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悔其见愚,分兵出御,而兵已寡矣。 九月,贼二十余营,西至函谷关,东至河阳,连屯百余里。别贼万余,连营雒南、阌乡。癸亥,陕贼陷扶风。庚午,命吴巡抚山西。 甲戌,豫贼东至于蕲水,大队尽入黄州、广济。兵部檄河南兵入同、华,湖广兵入商雒,四川兵入汉中、兴平,山西兵入韩城、蒲州。 丁丑,陕贼分三部:一由凤县攻汉中;一出略阳,由阳平关入梓ㄅ、剑州,犯蜀;一由宁羌犯广元。辛巳,洪承畴遣副总兵左光先等援陇州,贺人龙围始解。 十月甲寅,陕西巡按傅永淳上言:“汉南降盗陷城破邑,所在骚然。皆由奇瑜端主招降,谓盗已革心,不许道途讯诘,故郡邑不敢问。开门揖盗,剿抚两妨,皆奇瑜之流毒也。”山西巡抚吴言:“招安流盗,最宜慎重,彼狼子野心,势难驯服,况边地穷荒,芜居无食,仅曰免死,遂甘心易虑乎哉!” 癸巳,河南盗扫地王等趋江北,自英、霍分掠潜山、太湖、宿松,别部陷陈州、灵宝。己酉,楚贼自京山间道趋显陵,明日遁入山中。时大寇仍聚秦 中,老回回屯武功。辛亥,河南贼陷卢氏。上以秦寇猖獗,壬子,逮巡抚练国事,命李乔巡抚陕西。官军三败贼于华阴、南原之间,斩首千二百级。 十一月,总督奇瑜请各抚、镇分地责成,从之。时抚局大溃,贼氛日炽,故有是请,欲分委其过也。壬戌,江北贼陷英山,焚霍山。庚辰,削总督陈奇瑜职,听勘。 十二月,进洪承畴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山西、陕西、湖广、保定、真定等处军务,其总督三边如故。先是,西宁杀将领,承畴还军定乱,贼遂分陷关、陇,西宁既定,承畴自甘肃旋师东行。贼闻承畴将至,悉众东奔,分道尽入河南,集宛、雒间。左良玉军渑池,总兵陈永福合邓军南阳,颇有斩获。而山西防河之戍,多逃自灵丘、广昌,径走五台,陕西、郧阳各处告警,贼游兵东下常德。 八年正月丁巳,河南贼陷荥阳,屠汜水,又陷固始。时秦贼数十万出关,分为三:一自陕州上平阳入晋;一自武关向襄阳入楚;一自卢氏东向,分犯河南、北。河南、北诸盗复分为三:一走伊、汝,陷荣、汜,焚掠无遗,东剽及郑州,复分道犯商城;一自叶、蔡南围汝宁;一自怀庆东渡河,掠归德、睢、汝、陈、许等州。其襄阳贼,与汝宁合十五营,众数十万,并入襄阳境。给事中常自裕上言:“中原天下安危所系,今群盗充斥,乃仅以左良玉一旅塞新渑,陈治邦等数营扼汝州,陈永福孤军堵南阳,贼势日众,兵力日分,贼二三十万,大小七十二营,蜂屯伊、嵩、宛、雒之间。以数千官军,东西堵拒,贼何所畏而不长驱哉!乞更选边兵,统以廉勇之将,特选重臣视师,庶腹心不致决裂也。” 河南逸贼复入汉中,陷宁羌,转入临、巩。庚申,江北贼陷霍丘。兵部议调西北边兵及南兵,共七万二千,饷九十三万六千,并发内库银二十万,齐赴督臣军前,更命尚书承畴统率大兵出关节制 诸路抚、镇,合力剿除,期以六月扫荡廓清,立颁上赏。如仍留余孽,督、抚诸臣立重典。其进止一听督臣,概不中制。承畴率军赴河南。陕西贼陷灵台。 河南贼分三道:一趋六安,一趋凤阳,一趋颍、濮。壬戌,陷颍州,知州尹梦鳌、通判赵士宽俱阖室死之。丙寅,贼陷凤阳,凤阳无城郭,贼大至,官军无一人迎敌者, 遂溃。贼焚皇陵,楼殿为烬,燔松三十万株,杀守陵太监六十余人,纵高墙罪宗百余人。留守朱国巷战,斩贼二十七人,力竭死。渠扫地王、太平王入府治,知府颜容暄囚服匿狱中,贼纵囚,获之,贼渠张盖鼓吹坐堂上,杖容暄于堂下,杀之。推官万文英等六人,武官四十一人俱杀。士民被杀者数万,剖孕妇,注婴儿于槊,燔公私邸舍二万二千六百五十余间,光烛百里。贼渠列帜自称古元真龙皇帝,恣掠三日。戊辰,太监卢九德、总兵杨御蕃以川兵三千救凤阳,南京兵亦至。贼奔,以莼卜于神祠,不利,刳神像而去。贼拔营南下,沿途杀掠无遗,趋庐州。 丁卯,命洪承畴趣东驰剿寇。甲戌,凤阳贼陷巢县,已,攻舒城,知县章可试塞三门,开西门诱贼入,陷于坑,奔溃死千人,因掠霍山、合肥诸县。是日围六 合,聚稚子百十,环木焚之,听其哀号,以为笑乐。又裸妇人数千,詈于城下,少有鬼阻,即磔之,攻三日而去。出帑金二十万助剿饷;发太仆金十万输西安;其湖广饷十九万, 资镇篁等兵;盐课十万,贮淮、扬以防寇逸。初,兵部会户部,调南北主客兵七万,马一万五千,每兵日银三分,米一升五合,马日草一束,银二分,豆三升,银二分。计五阅月,约十一万金云。 戊寅,江北贼自舒城抵庐江,邑人具币求免,伪许之,夜袭城,城陷。己卯,陷无为州。洪承畴抵河南,河南诸盗知承畴至,又入潼关。承畴遣副总兵 来胤昌以千二百人往戍西安,令总兵秦翼明、游来朝间道向山东趋徐州,捍江北逸寇。庚辰,江北贼满天星、张大受等攻桐城,不利。贼渠乘舆绕城 呼降,守将射中其腰,夜走潜、太诸邑。诸邑多山氓,习猎,射虎豹,药弩窝弓甚设,所在结寨杀贼,贼遂西向麻城,抵汉口。二月,癸未,江北贼陷潜山。乙酉,陷罗田。 命总兵曹文诏剿寇陈、许。时湖广扼贼,贼仍走太湖,攻陷之。而河南贼迫于诸路兵,其在南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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