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李黄集解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43,025】字 目 录

所以利人者广故其子孙亦受其福是也岂弟乐易也岂弟君子干禄岂弟言周之先祖有乐易之徳故其干禄亦自乐易也孟子曰经徳不回非以干禄干禄者非君子之所贵也有心于修徳无心于干禄则其为善出于诚心茍有心于干禄则其经徳是有所利也非诚也何足贵哉而此乃曰干禄者盖周家君子之干禄异乎人之干禄也子张学干禄子曰多闻阙疑愼言其余则寡尤多见阙殆愼行其余则寡悔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能愼言行则禄在其中能乐易则禄斯至矣是所谓自求多福也盖福岂可以求而得之哉惟能尽其在我则干禄之道也玉瓉圭瓉也以玉为柄用之以盛鬯也瑟鲜洁貌黄流秬鬯也以秬米为之以郁金草和之使之芬芳条鬯其色如金又在酒器中流动故曰黄流郑氏曰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为西伯以功徳受此赐其意以谓赐之圭瓉则是受其福禄也苏黄门则以谓言其祭也此皆指此章为实事非也王氏则曰瑟彼玉瓉则以譬有美而能事鬼神黄流在中则譬美在其中而畅乎其外虽以为取譬然其说又不如程氏之简劲也程氏曰瑟彼玉瓉其中所盛必黄流也岂弟君子则福禄所降必有贤子孙也鸢飞戾天毛氏曰上下察也此盖援礼记以为说至于诸家说此多异郑氏则以鸢飞戾天为恶人逺去以鱼跃于渊为民喜得所言先祖之徳可以作后人也其说亦未易通愚窃以谓诗人所兴皆是言文王之官人也尝观抱朴子曰鸢飞无力在下及至乎直网之上耸身直翅而已然然后知鸢飞更不用力亦如鱼跃恬然自得而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王者之作人鼔之舞之使之尽其才亦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遐不作人言其逺作人也盖言其作人之久也次章言以清酒则载之于器以赤色之牡则旣备言子孙享祀祖考而受此福也岂以清酒骍牡之故而得之哉古人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其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徳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防慝也如此则神降之以福茍为不然则如随侯之牷牲肥腯粢盛丰洁其何福之有瑟彼柞棫郑氏曰瑟茂盛貌孔氏曰此柞棫所以得茂者正以为民所熂燎而除其傍草亦犹岂弟君子所以得福者正以为神所劳来也莫莫茂盛貌彼葛藟也乃縁于木之条榦附丽而生亦犹君子承其先祖之道以求福禄其求福也无所回邪惟承其先祖之道而已 黄讲同

思齐文王所以圣也

思齐大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大姒嗣徽音则百斯男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雍雍在宫肃肃在庙不显亦临无射亦保肆戎疾不殄烈假不瑕不闻亦式不谏亦入肆成人有徳小子有造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李曰思齐文王所以圣也王氏曰所以圣者圣而不知是诗言大姒大任之徳而不言其所以然则文王圣而不可知于是乎在此说非也序之言所以圣者言文王之圣有所自来本于大王刑于大姒以至宗庙宫室之中皆无所不宜此其所以为圣也非圣而不可知也言思齐庄者大任也乃为文王之母又尝思爱大姜之能配大王故能为周家之妇也而大姒又能继大任之徳此天之所以使之多男子也古者亲迎之礼父南向子北向而跪醮而命之曰往迎尔相成我宗事勗率以敬先妣之嗣者则有常夫为人妇而必事其先妣之事此古之贤女也以大任而能思爱大姜以大姒而又能嗣大任之徽音则周之贤妃可谓世不乏人矣以周之兴大王肈基王迹王季其勤王家我文考文王克成厥勲治外事者其徳如此大姜之后有大任大任之后有大姒治内事者其徳如此此周之所以兴也诗人于文王之时而言此盖文王之徳本于大任大任能尽其为妇之道观列女传载胎教则文王由大任而成徳可知矣而大姒又能化文王之徳又继大任之徽音其母与其匹如此则文王之徳可知矣惠于宗公宗公郑氏以为大臣欧阳公已辨之矣盖以宗公为臣其文不相连属当从毛氏以为先公盖言文王能上承宗庙先公又能推其心以事神无有怨者无有恫者以见文王事神无所不顺者寡妻犹言寡小君也言文王治家惟能以刑法于寡妻以至于兄弟而后施之于邦无所不宜也中庸曰君子之道譬如行逺必自迩登髙必自卑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旣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孥以妻子好合而后推之于兄弟兄弟和乐而后及于家邦盖其序如此也王氏以刑于寡妻为形而上者则有道存焉以御于家邦为形而下者则有度数存焉是故谓之御也此王氏好合上下为两端之说也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本无二道推举斯心而加诸彼而已茍以度数而治其国以道而治其家则是本末异意初无此理雍雍在宫肃肃在庙言文王在宫则雍雍然而和在庙则肃肃然而敬以见动容周旋无不中礼孔子之于乡党则恂恂在朝廷则便便盖其动容中礼如此观乡党一篇则知孔子之徳观思齐一诗则亦可以见文王之徳矣郑氏以不显谓有贤才之质而不明者以无射为无射才者以射为射作射字读欧阳已辨之矣然无射亦保颇难说愚窃妄意以为人之所不见者是在隐处也而文王则齐庄恭敬若有所临人之所不厌射者是在显处也而文王则安之从容自得诗人之意以谓文王之徳外内显隐如一也夫有人则作无人则辍不显者无人之时也以此而辍则作亦伪矣非安也文王则安之非伪也彼常人于不显之时不肯齐庄至于无射之时虽齐庄而不安惟文王则如一也肆戎疾不殄欧氏曰戎众也烈光也假大也言文王之应于事虽众多敏疾而不絶其施于事者光大而无瑕也不闻亦式言事有未之前闻者文王行之亦合于法式毛氏曰言性与天合是也不谏亦入言不待谏诤而亦入于善也盖其徳牲可谓不勉而中不思而得矣岂待于有所闻有所谏而后中道哉惟文王之徳能如此故天下之士皆化之而好善成人则有徳小子则有造孟子曰待文王而后兴者凡民也若夫豪杰之士虽无文王犹兴非豪杰之士必待文王而后兴焉此成人小子所以待文王而能有造有徳也古之人谓古之圣人也指文王而言也言古人但无斁于为善故声名有俊才者自然见于多士矣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其序如此不待致力而后能也此篇与中庸大学之书相为表里中庸之书发明无声无臭之义大学之书发明诚意愼独之理而终归于治国平天下此诗言文王所以圣而与中庸大学相合学者能深思而熟究之则可以入徳矣不可轻也

