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罔上营私。益都有铅砂无银矿,增强之入银,业非法矣。更强采者代纳,稍缓,逮及 吏民。陛下所得十一,而增私橐十九。”山东巡抚尹应元参增罪状二十余条,忤旨,夺俸。宗尧下镇抚司,削籍。十月,云南大理采石。 二十七年春正月,分遣御马监高き榷京口,供用库官暨禄榷仪真。二月,百户张宗仁请复浙江市舶,命太监刘成榷税浙江。千户陈保请榷珠,命内监李凤采珠广州,兼征市舶司税课。设 福建市舶司。命御马监高き兼矿务。命内监杨荣开采云南,陈奉征荆州店税,陈增征山东店税,孙隆带征苏、杭等处税课,鲁坤带征河南,孙朝带征山西。时奸弁冯 纲等望风言利,皆朝奏夕遣。湖口税监李道参南康知府吴宝秀、星子知县吴一元偾侵国税。命缇骑逮下理。宝秀至任,才十六日。初任大理,廉平有声,至是 忤道被逮。妻陈氏自缢槛车旁。内监丘乘云征税四川兼矿务,梁永征税陕西,各以原奏千户翟应泰、乐纲等往。御马监潘相督理江西瓷厂。前珠池太监李敬兼广 东矿税。辅臣沈一贯言:“中使衙门皆创设,并无旧绪可因。大抵中使一员,其从可百人,分遣官不下十人,此十人各须百人,则千人矣。此千人每家十口为率,则万人矣。万人日给千金,岁须四十余万。及得,才数万,徒敛怨耳。今分遣二十处,岁糜八百万,圣思偶未之及也,乞尽撤之。”不报。寻诸省皆并税于矿使。 三月,内监王忠征税密云,张煜征税卢沟桥。太监陈增、马堂争税。命堂税临清,增税东昌。命锦衣卫千户韦梦麒同御马监奉御陈奉征收湖广等处店税,征 银六万有奇。上以湖广、荆州原有辛效忠店房,曾经辽藩窃据,后张居正私意革免。命抚、按奏明。巡抚支可大奏:“湖楚内错江湖,故称泽国,物产非有缣绮绣之奇也,厥贡非有ギ琳琅之珍也。比岁采木重役,焚林竭泽,十室九空。旧有各项税课,如荆州辽府张居正店房已经没入变价解京,尽属民间之业。今仅于沙市征收税银及各府原设有税课司,有门摊商税,有茶盐油布杂税,内以给解京济边之用,外以充宗藩吉凶之资,大之供官军俸钱科举兵饷之需,小之作纸札、公费、工食、衣粮之数,纪载甚明。今若并前项收入内帑,则百用乏绝矣。若迫于用诎,复议加派,则下民怨咨矣。此犹以在官言之也。至其在民,行货有税矣,而算及舟车;居货有税矣,而算及庐舍;米麦菽粟饔■也而税;鸡豚肉食也而税;耕牛骡驴一畜产也而税;搜刮于十五郡之中,遍及于一百十六州县之内。一岁之中,驿■钱粮,动益千计,虽欲不扰地方,不可得矣。楚故犷悍,又以横政驱之,有莫知其所底止者!”不报。 户科给事包见捷疏论矿店滋蔓。又疏论临清税使扰民,必致生变。又疏辽左阽危,矿市为患尤烈。一月三疏,指数内使切直,时论韪之。谪贵州布政司都事。未几,临清百姓变,殴税使马堂几死。见捷言若左券。 歙县监生吴养晦投税监鲁保言,大父守礼逋盐课工十五万,乞追入给占产。从之。左春坊左庶子叶向高请罢矿使。不报。大学士赵志皋病笃,特疏请停矿税。不报。 四月,河南矿监鲁坤言矿砂嬴缩不一,请均派官民。从之。十月,南京守备大监郝隆、刘朝用,采宁国、池州等矿。户科给事李应策、姚文蔚以播警乞停中官矿税。不报。 八月,锦衣卫总旗申敏奏湖广兴国州矿洞丹砂。命陈奉开采。逮荆州府推官华钰、黄州府经历车任重,降荆州知府李商耕、黄州知府赵文炜、荆门知州高则巽各一级,以税监陈奉诬劾也。初, 奉由武昌抵荆州,商民鼓噪者数千人,飞砖击石,势莫可御。道、府诸臣身犯其冲,殚力防护。独华钰以公事至夷陵,奉疑之。又恶其禁革差官冠带,阻截司役书算,故受诬尤烈。又税课襄阳,商人聚徒鼓噪,知府李商耕治其参随。开镇荆门,增设税课。而荆门故非巨镇,往来商船颇少。诬知州高则巽阻挠,俱降调。 云南税监李荣虐诸生见诟,荣劾巡抚陈用宾,命下诸生于理。九月,户部进大珠、龙涎香。十月,骁骑卫百户请征湖广郡县积贮羡银。又兴国州人漆有光 报徐鼎等掘古墓,得黄金巨万,命陈奉同抚、按查解。