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河畔草悠悠生逺道逺道不可思宿昔梦见之梦见在我傍忽觉在他乡他乡谷异县辗转不可见是皆接上文而为言也
黄曰前章既言介尔昭明而此又继之以昭明有融注云融长也愚谓不如苏黄门以为和也夫昭明则近于太察故必贵于有融髙朗令终朗乃明也令终有始有卒之谓也昭明则欲其有融髙朗则欲其令终而令终则又欲其有俶俶者始也终而复始徳无穷也汉明帝唐徳宗亦可谓明矣然其失也至于太察昭明而不能有融也明皇宪宗亦可谓髙朗矣然终为小人所惑髙朗而不能善其终也夫诗人既以景福期其君又以懿徳望其君以景福期其君臣子爱君之情也以懿徳望其君尤臣子之至情也公尸嘉告者盖古者之祭必立尸尸者所以象神也祝传尸辞以嘏主人所以致嘉告也有祝辞有嘏辞祝以孝告嘏以慈告公尸嘉告先儒以为奉牲以告之意愚以为公尸嘉告者非祝辞也嘏辞也宗祝尸之辞以告主人谓其笾豆之静嘉所以见其神之来飨也夫其笾豆所以严洁者固成王之诚亦相祀者之敬故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言相祀之人佐以威仪而无一人之不敬者夫祭不在物而在诚诚之所可见寓于威仪之间威仪一或不谨则有不足观者矣此成王之祭所以先致严于威仪也遐想其宗庙之中来者雍雍至者肃肃骏奔走执笾豆者无敢不敬其威仪之严可即此诗而见盛矣哉
威仪孔时君子有孝子孝子不匮永锡尔类
李曰威仪孔时上之威仪甚得其时者则以君子有孝子之行故也君子能尽孝子之道而无有匮极也惟能亲亲故能化天下以为孝礼祭义曰小孝用力中孝用劳大孝不匮惟不匮故为大孝焉颍考叔为颍谷封人庄公赐之食食舍肉公问其故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未尝君之羮请以遗之遂使公感悟而其母子如初君子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夫颍考叔封人也犹能使其君不孝之心移而为孝况为人君者岂不能推其孝以化天下乎上之人尽其孝道如此故天锡之以善也类善也黄曰忠孝一理也臣子一心也以是事亲亦以是事君事亲则为孝事君则为忠人臣平生大节可于闺门之中见之盖平居不敢忘其亲则他日必不肯后其君平居不敢犯其兄则他日必不肯犯其长故臯夔稷契之徒居家以孝闻在国以忠显而古人所谓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者信乎忠孝无异理臣子无异心也王致祀于其先其一时宗庙之中骏奔走执笾豆之人无非忠臣也而诗人之形容不曰吾君之有忠臣如此而乃曰吾君之有孝子如此可谓善形容矣又继之曰孝子不匮永锡尔类此又诗人推广之意也不匮云者此盖记礼者之所谓大孝也孝之为道始焉尽之于心行之于身施之于家而终焉推之于国达之于天下又安有所穷极焉故曰孝子不匮惟其孝之不匮也所以转相敎化而永锡尔类也永锡尔类一句先儒之说曰类者善也锡者天锡之也言其能尽不匮之孝则天永锡之而以善道也愚窃以为不然洪范之书所谓锡厥庶民锡汝保极者是人君以中道锡之民也则所谓锡者何必曰天孟子所谓圣人之于民亦类也而书所谓别生分类者何必曰善如颍考叔爱其母而能化庄公之心君子称之曰颍考叔纯孝也爱其母施及庄公而因举诗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二句美之然则所谓永锡尔类者亦如颍考叔爱其母施及庄公如斯而已诗人之意盖以为相祀之人有孝子之行而又能转相敎化以锡其朋类也此又愚人之臆说也
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君子万年永锡祚
李曰言锡之以善者则自于室家之壸也壸广也国语曰壸广喻人民之众也言既及室家遂及民也盖天子之孝爱敬尽于事亲而徳敎加于百姓自家以之国非有二道也永锡祚言又锡之以祚也锡之祚者言天锡之福逺至于子孙无有穷也黄曰前章既言永锡尔类而此章又继之以其类维何室家之壸先儒之说曰壸广也喻人民之众也如是则是诗人以室家二字形容其室家而又截壸之一字形容其人民一句而分二说非特其意不通而古人之句法亦必不然据壸说文云宫中道也则是室家之壸犹言室家之中也诗人之言以为人子之孝自其家始能尽其孝于身而后能化其家能化其家而后能化其人民所谓先及其寡妻兄弟而后能及家邦也君子万年永锡祚先儒以为永锡祚者言天锡之逺及其子孙无有穷已也愚谓锡其祚者亦不必言天锡之以福要之以此孝道治其子孙而已故锡云者皆不必以为天锡也君子不能以福及其子孙而能以善锡其子孙以善锡其子孙乃所以福及其子孙也要之此亦是诗人爱其君而及其子孙云耳
其维何天被尔禄君子万年景命有仆其仆维何厘尔女士厘尔女士従以孙子
李曰其所以锡之以福者言天被之福禄使之景命有属而不絶其命不絶者言天锡之以女士也女士者言女子有士君子之行也都人士所谓彼君子女是也惟女子有士君子之行故子孙无有不贤者矣如所谓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涘则是大姒之贤既配于文王矣故其生武王也复有圣徳此所谓従以孙子是也先儒以此诗备五福君子万年寿也天被尔禄富也室家之壸康宁也昭明有融攸好徳也髙朗令终景命有仆考终命也以某观之非特五福也方且至于子孙绵绵延延似续而不絶岂特五福而已哉观既醉之诗民之祝之也至矣则其爱之也必深矣夫人君能使人祝之也至爱之也深夫岂勉强而使之然哉必有由矣
黄曰天下无可必之事而有可必之理春秋之时诸侯多用卜筮之法而知其后世子孙之昌盛愚尝疑其诬而未之敢信何者君子以理卜而不以卜孔子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皆立为断然之辞者以为此理之必然而无疑者也如中庸之称舜称武王皆曰徳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夫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是安可必哉以其徳为圣人也则知其宗庙之必飨子孙之必保也此理也诗人之意无异于此其前章言君子以孝道永锡其祚而此章则言其维何天被尔禄盖以为吾君能以孝道锡其子孙则其子孙将何如哉天被之以福禄而使之景命有仆仆属也言其景命之无穷也夫在天虽无可必之福而在人有可必之理天被尔禄景命有仆吾非能必之于天也吾能必之于吾君也吾君能以孝道锡其祚则其子孙必贤而天固有不容释者矣此以理卜也非以卜也诗人之言非若左氏之诬也窃尝读既醉之诗而至此一章尤叹诗人之善望其君也人知以福禄望其君孰知以其所以基福禄者望其君人知以其后世子孙昌盛望其君孰知以其子孙所从以昌盛者望其君既醉之诗始以介尔景福望其君中以天被尔禄望其君而终乃以景命有仆厘尔女士望其君噫诗人惓惓之意末章尤加详焉窃尝观古今治乱之由未有不始于女士者也周之兴也内则有大姒之贤外则有多士之济济及其衰也内则有襃姒之嫉妒外则有巧言之盈庭唐明皇时杨妃得宠于内故在外用事者则有杨国忠之徒肃宗时张后用事故在外用事者则有程元振之徒吁古今之治乱未有不由此者也诗人之爱其君而望其君以无穷之福非惟祈天之福于吾君而且祈天之福于吾君之女士女士之贤而子孙从之诗人之爱其君也至而望其君也逺
凫鹥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只祖考安乐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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