺人故也此数公者所好如此安得不祸乎左氏曰庸勲亲亲昵近尊贤徳之大者也即聋从昧与顽用嚚奸之大者也弃徳崇奸祸之大者也惟其不亲九族是弃徳者也而好防佞是崇奸者也骊山之祸在此可卜其曰骨肉者唐孔氏曰以其父祖上世同禀血气而生如骨肉之相附也○骍骍便利也翩其反矣言角弓之体往来挽则内向弛则翩然而反亦犹九族我若亲之则彼皆内附我若疎之则彼皆离散亦如角弓翩然而反且以武王成王之世同姓诸侯莫不内附非其九族皆贤也武王成王有以亲之也多助之至天下顺之武王成王是也天下犹顺之而况于亲戚乎幽王之世九族皆离散非其宗族皆不贤也幽王有以离之也寡助之至亲戚叛之幽王是也亲戚犹叛之而况于天下乎盖势之合则仇讐可使为骨肉势之离则骨肉可使为仇讐自古然也尔之逺矣此章又教王之所为如此则天下将效之孔子曰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故尧亲九族九族既睦然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周之文武亲亲以睦然后民德归厚矣盖上有所好下必有甚焉兄弟昬姻王苟逺之则民亦皆然矣王苟以此教民则民亦将效之矣此令兄弟三章四章皆言民效王之所为亦犹伐木之卒章是也绰绰寛也言兄弟相善则绰绰然有余裕若其不善则交相为病矣象之于舜可谓傲矣而舜不藏怒焉不宿怨焉在舜则诚为瘉矣然非舜之罪也惟其兄不兄弟不弟是以有吕产吕禄之辈交相为恶无所不至也然民之所以至此者皆幽王有以教之也故至于民之无良相怨一方也言其不能反于其身而责于他人也是以舜之事瞽瞍信有罪矣而舜未尝以罪而责于父故卒至于瞽瞍底豫然兄弟之道亦当如此今也无良兄之不友不自责其不友乃责其弟之不弟弟之不弟不自责其不弟乃责其兄之不友此其所以相怨也张文濳尝冇诗曰蝎能毒人不能毙人能捕蝎残其类世人竞恶蝎为蝎人蝎相残竟谁致不参彼已相怨方自古诗人以为刺我疑人酷蝎所羞何暇区区论蝎罪观此诗则相怨一方岂不相怨乎惟其相怨故分争受爵无有不譲贪求不已以至于亡其身也老马反为驹此言幽王聴防佞之言也毛郑皆以为王侮慢老人如食老者则宜令之饱如饮老者则当度其所胜之多少欧氏以为不然其説曰五章六章则刺王所以不亲九族者由好防佞而被离间也因近防佞之人其变易是非善恶乃以老马为驹不顾人之在后而辨其非也谓其肆为防佞傍若无人也此説是也盖老马之于驹其别白为甚易而乃混淆正如赵髙之指鹿为马徳儒之指野鸟为鸾自古奸佞类皆如此以老马为驹曾不顾人之在后有以辨之有以见其直情径行旁若无人如此正如贪饮食之人务为醉饱适其意而已毋教猱升木此章则言王之所为益长奸佞之恶也猱之升木不待教而能亦犹小人为恶不待教而能幽王从而教之则长恶不悛防佞之人既如涂泥王又加涂而附之所贵乎王者以其有善道故小人皆属附于王不敢离间其兄弟矣雨雪瀌瀌此亦当从欧阳之说言雨雪见日而濳消亦犹九族见弃而亡无日矣瀌瀌雨雪貎晛日气也莫肯下遗式居娄骄言王不以恩意下及九族而自为骄傲矣如蛮如髦言王之所为无礼义如此此我之所忧也蛮南蛮也髦夷髦也王之所为比之夷狄盖痛责之也夫夷狄无礼义所贵于中国者以其异于夷狄也今幽王以中国之君而无礼义乃与夷狄同是又将何以治中国乎
菀柳刺幽王也暴虐无亲而刑罚不中诸侯皆不欲朝言王者之不可朝事也
有菀者柳不尚息焉上帝甚蹈无自昵焉俾予靖之后予极焉有菀者柳不尚愒焉上帝甚蹈无自疗焉俾予靖之后予迈焉有鸟高飞亦傅于天彼人之心于何其臻曷予靖之居以凶矜
李曰孔氏以上二章次二句为暴虐下二章及卒章下二句为刑罚不中分章析句之一至于此此诗但言诸侯不肯朝王则暴虐无亲刑罚不中其意自可见不必于诗中求之也如葛覃之序言化天下以妇道而诗中未尝说及化天下妇道卷耳之诗言无险诐私谒之心诗中亦未尝及此学诗者观其意之如何知其意则其序晓然明白此学诗者之法也菀然之柳行路之人见之岂不庶几而止息乎今幽王之为君而诸侯乃以为不可朝曽菀柳之不如也尚者庶几也不尚尚也上帝甚蹈无自昵焉者此章当如欧阳公之说郑氏以为蹈读曰悼上帝者愬之也然以上帝为一意言幽王之暴虐不可以朝事甚使我心悼病欧氏以为蹈动也言今天惊动我使我无自昵近之又使我安之以待其极夫以甚蹈为惊动我则以一句为一意然欧氏之说又不如陈少南之说以极为至言上帝警动之矣我无自亲近之天且俾我安之以待其改恶从善而后我始可以往也瘵病也迈往也言王苟能迁善改过而后可往也无自瘵焉言苟朝王适所以自病也鸟飞虽高亦必傅于天而后止人心所至无畔岸曽鸟之不如也盖人心险于山川以见幽王之心无常不知其所止者也礼记曰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盖言人君之心有所止然后来相朝惟幽王之心未必有所止故曰于何其臻曷予靖之言何以使予安之者盖居于此适所以取凶危之地也曰凶矜者以其凶可矜怜也夫诸侯之不朝固诸侯之罪幽王有以致之也宣王之时诸侯之朝犹曰我友敬矣防言其兴以朝王如此犹有防言今幽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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