皇矣美周也天监代殷莫若周周世世修徳莫君文王皇矣上帝临下有赫监观四方求民之莫维此二国其正不获维彼四国爰究爰度上帝耆之憎其式廓乃眷西顾此维与宅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启之辟之其柽其椐攘之剔之其檿其柘帝迁明徳串夷载路天立厥配受命旣固帝省其山柞棫斯拔松栢斯兊帝作邦作对自大伯王季维此王季因心则友则友其兄则笃其庆载锡之光受禄无丧奄有四方维此王季帝度其心貊其徳音其徳克明克明克类克长克君王此大邦克顺克比比于文王其徳靡悔旣受帝祉施于孙子帝谓文王无然畔援无然歆羡诞先登于岸密人不恭敢距大邦侵阮徂共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按徂旅以笃于周祜以对于天下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我髙冈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帝谓文王予怀明徳不大声以色不长夏以革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兄弟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临冲闲闲崇墉言言执讯连连攸馘安安是类是祃是致是附四方以无侮临冲茀茀崇墉仡仡是伐是肆是絶是忽四方以无拂

李曰皇矣美周也云云此诗言天监视四方代商而有天下者惟周可以当之而其周之君莫不修徳惟文王为盛焉序诗者据诗中第一章言周受上天之眷故曰天监代商莫若周而其末数章盛称文王之事故曰周世世修徳莫若文王皇矣上帝皇大也如书所谓惟皇上帝亦言上帝之大也上帝之大者赫然有明有道则享之有徳则亲之有罪则黜之福善祸淫无有毫发之差是以监观四方求民之所以定者果何自而定之哉不过作之君师而已二国毛氏以为夏商郑氏以为纣及崇侯苏氏程氏则从毛氏之说王氏则从郑氏之说而欧氏以为崇宻欧阳公之所以不指夏商者以诗中无夏商之事故也以为不指纣者亦以诗中无纣事故也故但据诗中伐崇伐密之事以此为二国然观作序之意必以此二国为夏商序曰天监代殷莫若周故诗中以为夏之国旣失政其政不获矣商之国又如孙毓之说以为天观众国之政可以代殷之人先察王者之后故言商而及夏夫夏者夏禹之世时为二王之后此说虽以夏商为二国而其所以为说则非也夫天旣以此二国为失政矣则于四方之国寻究之谋度之使王天下然天未肯弃纣也纣之恶益大天于是憎恶之乃眷然西顾以周有徳而与之居焉此维与宅者言天与之居天常在其所也耆毛氏以为恶程氏以为致诗曰耆定尔功是也不如郑氏以为老也书曰天惟五年须暇之子孙便是此谓上帝耆之也夫纣之过恶可谓至矣而天犹待之者以此见天之仁爱人君者厚矣自非大无道者天皆欲扶持而全安之惟纣无悛心此天之祸所以不可遏也郑氏以四国为密阮徂共欧阳辟之甚详则引四国顺之四国是皇正是四国皆是指四方非指其国也作之屏之云云说者以此章为大王意或然也盖第三章言王季第四章言王季遂及文王其序如此大王迁于岐山下民归之如归市则必刋除其树木以居民焉故其攻作之屏除之则菑木翳木之所也木立死曰菑自毙曰翳其修治之平理之则灌木栵木之所也丛生曰灌栵栭也江淮之间谓栵为栭其啓拓之开辟之则柽木椐木之所也柽河畔柳也椐樻也其攘去之剔除之则檿木柘木之所也檿山桑也王氏曰其始作之屏之也则菑翳而已旣而又就之者众无所容之则其修之平之也及于灌栵其启之辟之也及于柽椐则皆材之小者尔至其甚众则无以处之