十二月,命应天府取帘屏、龙旗、龙帘诸上供物。府丞徐申上疏,言:“费将巨万,弊不可言,必不得已,请增炉鼓铸以济急。” 报可。 武功卫百户韩应桂奏:“土民夏国瑚报,湖广京山具有真矿铅砂、大青等物。”是时,兴国、麻城开采,止得铅砂,得不偿失,即陈奉亦经营劳瘁,苦于奉行。巡抚支可大疏参应桂欺罔,请置法。上免其罪,撤回。云南道御史叶永盛奏:“差播虐,请诛首祸。”不报。 二十八年春正月,武昌、汉阳民千余,集抚、按门,陈税监陈奉之毒。抚、按不敢理,民情益愤。贵州巡按宋兴祖请停采木,专力讨播。逮西安府同知宋言,税监梁永劾其激众倡乱也。 二月己卯,命太监暨禄兼征凤阳、安庆、徽、庐、常、镇税。前止征应天、太平、宁国、淮扬,至是,从羽林千户王承德金吾百户王镇请也。南京守备太监邢隆税沿江洲田。 辛巳,内监鲁坤开彰德、卫辉、怀庆、开封等矿洞,以武骧卫百户张钦请也。戊子,锦衣卫百户王体仁奏征长江船税。从之。三月戊申,四川贡扇不至,左布政使程正谊等五人俱降调。 庚戌,两淮盐务少监鲁保,参税监陈增委官程守训,假武英殿中书舍人恣虐。不报。广洋卫镇抚戴君恩奏广东遗盐及名马、天鹅绒、镇伏、西锦、珠宝皆土产,上即命征收。总督戴耀极言之,不听。 四月甲申,云南矿税宝井内监杨荣,参云南知府蔡如川、赵州知州甘学书等。乙酉,珠池市舶税务内监李凤激变新会县,因参乡官吴应鸿等,命逮治。 凤阳巡抚李三才请停矿税曰:“自矿税繁兴,万民失业。陛下为斯民主,不惟不衣之,且并其衣而夺之;不惟不食之,且并其食而夺之。征榷之使,急于星火,搜括之令,密如牛毛。今日某矿得银若干,明日又加银若干;今日某处税若干,明日又加税若干;今日某官阻挠矿税解,明日某官怠玩矿税罢职。上下相争,惟利是闻。如臣境内:抽税徐州则陈增,仪真则暨禄,理盐扬州则鲁保,芦政沿江则邢隆。千里之区,中使四布。加以无赖亡命,附翼虎狼。如中书程守训尤为无忌,假旨诈财,动以万数。昨运同陶允明自楚来云:‘彼中内使,沿途掘坟,得财方止。’圣心安乎不安乎?且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皇上爱珠玉,人亦爱温饱;皇上爱万世,人亦恋妻孥。奈何皇上欲黄金高于北斗,而不使百姓有糠比升斗之储?皇上欲为子孙千万年,而不使百姓有一朝一夕?试观往籍,朝廷有如此政令,天下有如此景象而不乱者哉!”不报。辛未,三才复奏:“数月以来,章奏但系矿税,即束高阁。臣前疏非泛常,国脉民命之所关,天心祖德之所在也。人主能为万姓之主,然后奔走御侮。若休戚不关,威力是凭,劫夺之己耳!斩刈之己耳!孤人之子,寡人之妻,拆人之产,掘人之墓,即在敌国雠人,犹所不忍,况吾衽席之赤子哉!穷困无聊,遂生窥窃,如徐州赵古元之类是己。夫天下非小弱也,草泽之人至广且众也,欲为古元者何限?独以朝廷处置得宜,欲乘之而无衅,故亻免首降心,从教从令耳。今乃驱之使乱,臣惧万姓不肯为朝廷屈也。” 南京守备太监下庐州,问六安州矿有无状。知府具地图,上言:“六安有矿,高皇帝恐人盗采,有伤皇陵来脉,故六安卫特重巡山之任,不敢妄议开采。”诏止之。 六月戊戌,矿监赵钦劾富平知县王正志。逮讯。七月,税监王虎劾通州同知邵光庭、香河知县焦光卿,降调。戊申,税监陈奉讦江防参政沈孟化、蕲州知州郑梦桢,降调。戊午, 巡按御史王立贤奏税监陈奉贪暴激变。不报。时陈奉道承天之金花滩,勒居民黄金,拷及妇人,并拘锺祥知县邹尧弼,远近大震。八月,把总韩应龙奏四川成都、龙安产盐茶,重庆马湖产名木。 命内监邱乘云往征。十二月辛丑,湖广税监陈奉遣荆州卫王指挥开矿谷城,不获,责贷主簿胁库金若干。邑人大惧,群击之。指挥走免,余俱溺江中。 二十九年二月,天津税监马堂进大西洋利玛窦方物。礼部言:“大西洋不载《会典》,真伪不可知。且所贡《天主女图》,既属不经,而囊有神仙骨等物。夫仙则飞升,安得有骨!韩愈谓:‘凶秽之余,不宜令入宫禁。’宜量给冠带,令还,勿潜住京师。”