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为天之福我能奉行文王之典则天岂有不福哉天福文王则必享吾之祭矣虽曰享吾之祭亦岂可荡然自满而忘畏天之心哉故当夙兴夜寐亹亹怵惕畏天之威然后可以保太平之业也仪则也式象也刑法也郑氏谓受福于文王不如苏氏天不遗文王而福之
黄曰此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诗也冬至郊祀天地以物始生之时故以后稷为配季秋大享于明堂以物已成之时故以文王为配天犹帝也帝犹君也郊天而配以后稷尊之也明堂而曰帝配以文王亲之也非成王周公孰能与于此哉我将我享维羊维牛说者以为备物之祭非也成王以为我之所以将其诚以享上帝者维羊维牛而已物至简也而天之所以佑助我国家者岂以是物哉法文王之典以安文王之天下天若福我文王则必享我之祭矣天既享我之祭则我亦当尽其畏天之心夙兴夜寐栗栗危惧而不忘于畏天之威然后大平之业可得而保也天下者天与文王之天下也吾能无愧于文王无愧于上帝则奉祀之诚孰加于此乎成王之郊祀天地则曰单厥心肆其靖之祀文王于明堂则曰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当是时天下已安矣而犹曰日靖云者成王当已治之时而常持之以未治之心不敢以天下之已安而吾心遂荡然而自满也
时迈巡守告祭柴望也
时迈其邦昊天其子之实右序有周薄言震之莫不震叠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允王维后明昭有周式序在位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李曰宣公十二年左氏曰式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我求懿徳肆于时夏允王保之则是时迈乃武王之诗国语又称周公之颂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则是时迈乃周公所作也故韦昭注云武王既伐纣周公作此诗也礼记曰嵗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祀于山川柴者祭天而告至也自古人君之巡守所至方岳之下则柴望以告祭故舜巡守望秩于山川徧于羣神武王巡守亦必然矣郑康成曰巡守告祭者天子巡守行邦国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也此説非矣范内翰髙平公尝谓古者天子巡守至于方岳以柴望告祭所以尊天而懐柔百神也后世议礼者失之诸儒阿谀者以希世主谓之封禅葢始于秦古无有也此説尽之矣古之人君其巡守也但有告祭柴望之礼初未尝有封禅也如史记所言舜柴望而为封禅是皆饰六经之言以文奸言也自秦汉以来时君世主贪心侈意必为封禅以告大平欲显已大平之功遂行封禅之礼而臣之谄谀者亦曰封禅古所有也必以六经之言似于封禅者遂从而惑于人主以谓古之人既行之矣今之世何惮而不行邪汉武帝议封禅诸儒莫得其制遂采王制虞书射牛之事夫所谓虞书者谓望秩于山川也凡此之类皆假诸书以说人主其罪岂不重哉秦皇汉武之时固然矣而文帝之时亦命诸儒议封禅而诸儒亦采六经王制以为封禅夫封禅之礼求六经之外则有之矣六经之中古人无是也必采六经以为封禅是特附防其言而已孔氏曰巡守不必封禅封禅必待太平则武王之时未封禅也此诗述武王之事郑氏言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者广解巡守所为之事言封禅者亦因巡守为之非武王自封禅也孔氏之意以武王之时未致太平故不为封禅然武王不封禅亦何害其为武王哉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太山禅梁父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数十二于周故惟言成王夫武王既不封禅矣成王亦岂为哉此管仲之言亦不足信迈行也言式王巡守诸侯之邦昊天以武王能答天之意遂子爱之而锡福使之各得其序诸侯莫不畏威而震叠百神莫不懐柔而及河乔岳此言天之福武王如此夫天之福武王以诸侯则莫不畏威以百神则莫不懐柔人神各得其所诗人推美之曰信乎王能尽为君之道也故曰允王维后郑氏谓右序有周乃天祐助次序其事谓多生贤智使为之臣也所谓实右序有周者岂必是生贤智以为臣哉欧阳公已辨之矣其于薄言震之又谓其兵所征伐甫动之以威则莫不动惧而服者言其威武又见畏也夫武王所巡守者非是以兵而征伐也下文曰载戢干戈载櫜弓矢则是武王伐纣之后寝兵不用岂欲以兵而征伐哉凡诸侯所以畏之者非必以甲兵而后畏之也古之人君其巡守也不过以诸侯之有功与过而后赏罚之孟子所载巡守之事曰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如王制所言山川神祗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黜以爵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封有功徳于民者加地进律凡此之类皆所以按诸侯之功罪而升黜之故诸侯闻王者之来莫不震叠之武王既巡守昭明有周之典序诸侯之在位者所谓序者即考其功罪而升黜之也武王既能升黜诸侯又能寝兵不用但求懿徳以施之中国则能保天下也自古人君之于天下取之非难保之尤难始皇非不能取天下也然至于二世而亡者以不能保之也秦皇以兵取之旣得天下之后宜与天下息肩矣而好兵之志未已此其所以亡也文犹膏粱武犹药石膏粱可以养生而不可以治病药石可以治病而不可以养生武王向者既伐纣以取天下今也必求文徳以及中国然后可以保天下也书之所言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于桃林之野礼记所言包干戈于虎皮此以见武王能止武也郑氏之说则谓武王求有美徳之士而任用之所谓懿徳者非必美徳之士也但求文徳而施之则可以保天下也时夏亦不必谓乐歌但是陈之中国也我将之诗曰维天其右之则是天享之矣然不可以天享我而自满故末章言于时保之今此言昊天其子之则是天爱之矣然不可以天爱我而自满故末章言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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