也则其攘之剔之者及其檿柘矣檿柘材之美人所恃以蚕者也今乃攘剔以及于檿柘者盖以民归之多无所容之不得已而及于檿柘之木也此说甚善而程氏则以为去恶养善生息其人民皆以养治人才为兴此说甚凿矣今所不取惟民之归国如此天人从之故亦迁就其徳而命之至于后世则习以为常此其所以大也路大也串习也夷常也惟其如此此所以能配天受命坚固而不可易也惟其所以配天也亦是天立之也帝省其山言帝之省视其山也其柞棫则拔然而起其松栢则兊然而易直以土地之肥美如此故可以作为邦国可以为配天之业其所以配天者则以大伯王季而已大伯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其可谓至徳也已矣让国者虽大伯之贤然亦王季有以致之王季能尽为人弟之道以恭事其兄故大伯让之以国故能笃周之庆而锡之以光正所谓其徳厚其流光是也故其子孙世世受天之禄以奄有天下盖其所由来者逺矣其曰因心则友者夫孝弟之道岂可以伪为哉因其心而然尔孟子曰人之所不学而能者谓之良能不虑而知者谓之良知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长而无不知敬其兄本于良知良能岂非因心而然哉帝度其心者言上帝开度其心犹所谓天诱其也上帝开度其心故其徳教至于清净貊者清净也程氏曰貊字之义疑是大也程说则其音训未知所出不敢以为据也惟王季之徳如此故其徳明又能类类善也以见其表里如一也克长者言能尽其克长之道也克君者言能尽其克君之道也其王此大邦则又能克顺克比克顺者言从民之所欲也克比者言后世亦克继其徳也比于文王其徳纯一无有可恨此所以受天之祉传之永永及子孙也左传曰心能制义曰度徳正应和曰貊照临四方曰明勤施无私曰类敎诲不倦曰长赏庆刑威曰君慈和徧服曰顺择善而从曰比经纬天地曰文此皆断章取义而郑氏引以为说非也帝谓文王王季之为国则帝度其心文王之为国则帝谓之也帝之所以谓之者岂谆谆然命之哉孟子曰知其性则知天矣天之所以命之者不在于言语之闲黙然而意已传矣畔援郑氏曰畔援犹跋扈者帝谓文王汝无信诸侯之畔援无信诸侯之贪羡其所当先者当济人于难也茍为信其畔援信其歆羡是助纣为恶岂能济难于人哉今也密人不恭敢拒大邦之国旣已侵阮又徂共矣此岂可以置而不问哉故王赫然发愤整师旅以遏其侵阮徂共之旅此所以笃周之福以答天下也夫文王之怒非私怒也盖以密人之罪乃上天所其怒也故文王因天之怒此所以答于天下盖言其合人心也孟子曰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则文王之怒异于常人之怒矣依其在京京大阜也冈山春阿大陵也孔氏苏氏皆以此三句为密人不恭来侵周境非止侵我周之阮疆又升我远疆之髙冈凡处军相敌以依山为利旣侵阮疆又陟髙冈则密人之势可谓强矣故文王行师责之以罪曰尔乃密人也安得陈兵于我周家之陵乎此乃我周之陵也此乃我周之阿也汝安得饮食于我周家之泉乎此我周之泉也此我周之池也言皆非密人之所宜有故以此问其罪于是拒之密人旣服矣遂获其鲜原求其善地得于岐山之阳渭水之侧遂迁都而为万邦之所向下民以之为君也以文王诸侯耳而曰下民之王者此亦追称之也予怀明徳上帝告文王曰我之所怀汝者汝之德明也以大王之时则帝迁明徳以文王则子怀明徳则是文王之徳上与大王合也在常人则外饰容貌以取名而文王未尝大声音于顔色之间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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