不报。 己丑,武昌兵备冯应京参陈奉大逆十罪,逮至京,下司理,削籍。奉欲开矿青山,枣阳知县王之翰以近显陵,拒之。因诬及襄阳通判邸宅、推官何栋如,俱削籍,逮下狱。之翰寻毙。 三月,武昌民变,逐陈奉。奉列兵杀二人,匿楚府中。命甲骑三百余,射死数人,伤二十余人。奉俞月不敢出,众奉左右六人,投之江。奉自焚公署门。事闻,谪知府王禹声、知县邹尧弼为民。沈一贯论陈奉激变。不报。 四月,督理直隶、仪真等税御马监暨禄言:“臣征庐、凤、徽、安遗税,并沿江船税,各抚、按皆云:‘重叠不敷,题请宽处。’臣未敢凭。二项共二十万金,今征不满万。始信抚、按为可据,而原奏人无凭也。乞轸念民瘼,以实征解上,毋拘原奏人揣摩之数。”上从之。时榷使奇暴,独暨禄请宽■,凡五上。 六月己巳,太监孙隆采税浙、直,驻苏州,激变市人,杀其参随黄建节等数人。抚、按诘乱民,有葛成独引服,不及其余,下狱论死。直隶巡按御史刘日梧行部徽州,见程守训竖坊曰“特旨”,下书 “咸有一德”,即收之。守训讦奏日梧短。不报。七月,陕西抚、按奏:“岁贡羊绒四千匹,奉命改织盘陵。又降柘黄暗花二则,每匹长五丈八尺。日织一寸七分,半年得匹,岂能 如额,乞悉改织。”不报。九月,起礼部尚书沈鲤大学士入阁办事。鲤陛见,具疏:“望上以言致治。”又极陈矿税之害。寻值长至节,上使太监陈矩晏之。语 及开矿事,鲤言:“泄山川灵气,伤陵脉,关系圣躬与圣子神孙不细。”上颔之。礼部侍郎郭正域疏言:“世宗朝,罢内臣镇守及珠池贡物,扰驿 ■滥奏,带开银场者,按问、谴戍不贷,备在《宝录》、《宝训》。幸罢诸中使,以杜乱萌。”不报。十月,以内监鲁保司两淮盐政兼浙直织造。请专敕与关防。礼 部侍郎郭正域持不可,往白内阁。朱赓曰:“敕去矣,敕中多劝戒语。”正域曰:“今文武臣奉敕者,孰无劝戒?能一一奉行否?何望于阉!”退而具疏力争,关防得无给。 三十年二月己卯,上偶不豫,急召辅臣沈一贯入,谕以勉辅太子并及罢矿税、起废、释禁诸事。翌日,上安,诸事遂寝。停税谕已出,上悔,急令追之。太监田义谏曰:“谕已颁行,不可反汗。”上怒,几欲手刃义,义不为动。一贯恐,亟缴前谕,义唾之。始,吏部尚书李戴、左都御史温纯约即日奉行,且颁天下。刑部谓弛狱须再请。亡何,而旨格矣。 饶州景德镇民变,税监潘相舍人激之。相诬劾通判陈奇,逮下狱。三月,云南税监杨荣肆虐激变,滇人不胜愤,火厂房,杀委官张安民,抚、按以闻。上怒,持其章不下。大学士沈鲤揭言:“定乱宜速,久且生变。”又具列荣罪状,得毋株及。五月戊辰,太监刘成征税苏、松、常、镇激变。江西税监潘相掠诸生及辅国将军谋托,各宗大,抉门入,相走免。诬劾上饶知县李鸿报怨,鸿除名。礼部侍郎冯琦上言:“矿税之害,滇以张安民故,火厂房矣。粤以李凤酿祸,欲刃其腹矣。陕以委官迫死县令,民汹汹不安矣。两淮激变地方,劫毁官舍钱粮矣。辽左以余东翥故,碎尸抄家矣。土崩瓦解,乱在旦夕,皇上能无动心乎?”不报。 应天大风,拔富家树成穴。鲁保诬以盗矿,府尹徐申力白富家冤,而盛言帝京王气不可凿。保不能夺。九月,杨州富民吴时修献银十四万两,诏授其子弟各中书舍人。 三十一年九月,云南税监杨荣责丽江土官木增退地听开采。巡按御史宋兴祖上言:“丽江古荒服也。木氏世知府,守石门以绝西域,守铁桥以断土番,不宜自撤其藩,贻误封疆。”不报。 三十二年三月,都御史温造言矿税毒虐,乞逮广东税使李凤,撤陕西税使梁永、云南税使杨荣。不报。八月丙午,武骧百户陈起凤请采大木。以觊利除名,尽逐其党。 时大雨,都城崩坏。户部尚书赵世卿言:“苍生糜烂已极,天心示警可畏。矿税貂,掘坟墓,奸子女。皇上尝曰:‘朕心仁爱,自有停止之日。’今将索元元于枯鱼之肆矣。”不报。 九月戊申,翰林简讨蔡毅中上《皇明祖训节略》,内关矿税者,为注疏二十二卷。不报。三十三年春正月壬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